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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說完,還特意打量了一下王盈盈的臉色,見她似乎很平靜,便又加了一句,“小姐,你說那太子妃也太不成體統了,即便她是太子妃,也不能跟公子這樣沒羞沒臊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罵俏!”
王盈盈的臉色驟然一變,眉頭狠厲的擰了起來,大聲呵斥道,“跪下!”
丫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通”一聲跪在了王盈盈的面前,抬起頭,不知所措的望著她,“小,小姐……”
王盈盈氣惱的看著她,“太子妃也是你能這樣妄自議論的?掌嘴!”
“啊……!”丫鬟嚇得渾身一顫,下一秒,就跪著走到王盈盈的身邊,抱住王盈盈大聲的哭了起來,“小姐,小姐,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心里怨得很啊,她不也是在為小姐打抱不平嗎?
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啊!
王盈盈伸手,一把推開丫鬟,見她可憐兮兮的坐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太子妃再怎樣也是太子妃,是你我都不能冒犯的,你這樣沒遮沒攔的議論她,如果讓外人聽了你,還指不定以為是我的意思呢!”
丫鬟咬著唇,低低的哭著,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王盈盈又道,“更何況太子妃和夫君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再說那阮冬青還是夫君的徒弟,他們這樣的關系,就算是打鬧又如何?”
她是越說越覺得氣憤,“自己掌嘴二十,長長記性,否則記不住,以后給我惹出禍事來!”
丫鬟就算再不甘心,再有怨言,此時也不敢再說一個字,她抬起手,朝著自己的臉上用力的扇去,“小姐,奴婢錯了。”
耳邊傳來“啪啪啪”的巴掌聲,王盈盈心里也是心疼,畢竟人心都是肉做的,這丫頭從小跟著她,說那話也是為她,可如果這些話落在別人耳里,萬一再傳到阮半夏或是葉俊生那里,她這就里外不是人了。
待丫鬟打完了以后,王盈盈蹲下身,拿著絹帕輕輕的摸了丫鬟腫的像個包子一樣的臉頰上,看見丫鬟疼得“嘶”了一聲,她心疼的問,“疼嗎?”
丫鬟本來心里的那一絲委屈,因為王盈盈這一句關懷的話,徹底煙消云散,豆大的眼淚順著眼底滾了下來,用力的搖了搖頭,“小姐,奴婢不疼,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盈盈嘆了一口氣,轉身打開柜子,從里面拿了一瓶藥出來,倒了一些在手指上,輕輕的給丫鬟擦著,“你要記住,在外面,你是代表著我,切不能再這樣口無遮攔的說話了,否則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嗯!”丫鬟更加熱淚盈眶,“奴婢知道了,謝謝小姐。”
葉俊生回來的時候,看見王盈盈身邊的丫鬟換了一個,皺著眉打量了一下,并未發現王盈盈臉上有任何的波瀾,便也沒再問。
他和王盈盈之間,始終都保持著相敬如賓,既不太親熱,卻也并不疏離。
阮半夏回到太子府,累得整個人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走的時候,她倒并不覺得累,回來了才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跟散了架般。
想起今日在街上的那一幕,阮半夏愈發覺得,那個蘇婉如是有備而來,否則為何偏偏在她和葉俊生同時上街的時候,就沖出來一輛馬車?
如果當時是紫月去攔下馬車,說不得因為這事,蘇婉如就用救命之恩的借口接近她,但如果是葉俊生出面,蘇婉如即可接近葉俊生,又能攀了她的關系。
不得不說,這個蘇婉如的心機還是深的,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不吃她那一套罷了。
這件事,阮半夏覺得,她還是要跟王盈盈提個醒。
翌日,陽光愈發嬌羞起來,阮半夏想曬點日光浴,都覺得越來越難了。
坐在常坐的那間涼亭里,她伸手朝身后的湖里灑了一把魚食,看著魚兒們歡快的圍了過來爭搶食物,阮半夏笑彎了眉。
如果人也能像魚兒這樣簡單,有吃的就吃,沒吃的就自由自在的在水中游著就好了。
“妹妹……”
女子溫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阮半夏回頭,便看見王盈盈端莊的站在那,看著她笑。
她忙伸手招了招,示意讓王盈盈坐下。
“我今兒沒事,剛剛弄了一種新的美容茶,喝了能讓人看著水色好,嫂子,你來幫我試試,味道怎么樣?”
說著,阮半夏親自拿起茶壺,給王盈盈倒了一杯。
王盈盈伸手接過,茶是溫的,溫度剛剛好,她喝了一口,眼睛便瞇了瞇,然后她端著茶盞,絲毫沒有平日里的淑女形象,直接將滿滿一杯茶全部喝了下去。
喝完后,她欣喜的笑道,“口感很好,淡淡的,不算太甜,隱約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可不就是花香嘛!”阮半夏笑得開心,“這里面是玫瑰花骨朵,浸在茶湯里,味道極好。”
“嗯!”王盈盈笑著點點頭,朝著四周望了一眼,沒看見林婉兒,她心里稍稍詫異。
按照阮半夏和林婉兒的關系,像這種試茶的事,阮半夏不是應該叫林婉兒來的嗎?怎么會突然叫她?
看著王盈盈那四處張望的視線,阮半夏心里莫名的有些怪怪的情緒,面上卻不顯露,不動聲色的笑,“嫂子,昨兒我上街,遇見了一件事,想與你說說,不知,你可否有興趣?”
王盈盈愣了一下。
難道昨日丫鬟說的那些話,到底還是被人聽了墻角,傳到阮半夏這里來了?
躊躇了一下,她款款笑道,“妹妹不妨說說看,是怎樣的趣事?”
阮半夏睨了她一眼,并沒有放過她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別樣情緒,緩緩笑道,“這事,我還真要跟你說說,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王盈盈一聽,就更加緊張了,饒是她平時是一個沉穩內斂的女子,情緒變化都不寫在臉上,可乍一聽阮半夏的話,她還是嚇了一跳,臉上現出尷尬,“嗯,妹妹但說無妨。”
“這事是這樣的。”阮半夏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昨日我在街上,看見一輛馬車在街上發了瘋的奔跑,當時我是想讓紫月去制服那輛馬車的,可卻沒想到,葉三哥忽然冒了出來,他一下翻身上馬,將馬給制服了。”
王盈盈眨了眨眼睛,心道,原來竟是這般。
阮半夏眼底深處現出一絲促狹的笑意,“重點在這里,我和葉三哥正在說話的時候,馬車上下來一位女子,說什么都要感謝葉三哥的救命之恩,我就看著她那眼睛盯著葉三哥不轉眼,我心里就氣憤不已,三言兩語將那名女子給打發走了。”
“啊……!”王盈盈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那……那女子竟盯著我夫君一直看?”
“對啊!”阮半夏點點頭,“不但還看呢,還說一定要寫葉三哥,我就害怕她說出什么要以身相許的話來,所以,我把那女的給趕走了。”
王盈盈終于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笑意款款的看著阮半夏,“這樣說來,還真是要謝謝妹妹了。”
“噯,先別謝的這么早,我是覺得那名女子很不簡單,這件事,可能不會就這樣完了。”
阮半夏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那女子竟然能夠同時掌握我和葉三哥的行蹤,能在我和葉三哥同時出現的地方,制造這種與我們相識的機會,嫂子,你覺得是個偶然嗎?”
王盈盈心底一沉,她是怎么也沒有想到,昨日之事竟然是這樣的,她還以為真的跟丫鬟說的那樣,是阮半夏和葉俊生在街上打鬧,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開篇。
稍稍猶豫了一下,她看著阮半夏,苦澀的笑,“難道不是偶然嗎?”
阮半夏搖搖頭,“肯定不是偶然,我今日找你來,就是想跟你提個醒,已經有人盯上葉三哥了,雖然葉三哥跟我保證說了,不會負你,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嫂子你還是多個心眼盯著出現在葉三哥身邊的那些女人吧。”
睨了眼王盈盈臉上的表情,阮半夏忽然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抬起手拉住王盈盈的手,“不過嫂子你也別太擔心,我是跟葉三哥打了預防針的,他要是敢納妾,敢負你,我就讓你跟他和離,到時候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男人嫁了就是。”
“噗……”王盈盈沒忍住,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嗔了阮半夏一眼,沒好氣的笑道,“有你這樣慫恿自己嫂子和哥哥和離的嗎?”
“呀!”阮半夏故意睜大了雙眼,嬉笑著挑逗著王盈盈,“果然是一家人啊,昨日葉三哥也是這樣說的,話一模一樣,一點差都沒有。”
“是嗎?”王盈盈捏著絹帕掩著嘴輕輕的笑,“然后你是怎么說的啊?”
“然后我嘛……”阮半夏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我就打了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以免被別的女人惦記上了。”
“好。”王盈盈跟著笑了一會兒,才道,“這件事我記下了,謝謝妹妹這樣為我著想,如果那葉俊生真敢負我,我就像妹妹你說的那樣,跟他和離,然后……妹妹您可要給我找個更好的男人嫁了啊!”
“好好好!”阮半夏越笑越開心,總覺得這件事肯定還有下文,那個蘇婉如肯定不會就此罷手!
而另一邊的皇宮,就是隔著十米遠都能聽見皇帝那爽朗的笑聲。
本來只是打算應付一下阮半夏的皇帝,現在被林婉兒逗得合不攏嘴,他拉著林婉兒的手,笑瞇瞇的看著她,“那丫頭當年那么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