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長剛剛沒說完的話,是不是要言他是舟舟的爹爹?
阿瑜聽到了成言的那番話,瞳孔縮緊,再聽到舟舟的直言直語,只好強壓下心中對成言的不快,怕自己突然發作起來嚇到舟舟,僅是怒意上臉地說道:“你想說什么。”
她怒意已收斂了不少,可舟舟聽到后,下意識探過身來,瞧了瞧娘親的臉色,阿瑜一個不及,臉上的怒意被他看了個正著,他好似從來都沒有見過娘親對誰這么兇過。
為此,舟舟好像知道肅肅惹了娘親生氣,不知道為何,他起初見到肅肅的第一眼,就莫名地想親近他,而肅肅還幫他把娘親找回來了,他覺得肅肅可好了,但若是娘親不喜歡肅肅的話,那舟舟也不要喜歡肅肅了。
他撫上娘親的眉頭,輕輕地拂過,小聲地說道:“娘親,你不要皺眉頭好不好,我們回去吧。”
“壞肅肅惹你生氣了,舟舟替你打他。”話音一落,舟舟就揮著自己的小拳頭對著成言,那陣仗就像是娘親一點頭,他就要拿著小拳頭去打成言了。
李哲遠目光一瞥,見此,急忙把舟舟的手給拉下,假若師長真的是舟舟的父親,那師長看見舟舟想揮拳頭打他,肯定會難堪的,親兒傷父,這怎么能成。
“不知世子什么時候來的江南,要在江南待多久。若是世子忙完了要事,能得空的話,我當一回東道主,迎一迎世子,再送一送世子。”阿瑜斂著怒意,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成言稍加思索說道。
這會兒,她顧及著舟舟在身側,話沒有說的太絕,但到底沒留有情意,成言若是還要與她糾纏,她此次回去,便什么都不顧了,以即為離。
聽之,成言抬眸多望了舟舟幾眼,卻見那小人兒轉過身子,和李哲遠扯起話來。
耳邊依稀聽見那兩小兒的稚語,他微微轉了視線,出了神似的,他怔仲著看向阿瑜,擰了擰眉頭,眼眸中盡是傷意。
如此,靜默了許久,誰都沒開口說話,僵持而后,成言低垂著眸子,啞聲說道:“你又想拋下我。”
言中篤定,不見問意。
第120章 一高二低
成言泣血的這一言,阿瑜卻并沒有當一回事,她轉頭把舟舟抱了起來,起身走的時候,稍有癱軟,差點抱著舟舟跌入成言的懷中,可她用右手將扶住了床榻一側,穩住了身子。
再起身時,面上寒意,不見舒緩,她冷著一張臉,越過成言,往外走去。
舟舟伏在娘親的肩膀上,看見成言低著頭,垂著眸子,全身上下散發著陰郁,不禁有點兒難過,他到底是對這個幫他找回娘親的肅肅有所好感,他偷偷在娘親的身后,伸出了小手,對著成言揮了揮。
待快要走出房門時,舟舟見肅肅沒有反應,不免有些喪氣,娘親好像不太喜歡這個肅肅,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這個肅肅。
肅肅怎么就不招娘親喜歡呢,還惹了娘親生氣,娘親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娘親,想來肯定是肅肅做了壞事,才讓娘親不待見他的,舟舟氣鼓鼓地想著,想來想去,也不再費此功夫了。
可就在阿瑜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在床榻一側的人,猛然起身,拽住阿瑜的胳膊,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怒氣滿容地說道:“你就這么不想再看到我?”
“錯的明明是他,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拋下我。”成言斂去怒意,面上的神情變得委實是快,霎是平靜地說道。
阿瑜的手被他大力一扯,差點就沒抱穩懷中的胖墩墩,環住舟舟的那只手稍有一撇,舟舟被她顛得一顫,嚇得整個人傻了似的,之后便緊緊地撲在阿瑜的懷里,怔怔的看著成言,帶著哭腔說道:“舟舟的屁股墩好痛,舟舟不想再掉到地上了。”
“肅肅,娘親和我要回去了,你不要攔著我們好不好。”成言剛才的那番動作,讓舟舟想到了那個游商,舟舟還以為成言要像游商一樣扣住娘親,不讓他和娘親走。為此,舟舟掉著眼淚,同成言懇求道。
舟舟這么一哭,阿瑜也沒留神去想成言適才說的那番話,她斜著眸子看向成言,靜默了半晌,寡言道:“就算我求你了,放過我罷。”
阿瑜緩緩地把舟舟放了下來,用手拽著成言的手,直至把那只微涼的手掐地生紅,眼見著成言眸中的悲意,緊箍在胳膊上的那只手才有了松動的痕跡,慢慢地被阿瑜甩開。
她牽著舟舟,不發一言地離開。
成言見眼前的兩人,越走越遠,屬于人兒身上的那股子暖香,漸漸消散而去。
他慘白著一張臉,神情頹然,想疾步再追上去,卻腳下一絆,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慶期在門前沒來得及扶住,眼見著主子撲跌在地。
李哲遠聽此動靜,嚇得從床榻上跑了下來,快步跑到了師長的身側,瞧見師長這幅委頓的模樣,不由得一驚,他的手伸也不是,放也不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不等慶期壓下慌意,上前相扶,成言就已經吃力地從地上撐起身來,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喃喃了一聲:“我放過你,誰又能放過我呢。”
額間的痛意,折磨得他心力交瘁,壓得他心頭再也不見暖意,渾身仿佛是處在冰窖當中,讓他冷了情,也失了活著的力氣。
眼前漸漸失了光亮,模模糊糊一片,伴著頭疼巨烈,“哐”得一聲,他身不由主地仰面倒地。
……
阿瑜回到胭脂鋪,急急忙忙地讓霜兒往段府送了口信,她就此離開江南,胭脂鋪子還沒甩手出去,那她就算到了澧州,身上沒有足夠的銀兩傍身,這也是萬萬不成的。
先前是實在不好意思去麻煩段府,可如今,她在江南已然待不下去了,在這么短的時辰里,哪里能夠把鋪子給賣出去,如今也只好先托付給段延莊了,到時候若是找到買家,不拘能賣出高價,以尋常市價賣出去便可。
她來不及整理物件,只帶了些必須要用的東西,就帶著舟舟去驛站雇馬車,再等著霜兒趕來。
待霜兒一趕到,馬車就此啟程,搖搖晃晃地往澧州趕。
明月高懸,夜色已晚,馬車趁著黑夜,走過荒蕪泥濘的小道,阿瑜掀開布帷,往外探了探身子,見馬車后當是無人跟著,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她撫了撫躺在她膝上,已然睡熟的舟舟,低垂著眸子,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馬車在去澧州的路上,還不等車夫受不住這樣的日夜兼程,舟舟的身子骨就開始反抗了,他自小就沒怎么出過遠門,才這趕了兩天的路,就已經要受不住了,上吐下瀉的,難受極了。
阿瑜見之,也不敢讓車夫再繼續趕路了,讓其改道,往附近的城里去。
舟舟被她抱在懷中,暫且先安撫著,可趕了兩日的路,她們臉上盡是疲憊,更別提舟舟這么一個小人兒,臉色蠟黃的,似是生了一場大病,阿瑜看著甚是心疼,不由得對成言心生怨懟。
要不是成言,她何苦要披星戴月趕路,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何至于此,阿瑜無力地靠在車壁上,閉著眸子,如是想到,但還沒過多久,她又自責地念道:“舟舟,是娘親不好,是娘親無能,你要快點好起來。”
“姑娘,當下的天色瞧著似是要下雨了,我們不會趕不及進城,這雨就要淋下來了吧。”霜兒苦著一張臉,把頭從車軒處探回來,著急地說道。
阿瑜定了定神,心里也發慌,舟舟的身子本就虛,她們現在還在荒郊野外,這要下雨的話,路就會變得更加不好走了,她們若是被困在林中,那舟舟可怎么辦。
她把舟舟放在霜兒的懷中,挪了點位置,再掀開布簾,沖著車夫問道:“還要多久才能到最近的城里?”
車夫也甚是焦躁,若是入夜還被困在林中,再趕上下雨的話,夜深露重,饑寒交迫,這林中的野獸也是要出來覓食的,他可不想成為猛獸的肚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