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這才二月天,寒意甚重,冬日的冷風打在人的臉上,便是刺骨的很,若是用冷水沐身的話,怕是會冷的骨頭生疼。
在院中的管事還怔愣間,成言斜著往他身上看了一眼,那眸中的冷意,讓崔管事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再也不敢耽擱,趕緊吩咐下面的奴才,去備主子需要的冷水。
且不說,成言這處必是要用其冷水覆聲,阿瑜那處見成言離開后,緊繃著的雙肩,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床榻上,一縷發絲不知什么時候被勾了出來,垂在了臉側。
她怔怔的看著那方才被她攪亂的被褥,一時無言,盡管沒發生什么,可那床褥還是變得一片狼藉。
與她借一物?這是何意思?阿瑜百思不得其解,她如今所有的東西,都是這府上的,她能有的物件,成言難道會沒有嗎?在這府上,除了她自己,便沒有物件是她的了。
阿瑜沒有把成言前后所說的話,相偕來想,任憑她想破了腦袋,都可能不會知道成言的欲念。
……
在那日過后,阿瑜有段時間沒能看到成言往她院中來,她被這成國公府困著,無能為力逃開時,便沒想著要出其院落,府上的人和事,其實與她無甚關系,嬿婉那兒,也暫且無需她多費心,那嬌俏的小姑娘,如今還沒有出閣,也不會因生子而死。
這一世,她想要讓嬿婉一生無憂,好好的活在世間,不單單是因嬿婉是她前世摯友,也是因她想如了自己的另一個念想。她這受老天爺眷顧,能夠重來一番,可卻還是不能順順當當如自己所愿,那既然已在這國公府了,嬿婉的命,她得給她好好留住。
沒有成言打攪的日子,阿瑜好好的待在院落里,每日也只有廚房送膳的小丫鬟霜兒,能同她說說話,想來這也維持了大半個月。
霜兒給阿瑜布菜之時,也沒有了起初的拘謹,大半個月的相處,霜兒知道面前的這位瑜姑娘,性情極好,與她說話,都是一副和風細雨的模樣,甚是溫柔,也難怪世子會醉倒在這溫柔鄉中,把佳人帶回了府,霜兒不禁暗念道。
可世子也有多日沒來這小院了,這瑜姑娘怎么還一副不打緊的模樣,霜兒見之,終是沒忍住問道:“瑜姑娘,世子不來你這處,你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聞言,阿瑜愣了一下,好久沒聽到有人提及成言,這突然聽到,讓她眼中滑過一絲錯愕,成言不來尋她,在她看來,是再好不過的。
可她見著霜兒少不更事的模樣,沉吟了一番后,不由得回道:“他不來我這處,自有他的道理,而我不著急,也有我的緣故,小丫頭,你如今還涉世未深,也不知道人心險惡,往后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其他事就不要多問了,未免惹得主子不豫,遭來禍事。”
她言中所說的主子自是那些容不得下人多嘴的主子,而她不過是看這小丫頭在廚房當差,遇到的大多事情想來是過于簡單,這才讓她成了如今這副心無城府的樣子,不似府上一些八面玲瓏的丫鬟,這天真爛漫的性子怕是為主子不喜,隨之忍不住相勸道。
但聽與不聽,也全在她自己,她只能言罷于此。
霜兒聽之,一臉的困惑,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阿瑜的話放在心上,之后見阿瑜不想多言,便訕訕地沒再相問了。
可還沒消停多久,阿瑜又聽到她自言自語說道:“前段時日,世子不知為何染上了風寒,高熱了幾日,不見消退,人一直都昏昏沉沉的,就差沒把夫人嚇壞了,世子院中的那些下人惶惶不安,生怕夫人追究他們侍奉不周。”
“夫人本來是要重重責罰的,還是世子給攔著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彼獌阂贿呎f著,一邊給阿瑜布菜。
阿瑜聽后,筷箸一頓,隨口問道:“你方才不是說,人都昏沉了,這怎么還能有精力,攔著夫人處置下人?!?
一聽到阿瑜有所反應,霜兒瞬即便回道:“世子病著的那幾日,夫人沒騰出手來,收拾世子院中的下人,待世子沒什么大礙了,才想起來要處置他們,這才被世子攔著了,不然他們定是要被發賣的,夫人對世子,那可是看重極了,容不得一點閃失?!?
“世子的事情,在夫人那處,都不是尋常小事,近來,聽得府上的人說,夫人正忙著為世子挑選妻子,那些人選中,不僅有高門大戶的貴女,還有不少家世不顯,卻名聲甚好的才女。”
這話一說完,霜兒反應過來,她不該在瑜姑娘面前說起這事的,雖說瑜姑娘在府上沒有名分,但她好歹也是世子的人,聽到夫人為世子選妻,心里指不定怎么難過呢,畢竟等新夫人一進門,那瑜姑娘在府上更是難堪了。
不得不說霜兒的顧慮,在阿瑜看來,不過是胡思亂想,若是成言真的要娶妻了,她不僅不會難堪,反而可以去想,能借著他嫡妻之手,遠遠的打發走她,由此遂了她的愿。
可明明前世,成言要娶的人是公主,重來一世,這娶妻之事,有所變故了嗎?
還有一事,她不去想,不去提,可仍舊攪擾著她,曾經她那夢中所見,到底是為何,那孤墓之上,又作何解釋。
第61章 蹇舛未果
……
成言在那日之后,確實是大病了一場,病倒如抽絲,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也不知道夢里夢見了什么,嘴中無意識的呢喃著。
國公夫人擔憂著成言的身子,不時地會去其院子內照料,自然也能夠聽到成言口中呢喃著的是什么,她真的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長子會深陷男女之情中,而不可自拔。
更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長子心中那個身份不明的女子,會把長子的歡喜不放在眼里,以至于長子如今求而不得,還得靠權勢困住那女子。
周嬤嬤見過那女子后,在她面前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面色還古怪極了,似是有所為難,而后在她直言逼問之下,才說道世子緊緊護著那女子,這才沒有機會入手,也就沒有打探出什么。
楊氏倒不會去懷疑自己的貼身嬤嬤會有所隱瞞,還真以為是長子對那女子過于相護,才讓周嬤嬤不得不顧及著他,這才沒有在那女子處,摸清她真正的底細。
既然如此,那還需她親自見一見了,她也不知那女子是真的不在乎,還是真能沉得住氣,住在府上多日,聽說還不曾出那小院。
這大半月,就這般風平浪靜的過去了。
長子那處也是拖不了多久了,病愈之時,就急著說著要把那女子的名分定下來。
可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允了成言,應了他的央求,把那女子納做貴妾,況且她都沒見過那女子,也還不知道那女子的秉性如何,又怎么會松口。
最后,她差點要拗不過長子,才談及,過不了多久,府上的老夫人就該從姑蘇那處回到府上,到時給老夫人過完壽辰,再定下也不遲,總不能因納妾之事,敗了老夫人的興致。
成言也知道,自己若是要納妾的話,必定會惹得府上泛起風波,更別提是貴妾。
他本想著越早定下越好,等祖母回來,他想著怕是會節外生枝,可母親那般言之,他若再執意的話,唯恐母親會愈發的不喜阿瑜,事成以后,也怕是會為難于阿瑜。
祖母在姑蘇將養身子,也近三年之久了,要回來的這消息,也是母親驟然言出,他才知曉的,母親這般明言了,他若再不顧其言,母親那處,阿瑜會討不著好,祖母那處,也同之。
對此,他不得不要有所顧慮。
在母親楊氏那處,他也似妥協了,但成言提出,阿瑜如今那處小院中的規制,不必行著府上的規矩,一切物件,全由他庫房中準備,而既是貴妾之名能不日定下的話,那如今身側當是能夠配有隨侍之人。
長子既是能夠答應,納妾之事往后延一延,那此等小事,她當然不會同其再扯話。
成言已經從慶期那處得知,林木的義女,應允了護主之事,據說還是為了逃避林木為她擇婿一事,才想著來應下此事,又能不傷林木的為父之心,還能夠讓自己不那么糊涂的嫁了。
那女子習武十幾載,好像半點都不想因要嫁人,而荒廢一身的武藝,為其勞什子的夫婿,洗手作羹湯。慶期如實把林木的義女林卲其心思說予主子聽,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她哪里有半點姑娘家的樣子,別說是她自己不想嫁,恐怕也沒人敢娶?!?
慶期能與林卲相熟,還是因為不打不相識,他伴在主子身側多年,難免還是要和林木打交道,與其義女便有時能見著,那女子說起來還真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就是有個武癡的癖好,總想著尋人切磋武藝。
有這么一個武癡放在瑜姑娘的身側,世子是不用再擔憂瑜姑娘的安危了,也不用怕瑜姑娘在沒防備之下,能悄然逃走,可慶期偏偏覺得,一靜一動,放在一起,也不是太合適,特別是林卲那姑娘比之男子,更加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