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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阮半夏來村里,孩子都跟過年似的,有糖果可以吃,還可以盡情的玩耍。
村長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帶著村民們走過去。
眾人齊齊的跪在了阮半夏的身前,“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阮半夏將手里的籃子遞給李靜,笑著走過去,率先把村長給扶了起來,“都起來吧,大家別這么見外。”
那些個村民看見阮半夏真的來了,都激動的不行,好幾個婦人更是哭得淚流滿面的,拉住阮半夏的手,就不停的說,“上次小虎生了病,大夫一直看不好,最后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就進京去求王爺,王爺什么都沒說,親自帶著太醫就進了村,我小虎的命這才保住了……”
“可不是,王妃娘娘走了以后,我們雖然銀子賺的比以前多了,可活的卻沒有王妃娘娘在的時候開心。”
這一言一語的,都是在說她走了以后,夏鈞堯是怎么照顧他們的。
阮半夏聽了很感動,不停的點頭。
“什么王爺,王妃娘娘!?”村長沒好氣的瞪了那幾個婦人一眼,“現在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
“是!是!是!”
阮半夏倒不在乎這些虛名,跟村民們聊了會天,她就坐不住了。
“村長,我想去山上看看,可好?”
村長知道阮半夏今天來,就是想上山的,他趕緊點頭,“噯,好,我陪你們去。”
“這……”阮半夏的小臉兒一紅,很想推卻,卻是看見村長那一臉殷勤討好的笑,又忍不住掃他的幸,只能點頭答應了,“好,那麻煩老伯了。”
即便村長要跟著去,阮半夏還是叫阮冬青拿上她事先準備好的包袱,幾個人沿著山路一路上山。
到了山頂,抬頭看了眼頭上的烈日,阮半夏便有點按捺不住了,“青兒,你帶著明月和紫月去別的地方玩玩,我和靜靜在這里……”
她頓了頓,在阮冬青耳邊小聲的說,“洗個澡。”
洗澡?
阮冬青愣了一下,見阮半夏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他抿了抿嘴,“好,我知道了。”
阮冬青轉身對村長說,“老伯,你帶我去這山上的樹林里看看,有沒有什么野味。”
提起野味,村長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這山上的野味可多了,野雞,野兔到處都是,就是不太好抓,嘿嘿……”
紫月和明月兩人雙手抱著劍,看著阮半夏笑得一臉賊兮兮的模樣,皺了皺眉。
阮冬青和村長走了幾步,沒見他們跟上,便大聲叫道,“紫月,明月走啊,一起去。”
紫月搖搖頭,“不行,我們要寸步不離的保護太子妃。”
“哎呀!”阮半夏伸手就去推紫月,“我還要你們保護什么啊,再說靜靜武功也不差,不會出什么事的。”
“就是。”阮冬青跟著附和,“我們又不走遠,快點吧!”
紫月和明月相視一眼,雖然心里不情愿,但還是跟了上去。
阮半夏看著幾個人走遠了,這才放心的轉身。
“阮姐姐,咱們要干什么?”李靜實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把阮冬青給她的包袱打開。
這不打開就算了,一打開,看見里面的東西,李靜嚇了一跳,伸手拿起一件奇形怪狀的衣服,驚得張大了嘴,“這是干嘛的?”
“這個嘛……”阮半夏神秘的笑了一聲,“這叫泳衣,來,我幫你穿。”
“這……這……這……”李靜趕緊擺手,“這個怎么穿?”
“能穿的。”阮半夏不跟她廢話,抓住她的衣襟就開始扯,沒一會兒,就吧李靜扒得只剩下褒褲和肚兜。
李靜臉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一樣,雙手捂著胸,說什么也不讓阮半夏再對自己動手了。
阮半夏看著她那害羞的樣,也不管她,背過身去,自己脫了自己的衣裳,連肚兜和褒褲都脫了下來,看得李靜一愣一愣的……
沒一會兒,阮半夏就把自己做的泳衣穿在了身上,一轉身,李靜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啊……阮姐姐,你……”
“我什么我啊!”阮半夏朝她走進兩步,把她的手硬是扯了下來,“看,這樣穿著多舒服,一會兒下水之后更舒服。”
“我……我……”李靜使勁搖搖頭,“我不要穿成這樣!”
別說手跟大腿都露在了外面,就連那胸……這也太明顯了吧,天啊……
李靜真是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穿成了這樣,那該多丟人啊!
阮半夏瞇了瞇眼,“你不穿?”
李靜趕緊搖頭,“不穿,不穿!”
“不穿算了。”阮半夏撇了撇唇,笑著朝水邊走去,“我不管你了,我自己玩去嘍。”
說完,她一下跳進水里,在里面歡快的游了起來。
李靜站在岸上看著阮半夏穿著那衣服在水里,倒是毫無束縛,而且出水時,那衣服貼在身上,倒是甚是好看。
她站在那,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自己把自己的褒褲和肚兜脫了下來,然后拿起另一件泳衣看了看,剛才阮半夏是怎么穿來著?
阮半夏在水里看著李靜一副糾結的模樣,笑著上了岸,從李靜手里拿過泳衣,教她穿,“這個是從這里穿進去的……”
李靜穿好泳衣后,忽然覺得渾身輕松無比,竟比平時那些繁瑣的衣裳穿在身上舒服多了。
“阮姐姐,這個東西真好。”
“可不是!”阮半夏嘚瑟的挑了挑眉,“你一會兒下到水里,這個東西就更好了。”
說著,她轉手,又跳進了水里。
李靜早已經忍不住了,跟著就跳了進去。
兩個女人在溫泉里泡著,游著,玩的好不開心。
“呵呵……阮姐姐,你昨天說的好玩的就是這個嗎?”
“對啊!”阮半夏拍著水,笑著問,“怎么樣?可還滿意?”
“滿意!”李靜使勁的點點頭,“簡直太滿意了!”
阮半夏游到李靜身邊,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可我今天叫你來這里,不是讓你來玩的。”
“嗯?”李靜愣了一下,“那是……”
阮半夏抿了抿唇,“這水底有一種黃色的東西,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拿一點上來。”
話音剛落,阮半夏一頭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李靜才看見阮半夏從水里出來,她連忙游過去。
看著阮半夏手里的東西,她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這是什么?吃的嗎?”
吃?
阮半夏忍不住大笑,“靜靜啊靜靜,你怎么成天就想著吃啊!”
李靜不好意思的嘟起嘴,“哪里是我成天想著吃,而是阮姐姐你,每次搞什么新奇的東西都離不開吃。”
看著那東西,她伸手去摸,“到底能不能吃啊?”
“不能吃!”阮半夏把東西交給她,“這個可是個寶啊,你幫我拿到岸上去,在包袱里藏好了。”
搞得這么神秘……
李靜瞬間有一種被委以重任的優越感,用力的點點頭,“好,姐姐你去,我來藏!”
阮冬青他們回來的時候,阮半夏和李靜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岸邊玩了。
阮冬青瞅了眼李靜她們的衣裳,干的,他抬起手撓了撓后腦勺,有些好奇,但當著幾個男人的面,他也不方便問,便舉起手里的野味湊到李靜和阮半夏的面前邀功,“看看,給你們抓了什么好吃的。”
李靜看著阮冬青手里活蹦亂跳的野兔子,驚喜的笑了一聲,“兔子!”
阮冬青笑嘻嘻的把兔子遞給李靜,“給,抓著玩玩,一會兒下山咱們就把它宰來吃了。”
“啊……?”李靜兩眼一搭,不高興的看向阮冬青,“為什么啊?這么可愛,宰了多可憐!”
“這……”阮冬青回頭看了紫月和明月一眼,回來的路上,這兩人一直在商量怎么吃這只兔子,最后他兩達成協議,一半紅燒,一半油炸,現在李靜不讓吃了……
看著紫月和明月接觸到自己的視線,就趕緊轉過臉的動作,阮冬青嘿嘿的笑了一聲,“好,不宰,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靜高興的笑著把兔子放在了地上,伸手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快走吧,別再讓人給抓住了。”
看著兔子從自己眼前一蹦一跳的跑過去,紫月差點就沒忍住,真是恨不得拿劍一下刺下去,然后扎起來烤著吃!
阮半夏把包袱遞給阮冬青,“接著。”
阮冬青一拿,頓覺這個包袱重了許多,“姐……”
他低頭看著包袱,在手里墊了墊,“這里面是什么啊?”
阮半夏拍了拍手站起身,“沒什么,咱們回去吧。”
從村里回來,阮半夏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里,除了出來做飯,就再也看不見她的人影。
李靜閑的頭發都給抓掉了,拉著阮冬青問,“姐姐什么時候才有空陪我玩啊?”
阮冬青倒也不是個不懂事的,他抬起手摸著下巴,“估計姐姐又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意。”
一個月后,冷羽帶著大梁使臣進京,住進了驛站。
身為太子的夏鈞堯倒也不是端著架子沒去城門口迎接,而是確實太忙了。
議事廳里,林遠航,葉枝橋和幾個文臣武將坐在下面,為難的皺眉,“太子殿下,這魏經年家底深厚,這些年在官場埋下了不少的眼線,我們最近的一些小動作,全部都給他化解了。”
這話說起來,還真是難辦。
搬倒夏墨言并不是夏鈞堯的目的,他真正的對手其實是魏經年。
魏經年早年早已暴露過想要自立為王的野心,聽到風聲,說他在暗地里培訓了一支精兵部隊,戰斗力驚人。
雖然沒人親眼見過,但這些事都是無風不起浪,想要真正搬倒那只老狐貍確實沒那么容易。
“不過……”葉枝橋抬眸,看向葉卿堯,“工部尚書王獻之與那魏經年勾結多年,如果能夠瓦解他們的關系,估計對我們會有好處。”
工部在朝廷里那就是一個肥差,好多銀子從工部流出去,如果能從這里面下手,抓到魏經年的狐貍尾巴,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林遠航聽見葉枝橋的話,眼睛忽然一亮,立刻笑道,“確實,還是太傅眼光毒啊,想那王獻之的手上一定握有許多魏經年的罪證,只要咱們……”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是所有人心知肚明。
大家相視一笑……
唯有夏鈞堯的眉頭始終沒有紓解開,他沉聲道,“想要瓦解他們的關系那真是難上加難。”
“這倒不是難事。”一直不說話的鎮北侯,這時候突然開口了,“那王獻之與魏經年狼狽為奸多年,他生性好錢,但魏經年又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獅子,在分錢上面,王獻之肯定心里多少都是不滿意的,現在殿下貴為太子,那肯定就是以后的皇帝,這個時候,如果殿下親自出面,想那王獻之一定會忍不住抱上殿下這顆大樹的。”
“確實!”葉枝橋贊同的點點頭,“王獻之并不傻,未來的皇帝和丞相相比,孰重孰輕,他心中自有定奪。”
林遠航這時候忍不住也跟著一唱一和起來,“說的沒錯,給王獻之一點甜頭,他肯定倒戈!但問題是,要怎樣的甜頭才能讓王獻之心甘情愿的倒戈我們?”
這話一出,久經官場的這些人心里頓時明白了,全部將視線轉到夏鈞堯的臉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夏鈞堯怎么可能會不明白他們的暗示,他眉頭一皺,斷然拒絕,“此事行不通,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
“殿下!”林遠航一下就急了,“現在最好,最快,最有利的辦法就是如此,又有何行不通?”
葉枝橋附和道,“是,殿下,王獻之有一個女兒,今年年芳十六,一直沒有嫁人,之前就聽說是打算和夏墨言結親的,現在夏墨言倒了,王獻之便留著這個女兒不知道該怎么辦,如果這時候,殿下登門,迎娶王獻之之女為側妃,想必……”
“夠了!”夏鈞堯厲聲一喝,頓時讓底下的人都閉了嘴。
他沉了口氣,抬起頭,卻是將視線轉到葉俊生的臉上,像是承諾,也像是在跟所有人表達自己的決心,“本太子只有太子妃,絕不會娶任何側妃,今日之事,不必再議!”
葉枝橋看著夏鈞堯悠悠的嘆了口氣,帝王最忌諱動情,一旦動情,就讓人抓住了把柄。
更何況,古往今來,皇帝怎么可能會只有皇后,而不要后宮三千?
娶大臣的女兒那也是拉攏大臣的一種手段,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可是到了夏鈞堯這,他真的要為了阮半夏打破這條古來不變的鐵律嗎?
葉俊生迎視著夏鈞堯的視線,眸中翻滾著一股暗潮,波濤洶涌,最后卻被他一閉眼,全部蓋了下去……
晚上回太子府時,夏鈞堯沒見阮半夏像往常一樣的給自己端來吃食,問了丫鬟一聲,他便抬起腳朝著旁邊的房間走去。
輕輕的推開門,他朝著里面看了一眼,不見阮半夏的人,卻見從里面傳來的燈光,他進去,輕輕的關上門,然后抬起腳,朝著里面的房間走去。
忽然,“轟”的一聲巨響,整個房子都跟著顫了顫,夏鈞堯心里一驚,抬起腳就跑了進去,見阮半夏臉上戴著一個面具,身上黑乎乎的坐倒在地上,他趕緊走過去,伸手把阮半夏給扶起來。
“你在做什么?”
阮半夏抬起手扇了扇面前的煙,用力的咳了兩聲,才把臉上的面具給摘下來,“沒什么,就是做著玩的。”
“做著玩?”夏鈞堯皺眉看著一地狼藉,眉毛都擰了起來,“太子妃玩的可真是高興,是想把本太子的太子府都給玩進去嗎?”
阮半夏尷尬的笑了兩聲,轉身,雙手勾住夏鈞堯的脖子,嘟著嘴撒嬌,“哎呀,不是還沒炸嘛,你著什么急嘛!就算真的把太子府給炸了,我出錢,再給你蓋一座新的唄!”
“夏夏!”夏鈞堯臉瞬間陰沉下去,凌厲的視線一下掃到阮半夏嬉皮笑臉的臉上,“太子府炸了就炸了,可是萬一你受傷了怎么辦!?這么大的人了,這種事還要讓我教你?”
“不是。”阮半夏低下頭,在夏鈞堯的胸口用力的蹭著,“我沒事的,這種東西,我之前玩的多了,只是現在少了一點材料,所以一直沒成功,你放心好了,我對劑量心知肚明,這點還炸不死我的……”
炸不死!?
夏鈞堯忽然抬手,一把掐住阮半夏的臉,用了狠勁,“阮半夏,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