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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盈盈緩緩低下頭,含羞的“嗯”了一聲。
徐氏轉過頭看向她,“太子妃告訴你的?”
王盈盈點頭,“是啊,妹妹教我做的。”
想到那些年,葉俊生基本就沒在家吃過飯,每次都去阮半夏那里蹭,好不容易留他吃一次,他也沒什么胃口樣的,只是敷衍的刨了兩口飯。
徐氏這心里就酸酸的,酸不溜丟的說了一句,“生兒最喜歡吃的就是那丫頭做的紅燒肉了!”
“轟”的一聲,一道暗雷直接劈在了王盈盈的頭上,她呆呆的看著徐氏,特別是徐氏臉上那晦澀的表情,以及她話里的酸味,讓王盈盈半天都沒反過勁來。
今日,阮半夏好像不是這么跟她說的。
心里百轉千回,王盈盈低著頭,唇角露出苦澀的笑意,“娘,太子妃和夫君以前關系很好嗎?”
“可不是。”徐氏也沒注意到王盈盈突變的臉色,自然也就不會想太多,實話實說道,“生兒每次回來,連茶都沒喝一口,就往那丫頭家里跑,也不知道那丫頭家里到底有什么魔力,竟把我兩個兒子弄得不著家。”
兩個兒子……
呵……
夏鈞堯是一個,葉俊生也是一個吧。
阮半夏今日說的那些話,雖然字里行間都提到夏鈞堯,王盈盈也相信,他們倆是那時候就兩小無猜,互生情愫,可葉俊生呢?
葉俊生是不是也喜歡著阮半夏,只是礙于中間夾了個夏鈞堯,所以他就將這份愛給藏在心里了?
王盈盈感覺自以為美好的幸福,轟然間崩塌,她甚至都在懷疑,在阮半夏的心中,是不是葉俊生也很重要?
否則,為何她會知道葉俊生最愛吃的是紅燒肉呢?
就連那頭熊也取名叫小生……
阮半夏還當著她的面說,葉俊生跟那頭熊一樣,看起來傻傻的。
如果不是真心喜歡她,為何會在她面前總是手足無措的撓后腦勺?
而葉俊生對她,卻是相敬如賓,從沒有犯過傻。
因為喜歡,所以才會做出那些傻傻的事。
后來,徐氏又說了什么,王盈盈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就是火過了,時間長了,紅燒肉都有點過火候了,她也不知道。
晚膳。
王盈盈特意命丫鬟將那碗紅燒肉端上了桌。
她手里握著筷子低著頭,眼角卻偷偷的瞄著葉俊生,果然,葉俊生拿起筷子,第一個夾的就是那紅燒肉。
王盈盈的心里一沉,一股酸澀至她的心間泛了上來,一下就沒有了胃口。
她抬起頭,伸手夾了一筷子的紅燒肉放進葉俊生的碗里,故意說,“這是太子妃教我做的紅燒肉,說你最喜歡吃了,你多吃一點啊。”
葉俊生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緩緩抬起眼眸看了王盈盈一眼,嘴角蠕動了幾下,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葉枝橋不明所以的插了一句,“太子妃果然做得一手好菜,這紅燒肉吃著口感香滑,肉質細膩,確實好吃?!?
徐氏見葉枝橋喜歡,便多夾了一些放進葉枝橋的碗里,“你喜歡吃,就讓媳婦把做法交給家里的大廚,以后經常做來吃就是了。”
葉俊生始終一言不發,低頭吃著菜,卻再也沒有去夾那碗紅燒肉。
王盈盈全部看在眼里,心里更加難過。
可她卻也是心靈通透的人,即便心里已經如刀絞般難過,可她面上卻絲毫不顯,嘴角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有進有退的和徐氏說這話。
回到房間,她還是像往常一樣的伺候著葉俊生,葉俊生卻始終沉著臉色,有些心不在焉。
就連上了床,本就新婚的他們,那股勁還沒過,葉俊生卻也倒頭就睡了。
王盈盈的心里就更加難過了,看著葉俊生的側臉,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未來很渺?!?
太子府。
阮半夏趴在夏鈞堯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雙眼虛無的盯著床帳,腦海里全部都是今日王盈盈說的那些話,她心中百感交集。
“堯哥哥?!彼穆曇艉茌p,就像一陣風一樣的,一刮而過,“王盈盈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呢?”
夏鈞堯低眉看著阮半夏,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嬌嫩的臉蛋兒,“為什么忽然問這個問題?”
阮半夏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心神不寧的,她扁了扁嘴,“今日我覺得她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嗯?”夏鈞堯來了興趣,“哪里不一樣?”
“哎!”阮半夏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眼睛與他對視著,“我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她總是在有意無意的套我的話一樣?!?
“呵……”夏鈞堯低笑,“套你什么話了?說來聽聽。”
“我都已經愁成這樣了,你卻還笑得出來?!比畎胂谋饬吮庾?,“好像就是從我告訴她小生的名字開始,她就問我,以前和葉俊生在一起的趣事,還問我葉俊生的愛好,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還讓我教她做葉俊生喜歡吃的菜……”
夏鈞堯嘴角邊的笑意漸漸僵硬,看著阮半夏的眼神也愈發困惑,“她為何問你這些?”
是啊,好端端的,一個女人跟另一個女人探討自己老公的喜好,這說出來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面對夏鈞堯,阮半夏從無保留,將心里的話說了出來,“我總覺得她是在試探我?!?
試探?
夏鈞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要知道葉俊生之所以會去王家求親,表面上是為了幫他拿到魏經年的罪證,可實際上,夏鈞堯知道,葉俊生是為了阮半夏,為了不讓那些朝臣再次進言,讓他與王家聯姻,這一切,都是為了阮半夏。
雖然,夏鈞堯知道這一點,但他從心底里還是希望這段婚姻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他喜歡既然葉俊生已經娶了王盈盈,那他們就要幸福。
可如果王盈盈一直糾結這件事,而不是花心思怎樣去抓住葉俊生的心,那……葉俊生這一輩子就可悲了。
阮半夏心里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才在王盈盈面前,大說自己與夏鈞堯的感情是從小就開始的,他們之前沒有經過任何阻礙,就這樣兩小無猜的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瞞住王盈盈。
“堯哥哥……”阮半夏見夏鈞堯陷入了沉思,叫了他一聲,“你說,如果王盈盈因為以前的事,嫉恨我怎么辦???”
嫉恨?
女人最可怕的就是有一顆嫉恨的心,如果王盈盈真的嫉恨了阮半夏,那阮半夏就危險了。
但是……王盈盈應該不是一個笨女人吧?
想當初,王獻之能夠答應與葉家聯姻,不就是王盈盈說服的嗎?
“夏夏……”夏鈞堯勾了勾唇,“不管王盈盈是否會嫉恨你,答應我,不要讓她傷害你。”
阮半夏望著夏鈞堯沉寂的眸子,輕輕的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去開玩笑的?!?
翌日,王盈盈專門回了一趟王府,找到了王獻之。
“爹爹,當時葉俊生來咱家求親之時,政局到底是什么情況?”
王獻之見女兒就只帶了一個丫鬟回來,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女兒,發生什么事了嗎?”
王盈盈搖搖頭,“沒有,我就是好奇,像葉俊生這樣的好男人,怎么就被我給撿到了?!?
說完,她故意笑了一聲,打消了王獻之心里的疑惑。
“嗯,他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蓖醌I之捏著小胡子,贊賞的點點頭,“要說那時候的政局啊,就是太子夏墨言被搬倒了,魏經年就失去了可以掌控的最好人選,也算是折了魏經年的左膀右臂,那時候,應該是夏鈞堯最想對付魏經年的時候?!?
王盈盈垂著眉,認真的聽著王獻之的話,她笑了笑,假裝不經意的問,“爹爹,那你說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太傅跟夏鈞堯進言,讓他納我為側妃,可夏鈞堯維護太子妃,所以夏鈞堯自是不肯,那么就派葉俊生來求親?”
“嗯?”王獻之愣了一下。
這種可能他壓根就沒有想過。
不過按照王盈盈說的,或許真有這種可能!
“女兒,你忽然問這個干什么?是不是葉俊生對你不好了?”
王盈盈笑著搖搖頭,“哪里??!女兒和夫君的感情很好,夫君還對我說,以后都不會納妾呢!”
王獻之冷嗤了一聲,“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你也信?不納妾!哼,我倒是要看看葉俊生做不做得到!”
王盈盈的臉色突地一沉,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爹爹,有你這樣說自己的女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