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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將手中長蛇甩向兩人,一手拉起溫簡。
“走!”
入口傳來凄厲的尖叫和手忙腳亂的撲打聲。
江承和溫簡趁亂翻過斷墻,腳尖剛一落地,江承便拉起溫簡往旁邊的山坡跑。
松城是丘陵地貌,到處是饅頭狀的山坡,山不高,與地面也就三四米的高度差,但占地面積廣,山坡上長滿野生荊棘和蕨類植物,相互交織,形成濃密的天然屏障。
兩人剛進叢林,那兩人便狼狽地從斷墻跳了下來,估計是嚇得不輕,一米多高的墻差點沒摔下來,也沒膽子再找人或是待下去,人一落地便跌跌撞撞地往車方向跑,邊跑邊拍打身上,生怕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車燈亮起時,車輪打了個滑,差點沒滑下一邊的溝壑,兩人也不敢慢慢調正,歪歪扭扭地把車開了出去,絲毫不敢停留。
江承和溫簡也沒多做停留,那兩人一走江承便拉著溫簡走向停靠在另一方向的車。
這邊廠區(qū)占地面積大,剛好位于進城的郊區(qū),有好幾個出入口。
車門剛一關上,溫簡便癱坐在了座位上,身體有些發(fā)軟,長蛇繞著腳踝打圈的毛骨悚然感還在。
江承啟動了引擎,抽空看了她一眼。
“還好吧?”他問,有些擔心。
溫簡微微點頭,手肘撐著車窗坐直身。
江承騰出一只手扶了她一把。
“我沒事。”溫簡聲音還有些虛,人倒是能坐直起來了。
江承開了車內燈,低頭往她腳踝看了眼:“沒被咬到吧?”
溫簡搖頭:“沒有。”
江承略略放了心,沒再說話,只是抬起手,手掌從她額頭往頭頂揉了揉。
她額角發(fā)根還沁著細汗,濕濕黏黏的,臉色還很白,眼神里的心有余悸還沒散。
江承想到剛才那手腕粗的長蛇繞著她腳踝一圈圈打轉時她繃直的身體和睜得圓大的眼眸,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還有些憐惜。
輕吐了口氣,江承側過身,輕輕抱住了她。
溫簡一下懵住:“怎么了?”
“沒什么。”江承淡應,卻并沒放開她,只是一手輕壓著她背一手托著她后腦勺,以一個極親昵憐寵的姿勢將她臉輕扣在胸膛前。
溫簡突然就明白了過來,心一下軟得一塌糊涂。
“我真沒事。”她輕聲說。
“嗯。”還是輕應
好一會兒,江承終于放開了她,手掌習慣性將她稍稍被揉亂的頭發(fā)整理好,這才回坐過身,將車開了出去。
車子轉彎時溫簡往黑漆漆一片的廢棄廠區(qū)看了眼,想到兩人剛才的抱怨,又忍不住扭頭看江承。
“他們說的姓賀的應該就是賀之遠吧”溫簡不解,“如果真是賀之遠,他要找什么東西?為什么會時隔十年之后才過來找?還剛好是我們去過田佳曼家的時候?難道是田佳曼和他說了什么?可是我們不是第一天認識田佳曼了,為什么偏偏是今晚說?還是和我爸有關嗎?”
“應該是我們離開以后田佳曼告訴了他什么,但……”江承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頓,但為什么是他們去過田佳曼家后才告訴的賀之遠?
“怎么了?”溫簡察覺到他的停頓,擔心問。
江承搖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如果煙花廠地下倉庫的事是田佳曼透露的,為什么會挑這個時間?難道她看出了我們去她家的意圖?”
江承仔細回想,并沒有露出破綻的地方。
但如果不是田佳曼透露,賀之遠怎么會挑這個時間過來?
“田佳曼一定不簡單。”江承轉頭對溫簡道,“煙花廠那邊你安排人盯著點,看他們到底在找什么東西,至于賀之遠……”
“明天我約一下他。”略頓后,江承說。
第二天江承是在公司約的賀之遠,彼時賀之遠正和溫簡在食堂吃飯。
兩人一個辦公室,飯點一到賀之遠下樓吃飯前特地經(jīng)過了下溫簡辦公室,敲桌提醒了兩聲,看著就是個關懷下屬的好上司。
這還是兩人自何家別墅那一夜后的首次獨處。賀之遠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般,對溫簡依然是溫和客氣的,工作也只是正常的交接安排,完全是平日里溫文紳士的樣子,全無那夜的陰狠。
溫簡也就也當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般,眉目不動地跟著他一塊下樓吃飯。
打完飯剛坐下吃了沒一會兒便見江承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把餐盤往溫簡旁邊空位一放,拉開椅子便坐了下去。
剛好田佳曼也端著餐盤在找座,江承順手拉出了張椅子。
“田小姐坐這兒吧。”他淡聲招呼。
田佳曼沒理會,越過江承就要往里走。
江承也不阻止,只是徑自低頭扒了口飯,邊吃飯邊閑聊般淡聲開口:
“賀總的人昨晚在煙花廠撲了個空吧?”
田佳曼腳步倏地一頓,停了下來。
賀之遠和一下抬頭看江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