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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疼!疼!疼!”阮半夏疼得直斂眉,伸手就去拍夏鈞堯的手,她捂著小臉蛋兒,抬起那雙清亮的眼眸盯著夏鈞堯,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知不知道這樣掐著很痛的?”
夏鈞堯沉著的臉色微微動了動,終是給忍了下去,“這樣就疼了?”
“討厭!”阮半夏轉過臉去,不想再看夏鈞堯那張生氣的臉。
每次她做個什么,他都像個老太太似的在她耳邊不停的念叨,念叨,念得她都煩死了,她也跟他說過,也保證過了,一定不會出事的,就是不相信她!
一雙大手從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里,夏鈞堯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嗓音輕的像一陣風,“夏夏……”
軟軟的,有些討好的味道。
阮半夏嘟了嘟嘴,“干嘛!”
夏鈞堯將她的頭轉了過來,認真的看著她,“冷羽今天已經進京了。”
“進京了?”阮半夏心底一沉,“這么快?”
“是!”夏鈞堯拉著她朝著臥房走去,“聽說他們一路快馬加鞭的趕過來。”
還快馬加鞭?
阮半夏蹙眉,這個冷羽又想干什么?
冷羽那個人,心機深的很,之前在江南的時候,還以為他只是想要她的糧食,如果不是阮冬青和鄧青云意外抓到那只鴿子,阮半夏竟不知道他打得主意是她!
還想把她綁架到江南去,就憑這一點,阮半夏就不喜歡這個男人。
躺在床上后,夏鈞堯抱著阮半夏,低聲囑咐,“最近能不出府就不要出府,有什么事,讓紫月第一時間來找我,切莫給冷羽任何單獨靠近你的機會。”
現在阮半夏就像國寶一樣的被夏鈞堯保護著,特別是這個冷羽進京的消息傳來,夏鈞堯更是將她看得牢。
這也不怪夏鈞堯,阮半夏知道,他只是擔心她而已。
“好,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冷羽還沒有去拜見皇帝,就直接來到太子府門口,點名要見阮半夏。
聽著小廝的匯報,阮半夏輕呲了一聲,“你就跟他說,我不在府上。”
小廝立刻去回了。
冷羽站在太子府門口,等了很久之后,才得到小廝的一句,“太子妃不在府上。”
冷羽抬起頭看了眼太子府的大門,唇角陰冷的勾了起來。
如果阮半夏不在太子府,小廝為何去了那么久才回來?
擺明了是不想見他。
可要說這天底下臉皮最厚的人,非冷羽莫屬,一連三天,他天天登門,那樣子再明顯不過,見不到阮半夏,他就不會罷休。
反正阮半夏也忙著,天天倒弄著她的炸藥,倒也沒時間理會門外的冷羽。
這一天,冷羽照常站在太子府外,正巧,阮冬青從里面出來。
冷羽一見他,嘴角就勾著笑了起來,“青公子。”
阮冬青聞言,側眉看了他一眼,卻是裝作不認識一樣的,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冷羽抬手攔住他的去路,“青公子這是打算去哪?”
阮冬青皺眉,“我去哪還要跟你匯報?”
他這樣的態度,冷羽也不生氣,只是笑睨著他,“這倒不是,青公子,只是云公子囑咐我我見到你時,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呃……?”阮冬青一聽見鄧青云的名字,臉色頓時現了一些慌亂,“什么話?”
冷羽放下手,桃花眼閃了閃,勾起唇角淡笑,“他說,最近很是想你,想讓我請你也去大梁做客。”
阮冬青的雙手在身側倏然握緊,看著冷羽的眸中現了一絲狠意,“冷羽!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了鄧青云?”
“哦,不,青公子千萬別誤會。”冷羽笑了笑,“現在不是我不想放了云公子,而是……”他陰邪的勾起唇角,無奈的笑道,“他根本就不想走啊!”
“怎么可能!”阮冬青額角的青筋爆了爆,“我與他從下一起長大,他是什么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冷羽,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么?”
“呵……”冷羽垂下眼瞼,冷笑,“在下能對他做什么呢?不過就是他與在下的妹妹一見鐘情,就不愿意回來罷了。”
見阮冬青不相信,他又繼續道,“在下可以給你保證,我一沒關著他,二沒綁著他,在大梁,他可是自由的很。”
這話讓阮冬青心里郁悶極了,如果是放在以前,阮冬青肯定不會相信鄧青云會為了一個女人留在大梁不回來,但是,自從他喜歡上李靜以后,他就太明白那種感覺了。
看來,冷羽也并不是在騙他!
本來是打算要出門的,阮冬青也沒了心情,轉身朝著太子府里走去。
“青公子。”冷羽突然出聲叫住他。
阮冬青站住腳,也沒回頭,冷漠的問,“還有什么事?”
冷羽上前一步,本欲進門,卻被站在門口的守衛用劍攔住,他挑了挑眼角,自動朝后退了一步,“請幫我轉告葉夫人,之前在江南之時,不知她就是凌王王妃,多有得罪,還請她見諒,在下這次是特意來道歉的,如果方便,請她與在下見一面。”
這說來說去,還不就是為了見阮半夏。
阮冬青一個不發,抬起腳就朝著里面走了。
雖然心里確實是不喜冷羽這個人,可阮冬青心里擔心鄧青云,便還是來找阮半夏,將冷羽的話,一字不差的全部轉告給阮半夏。
阮半夏聽完了,只是笑了笑,“即是這樣,咱們應該高興才對,冷羽的妹妹可是公主,云兒是要當駙馬了。”
“哼!”阮冬青哼了一聲,“狗屁駙馬!咱們大祁好女子到處都是,何必要去大梁娶什么公主?”
阮半夏放下手里的東西,轉身坐在桌邊,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掀起眼皮睨了眼阮冬青臉上的悶悶不樂,笑道,“青兒,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那是因為你有靜靜了,可是云兒呢,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愛上一個姑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這事,如果換做任何人,可能都會罵鄧青云,偏偏阮半夏不但不罵,看樣子還挺高興。
阮冬青抬起手撓了撓后腦勺,悶悶的坐在阮半夏的身邊,“姐……”他嘆了口氣,“他喜歡什么姑娘我沒意見,可是那姑娘偏偏是大梁的公主,如果大祁和大梁開戰,你說,到時候大梁的沖鋒將軍會是誰?”
阮半夏怔了一下,倏然轉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阮冬青,要說這以前,阮冬青智商跟不上,阮半夏已經習慣了,可現在的阮冬青竟然會思考了,還是這么有深度的事情……
就連她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難怪冷羽見不到她,就跟阮冬青說這話,這明顯就是在暗示什么。
心底倏然一沉,她抬起頭看了眼那邊放在桌上還未成功的炸藥,如果……如果真的與大梁開戰,她這些東西,最先炸死的就是鄧青云!
豁然起身,阮半夏走過去,將桌上的東西撿起來,放進旁邊的箱子里。
阮冬青見了,也跟著走過去,皺眉問道,“姐,這是為何?已經研究好了?”
“不!”阮半夏搖搖頭,“這些東西暫時放一放,我要確定云兒的安全才行。”
太子府里的人因為冷羽搞得人心惶惶的時候,那一邊的葉俊生,卻是在街上蹲點蹲了有幾天了。
那王獻之的女兒聽說每個月到這個時候,都會上街采買首飾或者香粉,可葉俊生都已經連續等了三天了,也沒見人來。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那邊一輛轎子嘿咻嘿咻的抬了過來。
轎簾掀開,丫鬟伸手,把一位小姐扶了下來,葉俊生看過去的時候,便一眼認出了那小姐就是王獻之的女兒。
為何會一眼就認出,因為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家有女,眉心一顆朱砂痣,雖大,卻不丑,反而添了幾分女人的嬌氣。
葉俊生彎起唇角笑了笑,抬腳便走了進去。
王盈盈站在柜邊,看著新出的香粉,她抬手正要去拿,卻被一只男人的大手,搶先奪了過去。
“這位公子,這香粉是我家小姐先看見的!”
葉俊生拿著香粉的手頓了一下,卻還是拿起來,在鼻子底下輕輕的聞了聞,對于香粉這玩意,他實在是不懂,可他聞著卻覺得好聞,隨手便把銀子掏出來,扔給了伙計。
“哎,你這個人!”
王盈盈的丫鬟氣得臉都鼓起來了,“大男人還用香粉,真是娘炮!”
王盈盈伸手攔住丫鬟,給她使了個眼色,丫鬟便不敢再開口說什么了,王盈盈對著葉俊生輕輕的拂了一下身子,“小女子疏于管教,丫鬟頂撞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葉俊生拿著香粉又聞了聞,忽然,他把香粉蓋上,身體朝著王盈盈靠近了一些,然后閉上眼睛陶醉般的用力一嗅,嘴角邊慢慢勾開了……
“你!”丫鬟氣怒的伸手去推葉俊生,嘴上還罵道,“好你個不要臉的登徒子!”
推了兩下,卻沒推動,她站在旁邊懊惱的直跺腳,“小姐,你看他……”
王盈盈臉上卻絲毫沒有生氣,她只是擰著眉看著葉俊生,等待著他的下文。
果然,葉俊生睜開雙眸后,看著王盈盈爽朗的笑了一聲,退后一步,對著王盈盈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姑娘莫怪,我只是突然聞著姑娘身上的味道與這香粉極其相配。”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香粉,后,雙手奉上,“看來是我奪人所好了。”
“本來就是!”還不等王盈盈說什么,丫鬟伸手就把葉俊生手上的香粉奪了過來,“這種高檔的香粉,也只有我家小姐能配,你一個男人買去,還不是浪費了東西!”
“小桃!”王盈盈一聲輕喝,丫鬟便閉上了嘴。
她伸手,把小桃手里的香粉拿出來,遞還給葉俊生,“公子一定是買給心上人的吧,別聽丫鬟亂說,公子這樣英姿不凡,喜歡的女子用這香粉肯定再合適不過了。”
葉俊生看了眼王盈盈手中的香粉,挑起唇角輕輕的笑了笑,卻沒有伸手去接,“姑娘說笑了,我哪有什么心上人,只是我娘最近喜歡這種東西,但家妹又少于出門,不太懂,所以,我就……”
他說完,和王盈盈相視一眼,王盈盈抿著嘴輕輕的笑了一下,“即是這樣……”她拿著手里的香粉聞了聞,“這個確實是不太適合你母親,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