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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軍一路南下,屢戰屢勝,勢如洪浪。
由于蘭子安的故意放水和掩護,身在泉城的耿三友待反應過來時,晉軍大部分已南下甚遠。
耿三友大驚失色,連夜于泉城發兵,南下追擊晉軍。
而晉軍在皺城稍事休息,主力卻繼續推進徐州,不理會追兵。
曙光就在前方,時間便是勝利,機會稍縱即逝。任何一個軍事將領,都懂得把握戰機。
趙樽親自領兵,鐵騎踏著南軍還沒有睡醒的美夢,橫跨整個山東,如同決提江河之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領了徐州等地。南晏的半壁山河,在晉軍馬蹄的嘶吼聲中,發出了緊張的顫抖。那山,那水,那河,也被殺紅了眼的晉軍戰士用鮮血洗成了暗紅的顏色。
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戰事逆轉。
南晏朝臣對于蘭子安“滯溜聊城,不僅不返京,還對晉軍主力過境一無所知”上書譴責,要求建章帝給予他瀆職之罪的嚴懲。更有甚者,認為應當將他視同于謀逆大罪。
可不等趙綿澤責難的圣旨傳到聊城,蘭子安便以“既要疑我,緣何用我?既已疑我,何不叛你?”為由,徹底斷絕與南晏朝廷的往來,當夜秘密整肅軍隊,大舉逮捕了南軍的死忠之士,便于次日宣告天下,率軍降晉。
此舉,令天下嘩然。
大晏王朝穩于磐石的基業,也似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
就在朝臣們遠在京師,為了蘭子安降晉一事爭論不休時,晉軍已輕騎過徐州,兵抵宿州。
漫天的硝煙卷起層層烏云,震天的嘶吼染紅了河山萬里。
戰車、炮火、馬嘶、旌旗,晉軍鋪天蓋,絞殺一般直入南晏土地。
鮮血在空中飛濺,不足三個月,晉軍已踏過半壁江山。
在鋼刀、鐵蹄和炮火之下,對無數個民間家庭來說,將是永遠的生離死別。可對于掌權者來說,他們看不見鮮血與離別,只能看見一個又一個關于死亡與勝負的數據。通訊的落后是古代戰爭的弊病,等趙綿澤知悉晉軍已過宿州時,已是建章四年的五月初五。
歷時四個多月的戰爭,晉軍勢如破竹。
在他們的鐵蹄碾壓之下,南軍如同陷入了一場噩夢。
但這一場同室操戈的戰爭持續太久,不僅南軍乏了,晉軍也乏了。
建章四年五月,晉軍駐扎在靈璧,十日未動,成了至滄州開戰以來,歷時最久的停頓。
也因為這次停頓,讓一直在屁股后面吃著灰塵死死追擊的耿三友,也到達了靈璧。
無數人都在猜測趙樽突然勒令駐扎靈璧的原因,并為此議論紛紛。因為他的行為太不合常理。如今晉軍攻勢大好,他一鼓作氣直入京師拉趙綿澤下馬自己稱帝才是王道,停下來與耿三友率領的主力相遇,又是在數月疲乏行軍的情況下,不是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