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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
這事,雖然王獻之是男人,他自己也有小妾和通房,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當然希望女婿能不納妾,一心一意的對自己的女兒。
訕訕的笑了兩聲,王獻之抬起手拍了拍王盈盈的手背,“女兒啊,盡管你現在已經嫁人了,但爹爹還是要跟你說。”
他嘆了一口氣,“你娘死的早,也沒人教你這些,爹爹自然是希望那葉俊生不納妾,可以一心一意的對你,但是……爹爹也是男人,爹爹太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了?!?
“爹……”王盈盈打斷王獻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這天底下的男人也不都是那樣?!?
看著王獻之那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王盈盈挑了挑眼角,據理力爭,“太子殿下就是最好的列子。要說這大祁哪個男人最尊貴?當屬太子殿下。他那么高高在上,手握政權,可不也只有太子妃娘娘?當初我可是記得,太子殿下為了太子妃,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親手摘了發冠,脫了太子朝服,這真真是大祁男兒的好榜樣!”
她說的眉飛色舞,眼底,臉上均是對夏鈞堯的崇敬之情,王獻之看著,自己微微有些難受。
畢竟這個天下,有幾個夏鈞堯,又有幾個阮半夏呢?
王盈盈自是聰明的女子,一眼便看出父親眼底的難過,她微微笑道,“爹爹,你不必為女兒擔心,葉俊生和夏鈞堯雖不是同一人,可卻是同一個環境長大,葉太傅對他們的教導必是一樣的?!?
說到這,她忍不住笑了一聲,湊近王獻之的耳邊,小聲道,“你看公公不也是只有婆婆一個女人嗎?”
“哈哈哈哈……”王獻之笑得合不攏嘴,直伸手指著王盈盈,笑著搖頭,“你啊!”
這話跟他說說還好,要是落在葉枝橋那個老匹夫的耳里,還不知道臉色要怎樣變換呢。
王盈盈從王府出來之后,只覺得神清氣爽,心中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
有句話說得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從訂親到成親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阮半夏忙得把王盈盈的事拋到了一邊。
太子府外,一輛灑金玲瓏秀幡馬車穩穩的停了下來,車帷被丫鬟掀開,林婉兒低著頭從里面彎腰走了出來。
丫鬟拿來馬凳,攙扶著林婉兒下了馬車。
林婉兒手里捏著絹帕,看著這昔日的凌王府,眼眶微紅,對身邊的丫鬟道,“蓮兒,去,讓侍衛通報一下,說我求見太子妃。”
蓮兒上去,跟侍衛說了幾句話,那侍衛看了林婉兒一眼,不慌不忙的跑了進去。
阮半夏坐在花園的涼亭里,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陽光,一邊理著婚宴的菜單,忽聽侍衛向自己稟告,“娘娘,江南薛家少夫人求見?!?
江南薛家?
阮半夏眼睛倏然睜大,將手里的東西一把扔在石桌上,轟的一聲站起身,不等侍衛反應過來,她拔著腿就朝著門外跑去。
侍衛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娘娘的速度還真是快?!?
沒一會兒,就已經消失在他的眼前,看都看不見了。
“林姐姐……林姐姐?!?
都還沒到正門口,阮半夏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林婉兒端莊的站在門口,聽見她的聲音,唇畔輕輕的勾了起來。
“哎呀,林姐姐!”阮半夏從正門飛奔出來,直接撲在了林婉兒的懷里,抱著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哎呀,我想死你了!”
“呵呵……”林婉兒溫婉的笑了一聲,“哪里有多久,也才不到兩年而已?!?
“兩年?。 比畎胂谋е滞駜赫f什么也不撒手,“人生能有幾個兩年呢?我這段時間忙得不行了,就想有個人來幫我忙呢。”
林婉兒伸手輕輕推開她,斂著眉笑,“我大老遠的來看你,怎么,不打算請我進去喝口茶嗎?”
“嗨!”阮半夏這才想起來,拉著林婉兒熱絡的進了太子府。
剛走了沒幾步,侍衛便又跑了過來,“娘娘,葉家少夫人求見?!?
王盈盈?
阮半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因為林婉兒到來的激動心情一下平復下來,她拉著林婉兒站住腳,笑道,“請她進來吧。”
還沒有確定的事,阮半夏不能先入為主的就在心里否定了王盈盈這個人,不管怎么說,王盈盈到現在還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沒一會兒,王盈盈踩著碎步慢慢的走了進來。
當她看見林婉兒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走進,對著林婉兒友善的笑了一聲,“林小姐?!?
林婉兒疏離笑笑,“王小姐?!?
雖說林遠航后來官復原職,林婉兒跟著進了京,見過王盈盈幾次,但兩人沒有深交,只是點頭之交,如若不是在太子府里相遇,兩人說不定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阮半夏見她們這樣,笑著挽著林婉兒的手,對王盈盈說,“嫂子,林姐姐跟我私交甚好,以前對我照顧有加,現在進了太子府,以后咱們就是好姐妹了?!?
王盈盈心里通透,當然知道夏鈞堯和林遠航的關系,說句不好聽的,阮半夏跟林婉兒的關系要比跟她親密多了。
就說從她進門,就看見阮半夏一直熱絡的挽著林婉兒的胳膊,她就知道,她們關系匪淺。
至少,阮半夏從未這樣對她過。
她笑盈盈的點頭,“好,以后都是好姐妹了?!?
林婉兒這個人比較慢熱,因為阮半夏和李靜的性子本就是那種放蕩不羈,不拘小節,所以即便她再慢熱也能很快的融入她們,但王盈盈不同,王盈盈是世家小姐,對人對事都小心謹慎,林婉兒在心里就與王盈盈親近不起來。
她只是微微笑了一聲,便跟著阮半夏一起朝里走去。
路上,只有阮半夏一個人像只黃鶯鳥般,嘰嘰喳喳的說著,林婉兒和王盈盈始終微笑著陪著,時不時的“嗯”一聲。
到了涼亭,阮半夏把自己寫好的菜單拿起來先遞到了林婉兒的眼前,“你幫我瞅瞅,還差點什么?”
林婉兒伸手接過,認真的看了看,道,“怎么都是葷菜?”
拿起放在旁邊的筆,她把菜單鋪在石桌上,在下方加了兩個菜,“我可是記得,阮妹妹你最拿手的就是這兩道素菜?!?
說到這,她抬起眼,瞅了阮半夏一眼,笑道,“也是太子殿下最喜歡的兩道素菜!”
王盈盈站在旁邊看著菜單上娟秀的字,在心里暗暗佩服,卻聽見林婉兒這句話,她驚愕的抬起頭,朝著林婉兒看去,見她唇角邊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風般,她這心里猛地一抽……
趕緊轉眼看向阮半夏,阮半夏卻是低著頭看了看林婉兒加的那兩道菜,恍悟的點點頭,“確實!林姐姐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了,到時候殿下上桌,看著一桌子的肉,估計又要餓肚子了。”
看著兩人相視一眼,然后笑得直不起腰,王盈盈這心中有一種不知名的感覺,怪怪的……
“對了。”菜單的事情說完了以后,阮半夏坐在林婉兒旁邊,伸手拉住了林婉兒的手,“林姐姐,我忘記問你了,這突然進京可是有什么事?”
林婉兒嘴角的笑容一僵,緩緩垂下眼眸,晦澀的笑了一聲,“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回來看看爹和娘親,聽說青兒馬上要和靜靜大婚,我便就想著,既然來了,還是湊個熱鬧吧?!?
阮半夏總覺得現在的林婉兒跟以前不一樣了,特別是今日她說的話,字里行間都沒有提到薛君遷一句,就連笑容也不曾到達眼底,她皺眉,“薛大哥呢?怎么,沒有陪你一起進京?”
林婉兒用力的抿了抿唇,敷衍的笑笑,“沒有,如果他來了,怎會不來看你。”
阮半夏眼角余光看了王盈盈一眼,知道林婉兒肯定是有話想對她說,只是礙于王盈盈在這里,不方便說而已。
在心里嘆了口氣,阮半夏笑笑,“他不來最好,林姐姐你可以在京城多住一段時間,我們好好聚聚,他要是真的來了,定會像個跟屁蟲一樣的粘著你,到時候我們想說幾句體己話都沒有機會?!?
林婉兒訕笑了兩聲,便轉移了話題,“我聽父親說,青兒這次大婚,你割肉了……”說著,她挑了挑眉,伸手去撓阮半夏的癢癢,“快讓我看看,到底割了多少斤肉?!?
“哈哈……哈哈……”阮半夏被林婉兒撓的癢的不行,一邊反抗,一邊伸手去撓林婉兒,“我就算割肉了,那也能漲回來,倒是你,不知道每日被薛大哥折磨的瘦沒有?”
“哈哈……”
看著阮半夏和林婉兒笑做一團,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存在,王盈盈看著,尷尬的笑笑,心知,自己在她們面前是一個多余的存在。
等著她倆鬧得差不多了,王盈盈站起身,對著阮半夏福了一禮,“阮妹妹,方想起夫君說,今日想吃我燒的菜,現在天色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阮半夏抬起頭,和煦的笑笑,“好。嫂子空了再來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