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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古拉大哥,是發生什么大事了?”
拉古拉斜睨一眼東方青玄僵硬的面孔,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他沒有猶豫便點了頭,“剛得到消息,說趙綿澤綁了晉王妃在城門上,與晉王談條件……”
晉王妃?夏初七狐疑地看著她,目有郁氣,“哪里來的晉王妃?”
拉古拉眉頭再次皺起,瞄她的臉,“據說是您。”
夏初七心里“咯噔”一響。
這幾個月來,她沒有與趙十九聯系過,他也不知道她懷孕的事兒。
若是趙綿澤真的讓人假扮成她,在那黑燈瞎火的地方,隔得又那么遠,趙十九難保會不上當。
“丫的,趙綿澤那個賤人。”
她低低罵咧著,雙眼通紅地起身,提著裙擺就往樓下走。
“小舞,準備馬車,我要去金川門——”
建章四年九月十六日,是一個永載大晏史冊的日子。
這一夜,繁星點點的天空,月色皎潔如銀,蒼穹高遠無塵,月光鋪灑在京師城的屋宇重樓上,似一個無邊無際的籠罩物,驅散了黑暗,為大地添了一抹朦朦朧朧的灰色剪影,似乎散發著一種帶了魔力的光芒。
元佑奉趙樽之命領著兵馬到達定淮門時,這里已是劍拔弩張之勢。但由于南北兩軍都沒有提到進攻的命令,只是在深秋的晚風中,僵峙著,沒有絲毫的風吹草動,氣氛卻逼仄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往常的定淮門總是開著的,元佑多少年都沒有回京了,但這里并沒有太大的變化。門口沒有半棵樹木,古老陳舊的城墻,破損嚴重的青磚,在這個不尋常的夜里,顯得格外死氣沉沉。元佑記得,他以前曾經無數次從這道門悠哉悠哉的出來,去秦淮河邊尋歡作樂,夜會他的紅粉知己,虛度著年少風流的光陰。
如今同樣隔著一道門,卻成了兩個世界。
他在門外,憂心如焚。她在門內,生死不知。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思念,把他對烏仁的情義逼到了極致。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原點,他的心浮躁不堪。騎在馬上,走在萬軍之中,他時不時瞄上一眼高聳的城墻,心里五味陳雜,恨不得沖鋒的命令馬上到來。
“什么人?”
背后黑壓壓的大軍中,突然傳來的喝聲,驚回了他的神智。
聽到那邊登時便鬧哄開了,元佑皺了皺眉,打馬過去。
“發生什么事了?”他厲喝。
“元將軍,有人從三叉河的河壁冒出來,估計是敵軍。”
聽著營中參將的稟報,元佑定定神,借著火把的關線看了看三叉河的河壁,那里的青磚被人掀開了,從里面鉆出來的人身裝南軍將校的甲胄,長得極是高大粗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