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烏仁瀟瀟卻在幾日后,前去探望過一次顧阿嬌。
詔獄暗黃的燈火下,不知顧阿嬌與她說了些什么,出來時烏仁瀟瀟臉色極差,暈倒在了詔獄門口的臺階上。是丁一通知元祐,把她用軟轎抬回去的。
自從京師城破,趙綿澤的寧貴妃便被宣布了“死亡”,活下來的烏仁瀟瀟被元祐安置在城南的一處別院里養病。她受傷頗重,這些日子才基本好,氣色也好了許多,但心里有事,整日愁云慘霧,非要回哈拉和林去不可。若不是元祐幾次三番央求,并告之她哈薩爾就要來京師接親,她也不肯留下。
把她放到床上時,她已經醒過來了。
元祐看著她黯淡的眸光,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由皺眉,“那賤人和你說什么了?”
烏仁瀟瀟撥開他的手,淡淡垂目,“我沒事,無須你管。”元祐的手指僵硬在半空,停頓一瞬,緩緩落下,放在她的被角上。想到陳景過世前的交代,他心里一苦,嘆口氣,收斂住了大爺脾氣,唇角始終掛著笑,“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模樣了?我若真的不管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嘴臭的人,毛病還真是改不了。
說了一半,他大抵意識到自己學不來陳景,不由拍拍頭,自嘲的譏誚一笑,“算了,左右你是看不慣小爺,就這么地吧。看來小爺無論做啥都是錯的,為了你,散了姬妾,不宿風月,都是熱臉貼冷屁股,沒勁!”
烏仁瀟瀟直勾勾看著帳頂,冷笑不語。
元祐最受不得她這副表情了,像嘲弄,又像諷刺,卻就是不吭聲。
他冷哼,又道,“我曉得,你不就是覺得被趙綿澤糟蹋過,配不上我么?”沖口而口,看烏仁瀟瀟登時沉了臉,他啐了自己一口,拍嘴,“我也不是那什么意思,我沒覺得你配不上我。其實是我配不上你,行了吧?”
烏仁瀟瀟目中空曠,聲音疏冷。
“這話對了,你配上不我。”
元祐白皙的俊臉上,有些難看。
“你他娘的……拽什么拽?”
烏仁瀟瀟瞥他一眼,別開臉,不再說話。那表情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勁兒。元祐知道她心里別扭,又厚著臉皮在她床邊坐下來,執了她的手,哄道,“好了,你可以拽,你想怎么拽就怎么拽,成不?都是我不好,等大牛回京,我就去討教幾招懼內功夫,也做你家養的小貓貓成不成?”
同樣哄人的話,陳大牛說來是憨,陳景說來是暖,元祐說出來就是風流曖昧……完全一副玩笑樣兒,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總能給人一種不正經的錯覺。
其實這也怪不得烏仁。
從頭到尾,這廝就這紈绔勁兒,也不知哪句真,哪句假。
烏仁瀟瀟從他掌中收回手,攥緊,沒有力氣和他扯這些風花雪月,只是輕輕撫了撫胸前的傷口,微微側身,唇角抿了抿,認真道,“小公爺,你那日傷了我,但也救了我,所以,我并不怪你,你更不必因為歉疚,就處處遷就于我。我更不是在與你鬧別扭……”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她避開元祐火氣旺盛的眼眸,自嘲道,“這世上的女子很多,烏仁不堪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