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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祖父。”謝策將拐杖遞給謝老侯爺。
兩人走在庭中,青墨疾步從外面進來,見謝老侯爺也在,連忙拱手行禮,又看向謝策欲言又止,“……世子。”
謝策掃了他一眼,淡道:“等我送了祖父回來再說。”
謝老侯爺擺擺手,“行了,不用你送,自個兒府上我還能走岔了?”
謝策笑笑,目送謝老侯爺離開,待他走遠才示意青墨接著說。
“暗衛(wèi)方才來傳,紫芙說再下去姑娘怕是扛不住。”青墨低聲道。
謝策還是清清冷冷的神色,素色的儒衫襯的他愈發(fā)冷漠寡情,“她那身骨頭,且硬著。”
……
瀾庭小筑里。
紫芙焦灼張望著湖心樓外的青石橋,世子怎么還不來,他是當真不準備管姑娘了嗎?
身后不斷有哭泣抽噎聲傳來,夾雜著無盡的痛苦。
紫芙抬眸順著樓梯望向漆黑的二樓,自那日世子離開已經(jīng)整整過去三天,她眼看著姑娘因為體內(nèi)蠱發(fā)狀態(tài)一天比一天差,頭兩日勉強還能忍耐,可到今日整個人都已經(jīng)瀕臨崩潰。
黑暗中,雪嫣長發(fā)披散抱著膝蓋把發(fā)抖的身體緊緊縮成一團,眸光里早已經(jīng)沒有一點焦距,渾身的每一寸骨縫都透著涼意,仿佛被揭去皮肉生生缺失了一部分,心臟則緊緊被抓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每過一刻痛苦就更深一分,雪嫣不斷的哭吟,嗓子早已經(jīng)沙啞的不成樣子,反復呢喃,“謝策,謝策……”
“可憐成這樣。”意味不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雪嫣愣了愣,雖然看不見來人,卻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朝他撲去,身體相貼的瞬間,所有的痛苦都得到了遏制,凌駕于一些切的極致滿足從每一個毛孔透進。
謝策毫無憐惜的拉下她的手臂,雪嫣反復貼上去,雙臂像藤蔓纏繞緊他的脖子,聲音倉皇語無倫次,“謝策,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嫣兒怎么忘了,是你要離開我。”謝策不緊不慢的說完,惡劣笑了笑,“我總要成全你,讓你嘗嘗這滋味。”
雪嫣整個人被不安和焦慮控制,說著她清醒時候絕不會說的話,“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謝策默然不語,任由雪嫣纏在他身上,子蠱所產(chǎn)生的興奮也同樣侵襲著雪嫣,滿身都在訴著渴求,柔若無骨的小手更是大膽扯開他的衣襟。
謝策握住她的手腕,雪嫣抽不出手,只能用臉頰去蹭他領口下的肌膚,同時反將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謝策偏不肯去碰她一下,落不到實處的滿足讓雪嫣啜泣出聲,啞聲哭求,“謝策,碰碰我。”
謝策瞇眸由著她拉起自己的手,大掌落進襟口。
謝策隨隨攏了攏五指,須臾便將手收回,走到床前的軟榻坐下。
雪嫣步履踉蹌的追過去,謝策向后仰身,睥著顫顫倚伏在自己身上的雪嫣,無論她如何嗚嗚咽咽的央求和纏磨都無動于衷,只靜靜看著她神識迷亂的眼眸,漫不經(jīng)心道:“我不想,就這么睡罷。”
僅僅只是相擁著入睡如何能解化三日來的折磨,雪嫣一整晚都無法平靜,不停的廝.磨也只不過是形同隔靴搔癢,雖然緩解了些許痛苦,也反讓她更加如饑如渴。
清晨的柔光布灑進屋內(nèi),雪嫣恍惚的神識終于有了那么一絲絲清明。
交疊的羽睫睜開,暗淡無光的眼眸內(nèi)全是憔悴,連下顎都尖細了不少,她回想混沌的三日,身子狠狠抖了抖,閉緊眼睛更用力的纏緊謝策。
她是真的害怕了,這種感覺太痛苦,比死了還要痛苦。
她甚至想到了一死了之,可無論她腦子怎么想,她的身體就只有對謝策的渴望 。
雪嫣一夜沒睡,謝策又何嘗不是,他挪開橫在身上的手臂,雪嫣慌忙又要纏上去,謝策已經(jīng)下了榻。
他回身看著雪嫣,“清醒些了?那就去洗洗,像什么樣子。”
雪嫣身上都是濕盈盈的汗,好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心底的空乏還在不斷往外彌漫。
紫芙上來看到雪嫣憔悴不堪的模樣,眼里閃過不忍,走上前扶她,雪嫣此刻仍是不能為外人碰,瑟縮著避閃開,氣息微弱道:“別,別碰。”
她不斷咽著干澀的喉嚨,一步一晃的往湢洗處走去,謝策始終冷眼旁觀。
水淋到身上好像是無數(shù)蟲子爬過,雪嫣咬住發(fā)顫的唇,終于堅持到洗完。
紫芙拿來衣袍要為她披上,雪嫣搖搖頭,赤腳在氈毯上踩出一個個水印,朝著謝策走去。
謝策立于書案后,閑情逸致的拿著紫毫筆在紙上作畫。
雪嫣兩條纖細雪白的腿不住在抖,掌心貼上謝策的手背,顫聲央求道:“謝策,我受不住了。”
謝策拉開她的手,不知真假地說:“如今尚在太子服喪之期,尋歡之事可做不得,嫣兒得再忍忍。”
雪嫣知道他是故意磨礪自己,可她真得捱不住,那樣的滋味再來一次她真的受不了。
雪嫣擠到他與書桌之間,謝策看了眼被她弄濕的宣紙,抬起眼簾睇向連呼吸都開始發(fā)抖的雪嫣,“嫣兒將我的畫弄臟了,我可沒有多的紙再做一幅。”
雪嫣對上他不含情緒的雙眸,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亦想起了他那日的話,他是要讓她明白“玩物”該是怎么樣的,還是要在她清醒的時候。
雪嫣臉色煞白,肌膚泛起的痛苦接踵而至,她墊著腳,挪臀坐到書桌的邊沿之上,一手拉起謝策的手,沿著自己的脖頸滑落,小口吐納,“可以在,在我身上作畫。”
散亂的嗓音分不出是痛苦還是愉悅。
謝策慢慢垂下眼,長睫遮住眼里的暗色,白衣玉貌,愈顯得清雅無害,“即是嫣兒要求,自然好。”
他執(zhí)筆沾墨,細軟的紫毫專注描摹。
雪嫣將唇瓣咬出一道道沁紅的血痕,一直沒有被真正撫慰,她越發(fā)不安和焦灼,唯有靠謝策描畫時指腹不經(jīng)意從她身上滑過的短暫觸碰來緩解。
越是如此,越是難捱,雪嫣從唇瓣間呵出破碎的呼吸,身子顫極。
“別動,畫歪了。”謝策不帶感情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