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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鎖愛,他喟嘆著,腦子里浮出夏初七狡黠的笑臉。
幾乎情不自禁的,他也是一笑。
“我想你了。很想。”
那多情又動人的笑臉還在他淺醉的眸子里,一顰一笑,都像是真的。他輕輕抿唇,笑容未滅,抬高了手臂要去抓住她,想要緊緊地擁抱她。可終究他還是喝多了,那個影子只存在于他的幻覺,他的阿七根本沒有回來過,帳里空蕩蕩的,除了他自己和一盞孤燈,什么都沒有。
人世間,誰不孤獨?
“阿七,我是真的想你了。”
風翻動著案幾上的公文,頁面卷起的細微響,驚動了他。
他側眸,外面突然傳來丙一的聲音。
“殿下,三公子來了!”
東方青玄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靈璧,趙樽很意外。但失去了夏初七的他,任何一種微小的希望都會被他無限放大。幾乎是迫不及待的,他不像往常般在營中等待,而是出門迎了上去。
可惜夜色下的面孔,與東方青玄有幾分相似,卻不是他。
“你怎么來了?”
他的聲音很冷,很失望,甚至帶了一絲惱意。
阿木爾情不自禁的哆嗦下,攏了攏衣裳,強自鎮定著看見他憔悴的面孔時涌上的萬般情緒,也強迫自己不去想數年的分離后再見他容貌的激動,淡淡地一笑,“你想見她嗎?她與我哥哥在一起。他們兩個在一起,很好,連孩子都有了。”
“拙劣之計。”趙樽冷笑,“這么多年,還是沒什么長進啊。”
阿木爾一側唇角彎起,“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
趙樽看著她,目光冷冽如冰,“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有恩必償,有仇必報,就算真的與東方青玄在一起……呵,難道不是因為你哥哥快死了嗎?”
天生長了毒舌的趙樽,一本正經說話,也能夠把人嗆死。
阿木爾的臉色果然難看起來,美眸瞄著他,她心潮起伏,終究還是笑了。
“那又如何?為了找到她,你不一樣會跟我去嗎?”
春旱不算旱,夏旱才真旱。入了伏的天,許久沒有下雨,連菩薩廟里都充斥著大量的浮塵,天空熱辣辣的,衣裳穿在身上濕得像淋了一場雨。
泗縣。
破敗的寺廟里,屋檐和門方上,處處都是刮痕與破損,這個寺廟空了許久,但今兒菩薩的供桌前,果子小吃和燃著的香燭,卻比平常過年時還要多。
夏初七跪在破舊的蒲團上,雙手合十,靜默不語。她穿了一身簡單素凈的衣裳,除了左手腕上的鎖愛,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飾品,看上去像一朵干凈無詬的清涼小花,隆起的肚子和孕氣,為她添了幾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