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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暴安良,懲奸除惡,英雄救美之事,那姑娘可沒少干,慶期如今擔心著,待她去了瑜姑娘那里,依心而為,反把瑜姑娘給拐跑了,那可怎么辦。
世子對林卲的事,僅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那姑娘武藝很好,可其他的就不甚了解了。他本以為依林卲不受拘束的性子,是不會接下此事的,也就沒同世子提及她之前的荒唐事。
這下,造成了如今這般局面,也只能將錯就錯了,他把林卲送去瑜姑娘那處時,不停的同她講著,在府上不要忘記主子的吩咐,需好好扶將瑜姑娘,若瑜姑娘有何奇怪的舉動,當同主子稟報。
他這都快要把嘴皮子給磨破了,可林卲一雙靈動的眸子,在國公府內四處瞧著,顯然沒把慶期的話往心上去。
慶期見之,著實是拿她沒有辦法,因林卲若是認真起來,他還真是打不過她,不打不相識,慶期之前同她過了幾招,敗于她邪門的招式之下,被其一棍掃在了地上。
堂堂成國公府世子的隨身侍從,是這一女子的手下敗將,這已是能證實林卲的武藝實屬強悍,世子想著把她放在瑜姑娘的身側,也不無道理。
“不用再說了,你怎么還比我一個姑娘,話還多,方才聽你所說,無非就是保護好瑜姑娘的安危,看好她,不要讓她給逃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同主子請示。”在慶期還想再多說幾句時,林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漫不經心的說道。
聽到林卲所言,再見著她的神情,慶期一時噎住。
他瞧著也快到瑜姑娘的院落了,把林卲方才所說的話,在腦中繞了一圈后,發現他適才同她說的,都被她刻省的復述出來了,而后他面上憂慮的神色也算是減緩了。
不待片刻,二人一前一后跨入了瑜姑娘的院落,院中寂靜的很。
寒風往那樹上一吹,樹上寥寥無幾的枯葉,就那般順著風飄落了下來。
不過半月罷了,這院中之景怎么瞧起來荒敗了些,慶期不由得暗念道。
林卲沒見過這院落之前的景色,只是瞧著,眼前之景,未免過于寂寥,用其手肘,碰了碰慶期,直言說道:“此處就是那瑜姑娘所居的院子?你不是說瑜姑娘是主子心尖上的人。”
“這處又偏又破,哪里會像是心尖上的人,該住的地兒,主子就是這樣對她的紅顏的,那怪不得瑜姑娘不想待在主子身邊。”
林卲也只是從慶期那兒,知道了瑜姑娘不是心甘情愿留在主子身側,可見著這院落的荒敗之景,難免覺得自己孤陋寡聞。
聞言,慶期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院落之中的景,在半月之前還是蓬勃生機的,都是些冬日易存活的樹,怎么如今會變得半死不活。
至于,為何此處比較偏靜,還是因著這兒算是離世子的院落,比較近的一處了,還有僻靜也是有其好處的,當下瑜姑娘在府上尚無根基可言,離那些極易生出事端的地,還是遠著點好。
慶期還在這般想著,便見著正對的房門從里側推開了。
阿瑜把筆毫蘸上墨汁后,正凝神往其白鹿紙上寫著些什么,聽到院中似是有人言語,把手中執著的筆毫往那筆山上放,緩緩往門那邊行,推開門之時,那天光一下子照在了她的身上,還讓她有一絲的不適應。
這段時日,她在這院中,不僅從沒有踏出去過,還甚少會往房外去,每日只是等著霜兒給她送來膳食。
如今她不只是被成言逼蹙,困囿在這成國公府上,也自困于其身,坐以待斃,蹇舛未果。
“瑜姑娘。”慶期喚了一聲,轉而扯了扯林卲的衣袖。
可林卲楞是一動不動,一副呆呆的模樣,見此,慶期甚是無奈。
他雖是知道林卲身為女兒身,不喜俊男,偏好看俏女,可也沒想到林卲見著瑜姑娘后,會這般沒出息的看出了神,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瑜姑娘,似是被其容貌給驚艷到了。
阿瑜點了點頭,看向慶期,不知他來她這處,有何事。
慶期抱拳行有一禮,同阿瑜說道:“主子掛念姑娘身側無人侍奉,特命我往瑜姑娘這送一人過來,這位是林卲,往后會伴在姑娘的身側,姑娘有何事,盡管吩咐她。”
說罷,用力扯了扯林卲的衣袖,自從之前敗在了林卲手下,他就沒把林卲當做姑娘家看待了,也就沒有太過注意他們兩之間的男女大防,況且,習武之人,本就不喜受其拘束。好兄弟之間,也就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那一言了。
隨著慶期指的方向,阿瑜看了過去,方才在他還沒有這般說之前,她便留意到了那位姑娘,一身的衣著,倒是利索,頭上梳著單螺髻,甚是簡單,倒不像是尋常奴仆,反而是像練家子。
“林卲,她到我身旁來了,那竹香呢?”阿瑜沉思了片刻,不由得問道。
林卲聽到眼前的姑娘喚她的名字,頓時醒了神,適才她見著阿瑜從房內推門走出,那光亮灑在她的身上,白皙的面容上就好像透上了一片神光,就似那話本中的所寫的九天玄女一般,脆弱卻又縹緲。
聽著從這姑娘的嘴里提到了旁人,那話中的意思,似是她把另一人給代替了,不由得轉頭偏向慶期,問道:“竹香是何人,她的武藝有我好嗎?”
見著林卲這幅模樣,慶期真是不想理會于她,不過就是聽見瑜姑娘提及了竹香,便想著切磋,武癡終究是武癡。
罷了,罷了,是他沒有交代清楚。
慶期暫且沒有回她,轉而同阿瑜說道:“竹香還在莊子上,主子只吩咐屬下把林卲送來。”
第62章 惟適之安
“我一人待在這院落中,無需旁人侍奉在身側,這人你還是帶回去罷。”阿瑜的目光在林卲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縱然是個很清秀的一個女子,可待她不動聲色的仔細打量了一番,便發現了這女子那不拘一格的站姿,再想到這女子方才提及了武藝,她一時之間便有所猜想了。
把她困在這府上,還安不了他的心,再把這樣一個人,放在她的身側侍奉,由此他難免不會去多想成言會是何居心。
聞言,慶期臉上出現了為難的神色,主子讓他把林卲給送過來,可也沒提若是瑜姑娘直言相拒,那該如何,再者,主子把林卲送來,也有其成算,這如今瑜姑娘不收下林卲,這都叫些什么事啊。
還不等慶期相勸,林卲聽著阿瑜這話,可不管那么多,當下便對著她說道:“正是因你一人待著這院中,才更需要人侍奉在側,當下,你不收下我,來日,主子也會找另一人,來侍奉你。”
“況且我的武藝,在京都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保護好你的安危,那都不在話下。”林卲是個擅武之人,時常掛在嘴邊上的話,不過就是武藝長武藝短。
慶期隨后在旁附和道:“瑜姑娘,你這不把林卲收下,我這也不好去向主子交差啊,何況林卲的武藝,真是如她所說,是女子之中的翹楚,主子也是因唯恐姑娘你會受到何不測,才想著把她遣來,護著你的安危。”
他怕瑜姑娘知道林卲會武后,會多想,不由得向之解釋道,其中半真半假,不過如此。世子的心思,他就算知道,那也不能如此明晃晃的給顯露出來,不然他怕瑜姑娘知道后,更不會收下林卲。
可這般顯淺的心思,阿瑜怎么又會猜不到呢,她在院中的這段時日,不僅把前世的往昔回顧了一遍,還把二月初一那日的逃離之策,反復琢磨了一下,苦思奇想之下,想著了那日在成言身側的那人,無疑是個疑點。
要想知道,她那日為何會被成言那般快的追捕到,那定是要弄清楚,那日成言身側的是何人。
在這國公府上,輕舉妄動,怕是會徒勞無功。
待弄明白那日她錯算了些什么,她才好重新想辦法,就算府上沒有法子可以逃脫,她也要試著去撕開一個口子,遠遠的逃開,在明知前世的困厄乖舛之下,她再束手待死,那也就只能怪自己無能了。
阿瑜沉吟了片刻,隨之說道:“在這府上,就算我遇到什么不測,就算有你相護,也是無用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道理,你們不會沒有聽過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