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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洪泰帝在金陵稱帝,冊趙柘為皇太子,常氏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大晏的太子妃,那個時候常氏還未生皇長孫趙綿洹。夏廷贛也被封為魏國公,李氏自然也成了魏國公夫人。據聞,他們夫妻恩愛,琴瑟和鳴,令朝野稱羨,漸漸的,李氏與太子趙柘之間的陳年舊事,慢慢淡出了眾人的視野,也幾乎無人知曉夏弈的身世。
說到底,甲一若非私生子,他才是大晏真正的皇長孫。
人是感情的生物,也惟情之事,極是難破。
過去的種種,如今知曉,甲一無法馬上消化,呆立良久不語。
趙樽問,“如今,你可要恢復身份?”
望著房梁上的雕龍刻鳳,甲一笑了,“那有什么意思呢?”
趙樽抿唇不語。
甲一目光閃爍著,轉頭問他,“做皇帝好嗎?”
趙樽靜靜回視,許久未答。御書房里的光線很暗,趙樽的面孔又剛好逆著光,臉上的情緒更是看不分明。好一會兒,他才淡定地揉了揉額頭,道,“此事容后再議吧,你再仔細考慮一下也是好的。不過,目前我有一件要事拜托給你……此事也非你不可。”
甲一淡淡看著他,不問,只等他開口。
趙樽睨著他的眉目,“重建錦衣衛,恢復錦衣衛職能。”
“為什么只能是我。”甲一眉目微蹙。
趙樽唇角微掀,“因為信任。”
甲一怔了怔,表情也松緩下來,“好。”
永祿元年正月,新年伊始,在洪泰二十七年被廢止的錦衣衛,繼轟轟烈烈的滅亡之后,又一次轟轟烈烈的重置了。永祿朝錦衣衛的制度,基本與洪泰朝相似,只是人員基本大換血,首批錦衣衛頭目,大多以趙樽的“十天干”為底子,再在紅刺特戰隊及軍中選拔了一些有才干的兵卒,便算成事了。
臉上帶著暗疤的新任錦衣衛指揮使,朝堂上的人大多都不熟悉他,他甚至都沒有一個確切的名字,皇帝叫他甲一,他本人自稱“甲某”,別人只能叫他“指揮使大人”,誰也不知道他來自哪里來,有什么背景和身份。但也正因為他的神秘,還有他與人不熟,也就沒有了朝堂上那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裙帶關系網,做起事來,也才更加的得心應手。
重置的錦衣衛,繼續了洪泰帝的鐵血之政,在永祿初年的皇權傾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只短短數月,便令京師百官畏之如鼠,基本肅清吏治,讓京師的空氣煥然一新。
永祿元年正月,這邊錦衣衛事務鬧得滿城風雨,南邊的捷報也頻頻傳入京師。但眼看就要開春了,老百姓都各忙各的生計,除了有孩子在營中參戰的,其余的人,對戰爭并沒有太多的切身感受。
但對于日夜思念的人來說,每一日都格外的漫長。
定安侯府,趙如娜擔憂著陳大牛,每日都過得仿若煎熬。她不是晴嵐,沒有與陳景并肩御敵的本事,只能在一個個漆黑的暗夜,為他祈禱,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