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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是夫人院里的丫鬟。”在阿瑜還在想著事情之時,綾音動了動唇,她聽完世子的那番話后,便趑趄極了,終是囁嚅道。
“既是母親院中的丫鬟,怎么又會在此處,還行著廚房丫鬟的活計。”成言看了看綾音手上托著的食案,問道。
聞言,綾音心頭一慌,不知道該如何回稟,總不能說,她是因想見見是哪一女子蠱惑了世子,才誤打誤撞頂了另一個丫鬟的活計,這話她萬萬是不能說出口的。
如今阿瑜看著成言面上的不虞,也看出了綾音臉上的為難,當下就算已然知道綾音前世是為何與她交好,可顧及著前世的交情,她有所不忍,便出言說道:“不過是女為悅己者容,何需這般多言。”
成言聽著阿瑜開口同他言語,也不是適才那冷冰冰的模樣,便什么都顧不上了,擺了擺手,讓在房中的這些丫鬟,全都下去。
綾音告退之時,瞧著世子對那女子看重的模樣,心中便生出妒恨,她不覺得方才是阿瑜替她解了圍,世子能就此饒過了她,僅是世子湯去三面罷了。
待房中只剩下阿瑜和成言后,成言暫且松開了阿瑜,隨即從桌上端起那湯盅,穩穩地放在阿瑜的面前,說道:“把這盅湯喝了。”
可阿瑜方才已經從碗中用了不少冷食,腹中已有飽覺,也不想再去喝成言吩咐廚房端來的這盅湯,便沒有理會成言。
成言見之,便覺得一陣挫敗感襲來,他活了近二十載,還沒有什么事情,困囿于他,而自從識得阿瑜,他便在這人兒身上幾近吃癟,更甚于束手無策,計無所之。
“這補湯于你身子有益,且還能驅一驅你體內的寒氣,你莫要讓我強逼,讓你喝下去。”成言看不得她不顧自己的身子,與他置氣,待在府上就讓她這般不豫,非要和他對著干?成言強壓下怒意,同阿瑜說道。
見阿瑜還是對他的話置之不理,成言一下怒極了,湊近她的面容,鼻尖緩緩相對,眸中似是風雨欲來。
阿瑜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就這般無波的看著他,無甚在意,可那微微抿緊的唇,透露出了她此刻遠沒有面上的這般平靜。
二人僵持著,不見有往下行的舉動,可就在阿瑜松懈下來,暗暗輕呼了一口氣之時,成言驟然噙住她的唇,隨后緩緩地勾住佳人的舌尖,不再同以往那般,想同阿瑜徐徐共舞,反而是似發泄怒氣一般,狠狠的吮著,繞著,纏著。
可那佳人的舌頭,宛若游魚似的,在那吸吮中,滑溜溜的逃走了,還試圖用舌頭,想把口中的那另一片溫熱給趕走。
兩人相纏在一塊,來回的對峙著,最終以阿瑜敗下陣來終止,她口中的氣息全都被成言給奪了過去,眼神好似快要迷離了一番,身心在此刻被成言牽著,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末了,成言在阿瑜的唇瓣上,重重來了一口,可終究是不舍得,那絳唇上,也不過就是留下一齒印,未見傷痕。
“你到底喝還是不喝,若你不喝的話,待我用我的法子,讓你喝下去,你到時可別掙扎。”方才兩人才擁吻了一番,成言的唇角還伴著佳人的香液,雙眸中也尚存著情意,一雙黑眸靜靜的望著阿瑜,等著她的回言。
聞言,看著成言眸中的那絲邪性,見他毫不加掩飾的神色,腦中轟然作響,唇角的痛意不時地提醒著她,成言適才所言的,不似作偽,若是他想的話,她掙扎也是掙扎不開的,當下他那般言,不過是在調笑于她。
阿瑜不自覺得咬了咬唇,可貝齒剛觸及的地方,便惹她出聲“嘶”了一下。
這聲輕呼,聽在成言的耳內,他神情乍然緩了下來,唇角處有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眸中盡是笑意。
他從桌上端起那盅湯,掀開其蓋,拿著放置在一旁的羹匙,徐徐地往那湯盅中去,勺起一口后,便執著羹匙湊到阿瑜的嘴邊,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阿瑜,那眸中的意味顯而易見,不容忽視。
阿瑜后退欲躲,可想著方才響在耳邊的話,又羞又怒,總不能真讓他那般做罷,她權衡一番后,猶豫地往那羹匙處湊近,終是妥協了,把這送至在嘴邊的溫湯給含入了嘴中,隨之咽下。
第60章 徒生變故
就這般,那盅湯在成言的相喂下,一口一口的被阿瑜喝了個干凈。
他們這二人的一來一回,在阿瑜看來甚是奇怪,如此溫情的相處之道,在舉案齊眉的夫妻之間,是再平常不過的,可在她和成言兩人之間,不僅沒有讓阿瑜感到眷戀,反而是想快點打破這一僵局。
她想從成言手中奪下那羹匙,,無需他親自動手來喂她,可成言躲過她的手,就似方才她想后退的那般,她見著成言嘴角噙著的笑意,實在是惱怒,忍不住怒瞪了他一眼。
就這嗔怒的一眼,反而勾起了成言的欲念,方才二人唇齒相纏,耳不離腮親昵的那股勁頭還沒有過去,見著阿瑜因才用完那盅里的補湯,唇上還沾染著一點水色,無意識的用舌尖舔了舔,而后微微一抿。
成言渾身上下難受了起來,一點都不舒坦,眼前的佳人就似他的良藥,可以緩解他此刻的不適。
他一點點向阿瑜靠近,汲取著令他舒暢的氣息。
阿瑜見之,察覺到一絲危險向她傾倒,遽然從圓墩上起身,可終究拗不過成言的力氣,被他一下子捉了回來,他把阿瑜復摟在了懷里,就與前頭那舉動無二。
成言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間,隨即鼻尖也相抵著,低頭銜住了阿瑜唇上的紅珠,反復的啃咬,吮吸。之后慢慢地在阿瑜的裸露的肌膚處,聞香,舔舐。
晦暗如墨的神情,包含著滿滿當當的情意。他從脖頸間,一路而上,逗趣兒般的吻著她的敏感處,那耳垂變得通紅,好似都能夠滴血一般,他反復的搓咬,而后纏勾著。
可舔舐至那菡萏色的面容時,唇中驟然侵入了一滴溫潤,繞在成言的齒間,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的苦味,還伴著說不清的澀意。
至此,成言埋著的頭,轉而抬起,見著佳人無聲的含著淚,那滾燙的淚珠從眼眸中滑落,順著面容往下頜去,那淚痕半干在臉上,一副嬌弱任人欺負的模樣。
但成言見她這副樣子,心中的欲念乍然被打消了一半,這佳人雖看似嬌軟任人欺負,可實際她是在用她的法子,無聲的抗拒他。這就似存心了讓他心里不好受,可他總不能不顧她的意愿,去強迫于她,而身下的滋味,一下又一下激著他,這真若讓他忍著,那也是不好受極了。
“我知道你如今抗拒我,方才是你偏要來惹我的,你都要把我整個人點著了,總不能讓我一直難受著罷。”成言雙手箍著阿瑜的肩膀,不管她如今被淚水糊住了眼眸,定定的看著她,逐字逐句的溫聲說道。
隨后不敢看她有何反應,直接把她打橫抱起,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床榻上而去。
阿瑜雖不懂他話中是何意思,可在剛剛那緊要關頭,她察覺到他霎時停住了手,之后聽他說了這莫名其妙的話,這讓她心不由得稍稍一定。
在被他抱入懷中之時,她想要從他的神情中,探尋一番,可隨后便見得,他抱著她是往床榻的方向而去,方才微定的心隨即恐慌了起來,之前她需同他假意糾纏,才不得不委身于他。
可當下她已掀開了面皮,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平靜,如今再讓她在其身下承歡,她必定是不愿的。
成言把阿瑜往床榻上一放,便見人兒猛的一縮,慌忙的往后挪著,直至背靠在了床榻里側。
“你做什么?”阿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視著成言,嘴中怒吼著這冷冰冰的幾字。
成言見到她眸中的防備,那淡漠且疏離的視線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間,幾乎快讓他站立不住了。
他眸中含著一抹悲意,眉間緊蹙,嗤笑了一聲,說道:“我做什么?在你心中,我就是這般不堪,會在你不情愿的情況下,強行同你燕好?”
“不過就是想向你借一物,如今看來,是我癡心妄想了,你不愿同我歡好,那換個法子,想必也是不愿的。”成言留下這一言,不想再見著她那防備的神情,便轉身離去了。
男女燕好,俗事罷了,床幔之間,面紅耳赤,耳語相伴。溫情之下,貼額抵足,情意纏綿。可若其中一人心不在此,再是如何強求強逼,不過是傷人傷己。
成言一臉怒容,往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見著院內的管事后,冷聲吩咐著他,去備冷水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