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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不慎,阿瑜的頭往前一挺,直接給撞上了成言的下頦,這一下可撞得不輕。
“你給我安寧一點,別亂動。”成言咬著牙,狠狠的對著醉得不省人事的阿瑜說道。
阿瑜面色通紅,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夢中隱隱聽到了成言的訓斥,頓時安靜了下來,剛剛還在擺動的手放了下來,靜靜地躺在成言的懷中。
“也不知道怎么酒量會這般差,不會飲還飲,再有下次……罷了罷了。”說著隨即又像是妥協了。
待成言抱著阿瑜走到廖珩安排的雅間之后,緩緩地把阿瑜放置在了床榻上,輕輕的幫她蓋上了被褥,隨后自己也躺了上去,和一個醉成這樣的人躺在一起,這還是平生第一遭。
轉頭看著身旁阿瑜的睡容,心里想的不是等她醒來,問清楚她口中的阿霽是何人。而是,就算枕邊的佳人曾經有心上人,現如今既然已經和他在一起了,那就休想動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轉瞬間要入眠之際,隱隱聽到耳邊傳來“世子”二字。
阿瑜此刻陷入了夢境中,夢中好像回到了在國公府的時候,文帝十三年之時,她當了成言的三年的通房丫頭,一直沒有一個妾的名分,有多少個在一起的日夜,也就有多少碗避子藥。
在身子終究受不住之后,因一次普通的風寒身體大病了一場,就這三年避子藥堆積的毒素爆發出來,她在床榻間將躺了月余才慢慢調養了過來,但大夫說她恐怕再難有孕。
這事被成言得知后,震怒不已,成言在阿瑜給他當通房的第一年,對阿瑜的感情尚且不深,她對成言來說處于可有可無,也就默許了事后避子湯藥這一舉動。
而后,也知道婦人長時間服用此湯藥,極其傷身,但又不想破壞規矩,弄出一個庶長子來惹人笑話,更是怕會傷了后頭要娶的正室嫡妻的體面。
二人行房之時,成言都會小心,盡量不弄到里面,也就和下面吩咐過了,不必再事后端湯藥過來。
國公夫人得知此事后,以為成言是犯糊涂了,但也不想傷了母子二人的和氣,就成言去上朝的時候,把阿瑜叫去好好敲打了一番。
每每行房過后,在成言不在之時,國公夫人那頭總會賞下一碗補身子的湯藥。
阿瑜也清楚的知道這藥不過是打著補身子的名頭,和之前的避子藥一模一樣的滋味,不過這倒是遂了阿瑜的愿。
就算成言行房已然謹慎,但出了意外,受苦的終究是自己,到時候就不是這避子藥了,恐怕是墮胎藥等著自己。
況且就算最后會讓他生下來,庶子終究還是庶子,有這么一個卑賤的母親,想來孩子也始終會被人瞧不起。
第11章 來世輪回
翌日。
阿瑜悠悠轉醒,等她睜開眼的時候,感覺到身上一陣壓迫感。自己整個人都在成言的懷中難以動彈。
此刻還在安睡的成言,面部不似平常的緊繃,眉頭舒展開來,阿瑜不動聲色就這么看著他,這一覺他們睡的都難得的好,宿醉的感覺倒也不是很明顯。
醒來的時間越是長,就越發覺得這等姿勢甚是累人,稍想動一下手臂,就感覺到了成言似乎要醒過來了。
而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伴隨著女子的喊叫。
這下,成言聽到這陣雜亂的聲響,徹底醒了過來,眼神深邃冷銳。
阿瑜在成言睜眼的時候,就自行掙脫了他的懷抱,在床榻間稍加整理著裝后,對著仍躺在身旁的成言說道:“世子,奴去看看怎么回事。”
說著便小心的從床尾那繞過,行至門前開門之際,未曾想到,竟有一堆人蜂擁而進,這把阿瑜驚嚇得連退數步。
“好你個廖子齊,被賤蹄子迷了心竅,竟敢背著我在這亂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而后只見一頭頂挽椎成髻,兩鬢緩長的女子繞過眾人上前。
言之從上至下打量著阿瑜,雙眼內盡是對阿瑜的輕蔑,“就是你這煙花女子,勾著廖子齊,今天我倒是要瞧瞧你有何本事。”
說罷,也沒有看到阿瑜正想開口言語,直接繞過山水屏風,還未等她得逞之時,成言身姿筆挺的走了出來,“我看廖夫人你是認錯了人,解元郎可不在這里。”
雖是客氣的稱其為廖夫人,可聲音中盡顯冷冽,眼神往廖夫人和那群府仆的身上一一略過,不帶有絲毫溫度。
在江南這段時日里,成言早已讓慶期把廖子齊那位解元郎的生平調查的一清二楚,父親沒有自己的二叔有出息,娶了一位家世較好的妻子,借著姻親關系作威作福。
但這位廖夫人未在出嫁之前就已經名聲不太好,囂張跋扈,刁蠻善妒,所以一直找不到良配,后來據說年歲越熬越大,府上見長得一表人才的廖子齊上門提親,就急沖沖的把她嫁了。
而今,想來這粗俗無比,分不清狀況的女子當是那位廖夫人了。
廖夫人沒曾想從后走出來的并不是徹夜未歸的廖子齊,反而是一個上位者氣息甚重的男子,隨即一怔,但總算也是明白了過來,想必是自己弄錯了。
但即使知道是自己的過錯,也不想就這么賠禮道歉向人低頭,而是繼續糾纏道:“這雅間是記在廖子齊的賬上的,既然你說是誤會,那就請閣下解釋一二。”
成言緘默,想來是覺得與這婦人相纏實在是沒有必要。
知府府,廖子齊從得知自家夫人去大鬧了依水央后,連忙趕往了依水央,生怕那位母老虎就此得罪了成言。
趕至雅間之時,看到門外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速即扒開了外面的人,看著夫人與成言在那言語,但明顯看得出成世子臉上盡是不耐。
“夫人,夫人,你干什么,這位是京都來的成世子,快向世子賠罪。”
廖子齊一臉焦急的樣子,平日里這馮氏無法無天就罷了,往日看在她娘家的份上,他不與之相計較,而現如今,若是得罪了這成世子,那他恐怕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成世子?可是京都成國公府的年少有成的世子?”
馮氏未出嫁時聽說過京都有位深受太子器重的世子,長得豐神俊朗,在京都甚受未婚閨秀的思慕,連自己的閨中密友都對他芳心暗許。
沒曾想這位夜宿花樓,美人相伴的青年才俊是那位成國公府世子。想想也不過如此,放著大家閨秀不娶,流連于這勾欄院中,不思進取,傷風敗俗。
“正是,夫人,趕緊向世子賠罪,誤會誤會。”廖子齊偏頭看向馮氏,手拉扯著她的衣袖,邊使著眼色說道。
“廖子齊,我最看不得你這般窩囊樣,你叫我向他道歉?”馮氏看著廖子齊這番做派,惱羞成怒,怒極了她怎么就嫁了這樣一個人。
聽著馮氏在眾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廖子齊心中不由的一沉,氣盛之下轉身掌摑了她一巴掌。
這一下,馮氏眼底內盡是難以置信,瞬間起了淚霧,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廖子齊被馮氏怨懟的眼神看著,一下子面上有些不自在了,啟唇想說些什么的時候,馮氏卻半句話未言,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