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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是留給聰明人的,戰機就在面前,耿三友大喜,連夜往靈璧追來。
滄州之后,晉軍面臨的一次最大規模戰役就在面前。
可元祐、陳景、丙一等人心里的緊張感,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晉軍的鐵蹄看似無堅不摧,但他們卻知道……趙樽變了。
在大戰面前,他似乎沒有了那種與生俱來的戰斗精神。而他倉促停留在靈璧的理由,說來也有些好笑——只因有人傳信稱,曾在靈璧看見過夏初七的身影。
這難保不是敵人施的詭計,就為拖住晉軍的行軍步伐,讓耿三友追上來。
任何一個有頭腦的人,都不會相信,但趙樽卻似乎信了。
或者說,在歷時五個月的尋找之后,只要有一點關于她的消息,趙樽都不想放棄。
隨著夏初七離去的日子,一日一日逝去,趙樽平靜的面容上,憔悴,陰沉,冷漠,形如羅剎。讓他身邊的人,無一個不小心翼翼。而以往的戰爭中,他拼著的一股子狠勁兒,也在她連續五個月的失聯后,渙散了。別人有所不知,但他身邊的幾個人卻知道。他與趙綿澤決戰沙場的決心,來自夏初七。他想要拼盡一切奪取江山的勇氣,也來自夏初七。如今她都不在了,他要這一切,又有何用?
“不要再強求他了,能從滄州撐到靈璧,他已經盡力了。”
元祐嘴里咬著一根草,看著河岸上牽馬的男人,對著急上火的丙一說。
“小公爺,可……這樣下去,怎生是好?”丙一無奈。
“啥意思?”元祐橫眼瞥著他,“敢情你以為,除了他就沒人會打仗了是不?對付耿三友那小兒,小爺有的是法子。哼哼!別說是他,便是大牛那狗娘養的來了,小爺也照打不誤。”
丙一,“……”
元祐瞇眼,“你覺得我在吹牛。”
丙一低眉,“我可沒說。”
元祐“撲”一聲,吐出嘴里的草,“那你去勸他吧,反正小爺口水都說干了,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都搬出來哄他了,還是沒用,懶怠理會了……你且告訴他,幾十萬人的腦袋都系在褲腰帶上,從北平跟著他打到這里,他如今要是撂挑子,自個吐口痰淹死算了。”
瞥了趙樽一眼,元祐轉頭離去。
丙一翻個白眼看著天,嘆了一口氣,祈禱自個兒永遠也不要喜歡上哪個女人。
五月了,天漸漸熱了起來。這里靠近齊眉山,還算涼爽。河岸上的樹葉,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亮色,趙樽牽著大鳥一個人緩緩走著,一人一馬,看著悠閑,實則孤獨。正如元祐所說,他心里裝著萬般煩事,卻不能不打仗。幾十萬人的性命不是兒戲,造反一途,要么生,要么死,別無選擇。不管是他,還是跟著他造反的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