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拿著鞭子使勁地抽打馬背,往后瞥了一眼,心煩意亂地回道:“走過這片林子,再趕上半個時辰的路,就能到鄴城了。”
話音一落,阿瑜就往前頭瞧了一眼,入眼就看見了一塊從土里冒頭的石尖尖,她由之一驚,推著車夫的肩膀,喊道:“前面,快看前面。”
車夫猛地轉頭,可已經來不及了,馬車的車輪子已經直直地攆過那塊石尖尖,坐在馬車里頭的人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晃,直直地順著力道倒在了車壁上。
阿瑜用手攀著車壁,那股子甩力,讓她整個肩膀用力地碰到了車壁上,她顧不上去看自己的肩膀處傷的有多重,就急著去探查霜兒和舟舟有沒有大礙。
只見霜兒緊緊地抱著舟舟,她疼得“嘶”了好幾聲,而懷中的舟舟因身子不適,還昏睡著,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小嘴撇了撇,眉還蹙了蹙。
阿瑜向霜兒投去視線,問道:“有沒有傷到哪?”
聽之,霜兒摸了摸后腦,緩了緩神,咬著牙,搖了搖頭。
這都是些什么事,上趕子地作弄人,遇什么事都不順,阿瑜掀開布簾,看見車夫被甩力,滾到馬車底下去了,差一點兒就要被馬車輪子給攆過去了。
就在這時,偏偏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而天上烏云密布,瞧著這雨怕是會越下越大,若是她們再耽擱下去,雨大了起來,也是不好趕路的。
車夫唉聲而道,嘴里喊著疼,他一瘸一拐地從馬車底下爬了出來,阿瑜瞧著他這個樣子,以為他傷到了腿腳,不由得問道:“可有大礙,還能接著趕路嗎?”
聞言,車夫神情飄忽,似是怕雇主追責,齜牙咧嘴,聲聲喚疼,那叫喚得一聲比一聲大,可待他目光一瞥,看到了視線所及的車轱轆,不由得心生慌意,那車轱轆被震得歪掉了,瞧著似是壞了。
車夫神情恍惚地摸上了車轱轆,再上前探查了一番,兩手一拍,嘆了一口氣,朝著阿瑜說道:“車轱轆震壞了,趕不了路了。”
聽之,阿瑜神情一凝,眉頭緊緊蹙起,面色陰沉地問道:“那這怎么辦?”
“眼下這個樣子,這馬車怕是要先棄之,容我駕馬去城里,再駕一輛馬車來。”林中本就多猛獸,這人若在入夜之后,大雨降下時,還沒出林子,恐怕會危矣。
如今,困在這兒,不想想辦法,定是不成的,還不如他解下馬,駕之往城里去,到時候再看看,要不要尋一輛馬車來。
話畢,車夫還不等阿瑜做出反應,就開始動那車轅,擺明了是想撇下馬車中的幾人,駕馬而去。
阿瑜把手緊緊攥起,揪著布簾,眼睜睜地看著車夫不似方才的一瘸一拐,甚是有勁地在解著馬,她稍有質疑,心中隱隱透著不安,她按耐住害怕,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從馬車上跳下后,她穩了穩身子,拽住系著馬的韁繩,盯著車夫,問道:“方才你說,這處離鄴城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而你如今駕快馬而去,想必用不了一炷香的時辰,就能趕到鄴城。”
“如此一來,待你趕到鄴城,找一輛馬車來接我們,用上一個時辰足矣。”阿瑜緊扯著韁繩,寒著臉繼而同他說道。
車夫一聽,心底生出一陣恐慌,他當下只想著趕緊從林中出去,到時候要不要回來接她們,還是要看天色許不許了,他總不能為了少許銀錢,賠上自己的性命。
他面上露出狠色,可稍稍一瞬,又斂了去,腆著臉,應聲說道:“姑娘說的極是。”
話音一落,他扯過韁繩,翻身上馬,往出林子的方向趕去。
第121章 終始不渝
距密林之外的三余里路。
成言半倚在車壁上,喉嚨處抑制不住的咳聲,透著虛弱,儼然是一副重病的模樣。
慶期在一側看著,甚是憂慮,病倒如抽絲,主子見到了瑜姑娘,卻又被瑜姑娘傷到了,這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了。
在江南請的大夫,說主子脈弱,因常年愀然,引發而來的頭疼神疲,如今已成了頑疾,往后或許會病痛纏身,若病情加深,還可能會少寐多忘。
他如今瞧著主子這幅生著病還眉頭不展的樣子,往后的事,誰也說不準,但就在瑜姑娘不在成國公府的這三年,世安院中,主子房內的燭火往往要燃至天明。
這人常年悒悒不樂,可不就是會遭病。
瑜姑娘攪亂了主子的生活,擺一擺手,說走就走,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后還是這樣。她倒是和個沒事人一樣,可主子卻陷了進去,這找誰說理去,還有誰又能來拉主子一把。
解鈴還須系鈴人,主子除了瑜姑娘,誰也不要,誰也不沾,任誰去勸,也沒了法子。
他可真是想不通,主子對瑜姑娘那般好,瑜姑娘為何會百般不愿,好幾次想逃開,都被主子給抓了回來,三年前的那回,她居然還趁著主子去了岷州,死遁到了江南。
三年過去了,誰又能料想到,兩人就這么陰差陽錯見上了面,這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故意安排的,不然這人都跑得遠遠的了,怎么還能牽扯上呢?
慶期還在誹腹之時,卻聽到馬蹄聲驟起,他掀開錦帷一瞧,好似是派去前頭候著的人。
他瞧著那人和謝通附耳而道,隨后謝通從馬背上下來,往馬車上來,他掀開錦簾,躬身稟報道:“主子,瑜姑娘的馬車停在了林中,那車夫不知為何卸下了車轅,騎著馬跑了。”
“我們的人也不敢跟緊,唯恐會被瑜姑娘發現,但如今那車夫都跑了,瑜姑娘她們被困在密林中,我們的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繼續在后面藏著呢,還是現身瞧一瞧發生了什么事呢。”
話音一落,成言睜開寒眸,胸口堵得發慌,他忍不住咳了好幾聲,慶期在一側,想上前扶一扶,手才伸出半截子,就被成言擋手拂開。
他一邊咳著,一邊坐起身來,隨即艱難地道:“咳——咳——找匹馬給我,我不用馬車了,騎馬就成。”
“咳——你把這輛馬車趕去,再從跟著的人里頭,挑兩個面生的,趕著馬車上前問問她們,有沒有什么難處。還有,她見過你,你遠遠地看著就是,千萬別離近了,讓人認出來。”
說完這番話,成言強撐著身子,要從馬車上下去。
聞言,不等謝通作何反應,慶期就急得不行了,主子當下的身子骨,可不比往日,如今在馬車里,坐起身來都要喘上幾喘,病成了這個樣子,怎么能去騎馬,在馬背上受了風,那頭豈不是會疼的更厲害了。
“主子,外頭正下著雨,您現在病著,身子骨還很虛弱,離了馬車,再騎馬受風,這不是糟蹋身子嗎?”
“屬下斗膽進言,您何不就如此去把瑜姑娘接上馬車,如今瑜姑娘身邊有了小主子,您再怎么說,都是小主子的父親,想必瑜姑娘看在小主子在側,也不會翻臉不認人。”慶期低著頭,斂聲而道。
聽之,成言頓了頓,可他依舊撇開慶期,越過他,強撐著要從馬車上下去。
待他緩緩騎到馬背上后,他用手放在嘴邊,咳了許久,吩咐道:“依著我剛才說的去做,快去。”
謝通猶豫了一瞬,往慶期那瞥了一眼,見他眸中盡是無奈后,也沒了法子。
……
疾風驟雨,說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