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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不殺,是我。”
那人舉起雙手,嗓門洪亮,聲音破空傳來,聽得元佑心里一驚。
他拍了拍馬背,馬兒感受到他的急切,蹄聲也快了起來。
“大牛!?”
他不太確定的詢問聲,聽得陳大牛“嘿嘿”一笑。他雙下雙臂,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又把腦袋上的頭盔取下來,拍了拍復又戴回去,方才望著元佑的方向,咧開了嘴。
“小公爺!”
“公你娘的頭??!”元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飛身下馬,小跑過去摟住了陳大牛,那種與兄弟久別重逢的喜悅、激動,還有在戰(zhàn)爭中的緊迫感與期待感,讓他心情極是復雜,把陳大牛抱得緊緊的,“你他娘的……小爺還以為你死了呢!半點消息都無?!?
陳大牛被他強行勒在懷里,齜牙咧嘴地笑。
“放手放手,俺又不是老娘們兒,你摟那么緊干嗎?”
“你若是娘們兒,小爺還不幸摟你呢?!编托σ宦?,元佑松開胳膊,笑著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揍了一拳,又挑高眉頭,戲謔道,“看來這些年駙馬爺做著,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也沒忘了操練,身子骨還硬朗得很?!?
又是“嘿嘿”一笑,陳大牛道,“那是,老子哪都硬得很?!?
元佑看著他,怔一瞬,終是笑了出來。
南下之路,幾年的滄海桑田,歷經大大小小數十仗,元佑還能活著到達京師,還能看到陳大牛那張黑臉和憨傻的笑容,還有機會破城去見他心儀的姑娘,他覺得很不容易,也覺得這日子,咋就他娘的這么美?
“得了,大牛,該你小子撒歡!小爺可沒這福氣了。”
陳大??粗Φ溃澳阋脖铝w慕,俺曉得你們在外頭吃苦了,專程給你們備了好多牛鞭,鹿鞭,虎鞭,還有鹿茸等等滋補之物,有你的,還有陳景的,便是小爺你這幾年掏空了身子,也不打緊。”
元佑正在感慨著與他的相見,卻被他想了千里之遠,面色耷拉下來,重重咳嗽,“你他娘的,小爺是這樣的人么?”
陳大牛黑著臉瞪他,“你不是,誰是?”
“說啥呢?小爺龍精虎猛,用得著這些玩意?”元佑咬牙切齒地看著陳大牛,罵咧了兩句,突地發(fā)現四周圍滿了士兵,正懵懂的看著他們。這些人中,有好多是南下之后才收入營中的新兵,大多數都不識得陳大牛,茫然也情有可原。
好笑的搖了搖頭,他反應過來,這會不是與陳大牛敘舊的時候。沖他說了一句“回頭小爺再找你算賬”,他便拉拽著陳大牛的胳膊,走到邊上。
“說說,你怎會從這狗洞里爬出來?”
“狗洞?他奶奶的,你懂不懂,殿下管俺這叫地道?!?
得了如花酒肆那個地道的啟發(fā),陳大牛與晏二鬼這幾年下來,并沒有像趙綿澤以為的那樣老老實實的混天過日,他們知道,趙樽南下只在早晚,必定有一天要與趙綿澤撕破臉的,于是便早早想好了退路。所以,這一條從京城里挖出來的地道,遮遮掩掩的,用了他們幾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