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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嗯?”
姬玄雨下意識回應,抬頭便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俊俏少年。
眼鏡少年身上穿著一件沒有明顯標識的校服,里面搭了一件黑衛衣。他胸前掛著個工作牌一樣的東西,透明塑料殼那一面有著“滄峫六中媯一桁”的字樣。
“阿橫?”姬玄雨有點不確定,畢竟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兩年前。直到對方點點頭,身為社交尷尬癥患者的他沉默片刻,也只能跟著點頭,并憋出一句:
“你變帥了很多。”
說完姬玄雨又覺得太敷衍,還補了一句:
“真的。”
“嗯………哥你也一樣,摘掉眼鏡差點沒認出來。”媯一桁說著瞥了一眼姬玄雨腳上的涼鞋,作為他們一群人中唯一的拖鞋,也算是特立獨行了。當然,他不會說是憑借這一點確定姬玄雨的身份。
“………”
“………”
可惜媯一桁顯然和姬玄雨印象中一樣,等不是個擅長交流的人,或者說他和姬玄雨一樣都是社交尷尬癥患者。一群人中有這兩人就難免會不由自主地陷入莫名尷尬的安靜氣氛。
“敲你媽?!”
不過在此之外,赤狐緊握著拳,憤怒地吼出一口國粹。她沖向了姬玄雨所在的位置,用盡全力,猛地揮出了雙拳。
“拳!!!!!”
十分有氣勢。
但氣勢,有時候并沒有用。在赤狐拳頭揮出來的瞬間,姬玄雨率先破開濃煙,伴隨著啪的一聲,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猛地往兩邊一扭。氣浪在他兩側轟然炸開,便是往前一個跨步,猛地出現在赤狐眼前。
“等一……!”
身后忽然傳出白狐的聲音,只是她還未說完,姬玄雨已經握緊赤狐的手腕,腰肢腦袋猛地往后仰,對著她腦袋,直接就是一個頭槌。兩人的頭蓋骨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便是咣的一聲悶響。
可謂一氣呵成。
赤發少女的腦袋無力向后蕩去,兩眼都變成星星的樣子,短暫失去了意識。
等到姬玄雨回過神來,嘴角微微一抽,緩緩轉頭看到白狐欲做阻攔的樣子,尷尬地撓了撓頭……
“額,下意識,下意識,不好意思哈。”
…………
“白狐是新人,執行任務期間被突然出現的災厄嚇到急性過激。僅靠小組內剩余成員和未受過專業培訓的媯先生來控制災厄有些勉強,所以在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災厄的情況下,我們決定將她暫時安置在此,并將戰斗拖入安全地帶。不過赤狐還是不放心,在白狐身上留了個只要肢體接觸就會觸發的警戒裝置……”
“懂了。所以說,這是個誤會,抱歉哈。”
經過黑狐的解釋,姬玄雨也只能對著赤狐無奈地聳了聳肩。后者冷哼一聲,小臉一鼓,灰溜溜的跑到一邊蹲著畫圈圈,白狐也是一臉歉意的對姬玄雨鞠了個躬,趕忙跟過去安慰。
“誤會解除就好。”媯一桁點點頭:
“不過,哥你能把那個孩子帶進紅線內嗎?黑狐小姐需要要關閉【荒時之刻】。”
“哦,好。”
姬玄雨連忙把紫沁抱了進來。這孩到現在都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嘴角還帶著一絲口水的痕跡,屬實給他整樂了。還保鏢,怕不是帶了個祖宗,被伊凜蝶知道了估計又要變成無情的蘿莉掛肉。
咚!
仿佛鐘表擺動的聲音響起,以腳下的紅色三角形為中心,肉眼可見覆蓋著部分春嵐區的暗紅色光幕在逐步收縮,最終完全凝聚在黑狐手中的提燈。周圍的景色恢復正常,一行人落腳的地方也變成了空無一人的公園。
“你們先回據點……”
黑狐和兩名組員低聲交代了幾句,來到姬玄雨附近三米處停下,微微頷首,算是感謝:“感謝、主…諸位的協助。”
“還有媯先生,我會向上層遞交你的加入申請,到時間通知你參與集訓。”
“謝謝。”媯一桁還是點點頭。
黑狐在原地站了片刻,將斗篷戴在頭上,后退了三步,默默轉身離去。她的步伐一開始還比較平穩,漸漸的越來越快,然后突然消失視野盡頭的拐角。
“她有什么問題嗎?”見姬玄雨一直盯著黑狐離去的身影,媯一桁好奇的問道。
“可能認識……”姬玄雨微微皺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黑狐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液體滴灑的水痕。對方好似也感受到了他的視線,這種晶瑩的水痕直接從滴灑變成連續的流灑。
跟星愿……比不了,星愿堪比水龍頭了都(笑)。
“之前好幾次她快要和我對上視線就會趕緊低頭,靠近我的時候身體有輕微的顫抖,隔著三米遠我都能聽到她異常急促的喘息,并且散發出一種特別興奮的氣息……”
“但是你忘了。”媯一桁看了眼身后的木椅,徑直坐下。
“也不是第一次咯——不過,哥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啊,沒事,就來看看。”
“嗯。”
“………”
“………”
兩人再次陷入莫名其妙的安靜氣氛,但是并不尷尬。
“上次房子的事情,謝謝了。”
最終還得是媯一桁挑起話題。
“其實沒我啥事。”姬玄雨坐在媯一桁身旁,百無聊賴地戳了戳紫沁的小臉蛋。迷迷糊糊好似就要睡著的紫沁極為艱難的抬起朦朧的睡眼,看清是姬玄雨的撩戲后又無力地倒在了他的胸口。
“噗嗤。”
“是你媽考慮的多。自書版、代書版、打印版、電子版、錄音錄像版、公證版六種遺囑來了個遍,加上身份證,戶口本,公安部門、人事檔案部門所的親屬關系證明,醫院的精神狀況證明和公證處相關文件,早都準備好了,后來還是不放心,偷偷塞給我代為保管以防萬一。不過事后也確實證明她的顧慮是對的,她剛走,你那一堆親戚就用你未成年需要監護為借口霸占房子,還想偽造遺囑讓你承擔他們的債務,呵呵。”
“………”媯一桁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想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我在奧拉加比林升格考試的時候,聽到了你的名字。”姬玄雨見勢不妙,連忙岔開了話題。
“二次考核。”媯一桁沒有否認。
“但是剛才那個黑狐說,她會向上層遞交你的加入申請……據我所知,【暗語者機動特遣隊】隸屬于國安部,而我一個學妹跟我說過……大概意思是被上面發現以后,要么去學校,要么去國安,所以你沒有選擇去上學,是因為你那個繼妹嗎?”
“母親臨走前把我托付給那個人,要我好好呆在那里,起碼?22?歲以后再想其他的。而且阿姨一家都不嫌棄我,即便我堅持要在這住也經常來探望我,我很感激。但如果去奧垃加比林的話我可能就……”
“行了,別解釋,直接說繼妹叫什么?”姬玄雨直接打斷。
“………”媯一桁尷尬地撓了撓頭。
“花雨諾。”
“咱倆的思維習慣基本一致,你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等等,你說她叫花雨諾?”姬玄雨猛地打到?TIM?找到班群,由于他從來不刪瀏覽記錄,所以很容易就搜索到唯一帶有這三個關鍵字的聊天記錄:
2320?年?7?月?21?日?20:37
花雨晴:不好意思,我妹叫花雨諾呢親!
姬玄雨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媯一桁卻是抬頭仰望著天空中的某處,瞇起了眼睛。
“特爾蘇斯,有你在滄峫,這里就是世界上最不可能產生災厄的地方才對……”
“你說啥?”姬玄雨猛地抬頭。
“咳咳……我在說哥你好像不太了解【荒時之刻】。”
“我能了解啥——要不你講講?”姬玄雨攤手,他被動接受的習慣就決定了他不可能耗費精力去主動探究這些東西。
“那我挑重點說。”媯一桁推了推眼鏡。
“按照奧拉加比林的說法,我們下層主世界和上層異世界之間有一層【荒蕪】,姑且可以理解為里世界,【荒時之刻】的作用就是將對應地點的荒蕪投影到主世界展開,同時投影的還有充沛的靈能。這時只要持有特定的鑰匙就能在荒時之刻覆蓋的范圍內暫時解除主世界的大協同戒律限制,自由使用言靈。”
“順帶一提,言靈之所以叫言靈,是因為以前這種特殊能力必須要說出名字才能使用。”
“至于災厄。主流說法是人類文明千百年來積累的因果或者荒蕪中的不穩定質素流散,伴隨靈能復蘇產生的怪物,肉眼看不見其形態,主要通過荒時之刻投影的方式顯現,但是產生的頻率很低。因為大部分情況下災厄并不以怪物的形態產生,而是以超自然現象、神秘物品等詭異事件發生。”
“當然啦,貌似是因為荒蕪和大協同戒律,主世界的靈能濃度一直維持在冰點,很大程度限制了靈能因素導致的破壞性……”
說著說著,媯一桁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扭頭一看,卻見姬玄雨根本不聽他的話,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不對,居然在看色圖?!記憶中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無聊”到看色圖估計只有姬玄雨了吧?
“啊,沒了嗎?”幾秒沒聽到動靜,姬玄雨熟練地把手機一關,一抬頭正好和面無表情的媯一桁對上了。
“………”
“………”
“大哥,你可真夠無情的,什么都不在乎……”媯一桁淡淡說道,意有所指,不過語氣中沒有半點責備之意,反倒是一臉的輕松。
“咳咳,這不是還沒去學校所以不急嘛……”姬玄雨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了短信震動聲。
“我先看個消息。”
姬玄雨劃開一看,是來自一條九龍官方的公務短信:
“親愛的九龍公民姬玄雨您好,您于?2337?年?4?月?10?日(國庫補貼日)的阿拜斯銀行賬戶信息:
收入金額:壹萬伍仟伍佰貳拾三元貳角
詳細賬單:聯邦甲等功臣子女津貼:伍仟玖佰肆拾元整;聯邦十二年義務教育補貼:貳仟玖佰柒拾元整;生活鼓勵金:陸佰柒拾三元貳角;
賬戶信息:阿拜斯銀行*7674
交易時間:4?月?10?日?11:53
交易描述:完成轉存交易
…………”
“又到每月十號咯。這破通知想屏蔽也屏蔽不了,這不看著心煩嘛……”
姬玄雨將屏幕一撇,沖著媯一桁無奈地癟起嘴。微微搖頭,熟練地點開右上角選擇【屏蔽騷擾短信】。雖然他知道沒啥用,但至少會自行刪除,省得他還要劃出去長按刪除。
“短信其實還好,就是怕九龍聯同功勛子女委員會打電話。”
可惜姬玄雨剛吐槽完,電話鈴聲就響了。
“Ko~Ko~Da~Yo!”
原本媯一桁以為姬玄雨又會一臉痛苦和不爽的接過電話開懟,但這次姬玄雨卻是盯著屏幕久久不語。甚至在他好奇的打算瞥一眼時,姬玄雨果斷的調成靜音并按下息屏鍵。
“是騷擾電話?”媯一桁問。
“算是長輩。”姬玄雨微微皺眉,最終還是無奈地拿出手機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宛如風清云淡般溫和的聲音。雖不見其人,但只聽其聲,卻依然可以感到一股足以讓人望而卻步的雍容華貴和無形威嚴。
這種威嚴與氣勢無法去刻意的做作和表露,而是長居高位,一言一行,一語一動,都會自然而然的顯露。不過在定下高傲且威嚴的上位者基調之后,卻又宛如小女人般毫不收斂其風雅妖媚。
“首先恭喜你考上奧拉加比林。”
“嗯,謝謝。”
“以及,海倫娜在海陽區金蝰蛇世貿博覽館等你。”
“我就知道……但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自然有關系,半個月后你就要去猶龍學習,我安排了幾個女仆,照顧你的生活。”
“不去!”
“別著急拒絕,只是在她們之中挑幾個喜歡的而已,等你到了學校再送過去。”
“不用!”
“海倫娜也是其中之一……”
“不去!”
“今天下午?1:30 之前,海陽區金蝰蛇世貿博覽館從 E 入口進?1?樓東?B?區?69-70?攤位,海倫娜會在那接應你。”
“我和海倫娜不熟。”
姬玄雨的聲音頗無好氣,語氣也是愈發的不善,始終帶著一股叛逆期學生的沖意。然而即使如此,電話對面卻毫無動怒之意,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溫和。但就是這般風輕云淡,越是讓人感到無法抗拒。
“你不去的話,我只好把她們都處理掉了……說句難聽的,你也不希望海倫娜落到別人手中吧?”
“………”
“更多的信息已經發送到你的手機……你要是實在不愿去……”
不等對方說完,姬玄雨就已經掛斷了電話。此時手機上的時間展示已經 12:10,而他又查了一下地圖,從春嵐區到海陽區坐地鐵都最少要 41 分鐘的路程。看著空曠的公園發了會呆,姬玄雨一拍媯一桁的肩膀,急忙起身:
“趕時間,先走了。如果有需要,記得聯系我。”
卷貳·間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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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1?年?27th?海岸線動漫游戲嘉年華滄峫海陽站”
“【入場須知】
1.請提前更新【九龍電子證件】。
2.每位購票用戶需使用與購票訂單信息相符合的本人身份證件,經驗證方可入場。
3.未滿?18?周歲的購票用戶,需出示可被接受的有效九龍電子身份證動態碼。
……”
姬玄雨一邊查閱著電子票據說明,一邊走進地鐵。
本來他是想的,既然在地鐵上就不把紫沁抱在懷里了。畢竟誰能想到她純白水手連衣裙下是能讓人血脈噴張的開襠褲。秋雨惜的開檔睡褲里面好歹穿了胖次,紫沁卻是毫無遮攔。尤其是坐姿,誰知道會不會走光。
但當姬玄雨抬頭時卻發現一件很恐怖的現實,本應繁忙的下班時段,他坐的地鐵偏偏空無一人。對面方向的地鐵逐漸擠滿了人,反觀姬玄雨的地鐵像是幽靈列車一般空蕩蕩,哪怕途經的站點外站有候車的乘客,他們卻唯獨對姬玄雨的這趟地鐵視而不見。
再看時間——12:30——這個點姬星愿照常發來信息提醒他“一定一定一定要記得吃午飯!”劃出聊天欄,姬玄雨又看到了秋雨惜的黑貓頭像,順手就把姬星愿的午飯提醒信息原封不動的發了過去。
“好的。”
可愛的秒回。
“喵~”
可愛的補充。
姬玄雨默默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還好星愿的信息沒帶他的名字。
原本他還抱有一絲僥幸,萬一剛好他坐的這趟地鐵有什么問題呢?結果出地鐵時也一樣,哪怕隔壁下行電梯擠成狗,他乘坐的上行電梯卻空無一人。就連他牽著紫沁到達指定的?E?入口時也是如此,警務人員甚至只是瞟了一眼就放他們進去。
就好似只要他走的方向,人們就會主動讓步,以為他留下足夠自由的空間。
“請跟我來。”
順利到達指定攤位,海倫娜雖還是和以前一樣穿著那身略顯暴露的深黑色侍者裙,神情卻比之前更為清冷,或者說,是身為侍者的無情專注以及其獨特的森嚴靜默,但她如今這般沉穩優雅中卻少了點什么。
至于到底是什么,姬玄雨說不出來。總之就是沒以前內味了,頗有種被調教成冰冷無情的工具,然后喪失其靈性的樣子。當然啦,也不排除是在更重要的工作場合下必須保持嚴肅收斂的可能。
“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嗎?”所以,姬玄雨如此詢問道。
海倫娜并不作聲,她帶領著姬玄雨二人來到貴賓專用電梯。沒有按下按鈕,電梯就一直往下,到了-3?樓,電梯還在繼續下行,只是顯示的數字卻不再有變化,直到幾分鐘后電梯速度慢下來時,她才淡淡回答:
“我們的意志并不重要……”
“叮。”
電梯門開啟,姬玄雨跟著海倫娜才邁出電梯門,一名穿著紅色禮服的銀發女人迎面走來。隨著她的走動,地上也隨之亮起了水波狀黑色發光紋理。
女人臉籠寒霜,猶如黑豹般犀利的劍眉之下,淡金色的瞳孔呈現著死一般深不見底的陰沉。非是薄怒,而是無形間釋放著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冷,那仿佛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一般,已經成為她的本能,就連目光,也不自覺地落在了姬玄雨身上要害。
僅僅只是接近,無形的壓迫感和生命受到威脅的本能讓姬玄雨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甚至空氣的溫度都因她的出現而驟降。
“職責所在,請恕冒犯。”
女子俯下身,姬玄雨身上摸索,冷淡的嗓音帶著腥甜的鐵銹味叩響鼓膜,聽起來仿若焦土上的寒鴉悲鳴。姬玄雨的視角可以看到她柔順的銀灰長發隨意的披在肩膀,半掩半露著雪白粉嫩的半截粉頸。
姬玄雨身旁本是睡眼蒙朧的紫沁豁然清醒,如同野獸一般微微咧嘴露出小虎牙,極為戒備地盯著那女人的一舉一動。但他并沒有注意到紫沁的異樣,因為他的注意力猛地都集中在女人頭上豎起的一對尖尖的貓耳!
那是一眼就能看出真偽的撲閃撲閃的靈動貓耳!
是真貨!
一瞬間,什么陰沉的眼神,什么漠視生命的冰冷,什么能讓生命受到威脅的壓迫感啊,統統拋之腦后。姬玄雨現在就想狠狠?rua?這對貓耳朵,毛茸茸的、軟乎乎的,質地飄逸柔順,一上手就能感受到充實。
誒等等!
姬玄雨尷尬的發現自己這手突然就已經?rua?了上去。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女人仍在專心摸索,沒有在意他此次的冒犯行為。所以姬玄雨也就打算悄咪咪的把手收回去,卻不想海倫娜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子夜】,夫人為您安排的一次性用品,負責擔任您此時女仆館會展的臨時保鏢,場地向導,代步坐騎,以及肉便器。”
一次,性用品?九龍文化還真是博大精深……
“???”姬玄雨猛地眨起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哪個點。
“您沒聽錯。就是您想的那種,用來發泄性欲用的精液容器。同時請您放心,子夜是純潔的處女之身,也提前做好了避孕措施,這意味著您可以在會展時間內隨意使用她的身體。”
海倫娜平靜的說出淫穢的話語,接過子夜從姬玄雨身上收繳的手表、手機、數據線等相關電子設備,身后的陰影中走出幾名戴著黑鴉面具的黑袍身影用密封袋分別包裝。隨即她走到子夜身后,捏住后頸處的拉鏈一路拽到腰間。
“雖然作為一次性用品,但夫人也說,您若是滿意的話,可以將子夜帶回去當成私人肉便器或者代行坐騎繼續使用,什么時候玩膩了丟掉就是了——這是原話。”
“吱!——”
緊身禮服的束縛得到些許解放,子夜火熱的妖嬈曲線同時也得到了釋放。但緊致風騷的挺翹肥臀和胸前那對高聳豐滿的誘人爆乳,依舊在禮服的包裹下不甘寂寞的晃動著,與纖細的腰肢共同勾勒出一道曼妙性感的曲線。
乳廓的渾圓挺傲、乳峰的繃彈緊致,以及側乳從黑紗邊夸張地溢出如褶囊迭溢的白皙肥軟,中央一抹誘人溝壑足以讓任何真正男人在一瞬間血脈憤張,更是讓薄如蟬翼的黑色薄紗顯得驚心動魄。
而透過極高開叉的裙擺間隙,可以看到輕薄黑絲包裹下,修長有力且充滿肉感的大腿輪廓,以及性感風騷的超窄黑色蕾絲三角褲。再配上清冷孤傲的面容,非但不會引起男人的排斥,反而會激起他們心海深處強烈的征服和玷污欲望。
當然,姬玄雨可以說他不是男人,因為他未成年……
“額,我可以拒絕嗎?……”姬玄雨默默收回了?rua?貓耳的手。
“既然您不愿意將子夜當做肉便器使用,那也就只能請您坐上去了。”
海倫娜方才開口,子夜已經默默俯身,像動物一樣手肘和膝蓋支撐著身體,恭敬地跪在姬玄雨身前。淫賤的大奶子被裹胸黑紗艱難地勒緊,好似隨時都要與地面相貼。誘人的梨形肉臀向后撅翹,黑色蕾絲三角褲上預留的開口伸出一只長長的黑尾,好似在勾引般撩撥搖擺。
“坐……坐哪?”
姬玄雨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子夜光滑如白玉無瑕般想讓人刻下“精忠報國”的夢中情背,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完美的腰臀曲線連同這玉背,簡直就像天然的……馬鞍!
但這般大膽的想法,對于他“幼小”的心靈而言,尚還有些為時過早。
“坐在子夜的背上。或者……您想坐在子夜的肩上,也并非不可。只是這樣的話,您必須反過來坐。而且您可以放心,子夜曾經位列九龍聯同七十五位兵王之一,她的身體素質足以做到一邊給你深喉,一邊載著您正常行走。”
反……反過來坐?
海倫娜的話讓姬玄雨自行腦補出了怪誕荒淫的畫面,他不禁對自己老司機的身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果然還得是特么城里人玩的花啊……所以,姬玄雨默默咽了一口水,試探著詢問到:
“我應該可以拒絕吧?”
“可以,如果您愿意為子夜破處,將她當做精液便器使用的話。”
海倫娜還是那般平靜到再正常不過的語氣,柳眉微顰,卻是露出了些許嫌惡,看透一切的眸光令姬玄雨生出幾分局促不安。并非對當下的荒淫感到厭惡,而是穿透他猶豫的表面,反感著他的偽善。
“如果您實在難以接受,不如試著將這一切都當成游戲。因為在這里,沒有世俗所謂的法律和道德約束,也沒有所謂的森林法則強者至上,也無需考慮后果,一切存在的內在邏輯只為您的欲望服務。您大可以無所顧忌地做您想做的任何事物……前提是,在夫人的規則之下。”
“……如果我都拒絕呢?”姬玄雨忍不住皺眉道。
“無非就是您所能想到的一些最壞的結果。”海倫娜淡淡說道,從身后的暗鴉手中接過白色的緞帶,俯身交給紫沁。
“可能我的話會讓您感到不悅,但海倫娜想請您知道,無論是子夜,還是我,又或是我身后的陰影中,只為您服務的暗鴉們,還有后面等待著向您展出的女仆,都不過是些臣服于您胯下的,下賤淫肉之軀。”
“——因為夫人說過,您的意志高于一切。”
姬玄雨嘴角微抽,看著紫沁默默接過緞帶蒙住眼睛,海倫娜嚴肅且不容拒絕的樣子,包括陰影中隱約潛藏著不知數的黑影。以及身后完全閉合的電梯,好似不曾存在,整個空間形成無法逃脫的密室。
再回想起一路上發生的異常,他似乎好像大概可能估計應該……明白了什么。
“媽的,被坑了……好吧,那我得罪了。”
深吸一口氣,姬玄雨好似下定了決心,上前跨坐在子夜纖細而柔軟的腰肢上,第一次體驗了什么叫女體坐騎。她也確實如海倫娜所說的那般擁有良好的身體素質,哪怕是姬玄雨?66.57kg?的體重完全壓在腰上也非常平穩。
“海倫娜理解您,面具戴久了難以摘下,您或許真的有些擔心,被壓抑的東西若是放出只會更加放肆,擔憂著身邊之人的看法……但是在這里,無需顧忌,這里的一切,無論多么荒謬、荒誕、荒淫,本就是夫人為您準備的淫樂場。”
海倫娜一抬手,身后的陰影中走出一名暗鴉,褪下身上的黑袍。那是一位穿著兔女郎服裝的蒙眼少女,她默默走在姬玄雨左側靠前的位置。本來姬玄雨還有些疑惑,直到他注意到少女裸露的背部所印著的圖案。
就像是漫展的場地指導圖一樣,只不過攤位名的部分變成了特殊符號串。
“還請您坐穩。”
這時海倫娜的聲音在耳旁輕輕響起。姬玄雨下意識轉過頭,又默默的把頭轉了回來。海倫娜還是老樣子,俯下身體后,寬闊的領口便向他隨意敞開,貧貧無奇的胸脯無需內衣遮掩,一眼就能輕松將她嬌弱的胴體盡收眼底。
姬玄雨的手被海倫娜輕柔地捧住,安在子夜柔軟的貓耳上抓緊,手指頓時陷入了漏斗狀耳廓內異常敏感,卻手感極其綿順的絨毛團中。而在絕對的生理弱點面前,姬玄雨敏銳的察覺到胯下的子夜有過一瞬間的顫栗。
“………”
海倫娜又俯身捧起他的右腳。不過看到他腳上穿的拖鞋,她明顯沉默了。海倫娜微微抬眸無情地瞟了他一眼,那般目光就像是得知他又忘記吃飯的姬星愿一樣,充滿了壓迫感。這個時候,姬玄雨往往只能尷尬地撓撓頭。
“沒收。”
海倫娜冷冷地說道,脫掉他腳上的涼鞋,然后將他的腳從側面塞進了子夜的乳房和裹胸黑紗之間。
裹胸的輕薄黑紗成為了落腳的馬鐙,卻出乎意料地支撐住了整張腿的重量,飽滿碩大的爆乳輕松覆蓋住整個腳背,酥滑綿軟的乳肉溢進趾縫。質感彈嫩而柔軟,仿佛充滿了膩潤的乳汁一般清涼且絲滑。
雖然有些沉重,如褶囊迭溢的肥軟乳肉在自然的晃動下卻好似按摩一般。
“你……”
姬玄雨剛要說出口的話,被美妙到足以讓意志崩潰的觸感狠狠扼在咽喉。緊接著他的左腳也陷入酥軟的乳波之中,然而好巧不巧的是,某個柔嫩粒狀凸起正好卡進了大拇趾和二趾的趾縫根部。
在腳趾有意無意的擠壓摩擦下,那粒狀凸起也逐漸變得堅硬起來。就像是腳趾間夾動著牛皮軟糖一般,觸感十分舒服。輕輕拉扯,胯下的身體便會猛地顫抖。尤其是手中因繃直到僵硬的貓耳軟骨,時不時就會撲騰兩下。
嘿嘿~
貓耳朵什么的?rua?起來簡直不要太棒!
回想起初見子夜時那如冰山般冷漠無情的霸氣御姐相,如今卻被他隨意騎在胯下毫不抵抗。姬玄雨突然生出了些許惡趣味,抓住貓耳的手不禁拽緊了幾分,隨即腳趾用力夾攏,狠狠的捻壓著趾縫間的軟糖。
“哼嗯…”
子夜支撐的著一只手臂猛的側滑,好在強悍的綜合素質又使得她只是輕微的小踉蹌便及時穩住身體。但身后高高翹起的炸毛黑尾和冰冷面容上極淡的緋紅,卻顯示著她的內心恐怕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另一邊,看到姬玄雨騎在子夜身上似乎玩得不亦樂乎,早已退出距離的海倫娜默默不語……
作為夫人身邊跟隨多年的護衛,子夜素來不茍言笑,也不喜交流。即使有海倫娜想與她交流,通常也只會得到比較冷淡的回應,這還是基于她們曾經有過幾次際會。
她就像是一臺十分精密的,為了殺人而存在的,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冷厲,萬軍叢中將敵人斬殺;冷性,從不珍視自己的性命和身體;冷酷,蔑視生命猶如微塵草芥。
如果不是看過子夜的檔案,誰能想象如今被十六七歲的少年騎在身上肆意欺負的女人。前身卻是滄瀾軍區令人聞風喪膽的三位【彼岸】黃泉獵殺者之一,服役時間至今已有整整二十年!
但也就是這樣的人,尚且還只配當個四肢爬地的坐騎,海倫娜已經不敢想后面女仆館中單獨展出的,又會是什么人物?
海倫娜默默走到大門前,將手掌放了上去。數條白線無端延伸而出,沿著海倫娜的手掌邊緣勾畫。
隨后,一個清冷的機械女聲在空曠的房間中輕輕回蕩。
“-Access?Permission?Required.”
“-ID?Confirmed:?Helena(7).”
“-Request?Received.”
“-Start?Processing.”
“-Iris?Verification?Passed.”
“-Gait Verification Passed.”
“-Retina Verification Passed.”
“-Timbre?Verification?Passed.”
“-Fingerprint?Verification?Passed.”
“-Finger?Vein?Verification?Passed.”
“-Palm Geometry Verification Passed.”
“-Permission?Authorized.”
“-Wee?to?CALABIYAU,a?better?reality,?a?world?of?endless?possibilities.”
“-Or,?The?Paradise?of?Lust.”
“卡拉比丘?”海倫娜輕喃,她可以感到大門內部已經解鎖,手只是按在門面上輕輕一推,沉重的金屬大門緩緩打開,就像是一層又一層的迷霧被推開,似乎有什么隱藏的東西正在解開。
最終,在她邁入大門的一瞬間,海倫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般來說,人在震驚時會瞳孔散大。然而,當極度震驚到出現崩潰時,正所謂物極必反,就會出現相反的情況,也就是海倫娜現在的情況——瞳孔坍縮。
“怎么了嗎?”
姬玄雨好奇的看了一眼門后完全漆黑的環境,不能明白為什么海倫娜突然停下來久久未動。
“抱歉……”
海倫娜回身俯首致歉。
“只是突然想起有關本次女仆館的展品信息……”
她深深地看了姬玄雨一眼,用手掠過鬢發,薄唇微張微翕,終于用平靜的口吻答復。即便她已經在努力收斂自己的情緒,可惜如若仔細聆聽的話,便能分辨出其中暗藏著的生理本能所無法抑制的、極其細微的顫音。
“所以,有一件事夫人命令我征求您的意見:在接下來的展品介紹中……您,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肯定理說當然地選真話啊!”姬玄雨一臉怪異,忍不住調侃道:
“你一直在強調她們是展品……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其實是干人口交易的,然后那些女仆都是你們從世界各地收集的貨物?”
“………”面對姬玄雨并不在意的態度,海倫娜的眼眸里復雜至極,仿佛有千言萬語。平復呼吸,默然轉身,在她踏出第一步后,冰冷的白色燈光仿佛波浪般擴散到每一個漆黑的角落,將偌大的場地照的恍如白晝。
然后姬玄雨終于見識到這次所謂的女仆館會展究竟是何種的展出方式!
“第一件展品,本名妖無格,身高?159cm,體重?48.5kg,胸圍?76,腰圍?53,臀圍?75,BI?指數?E?型,表面年齡?17?歲……陰道前壁?7.4cm,陰道后壁?9.2cm,處女膜完好且無性交經驗……隸屬【暗語者機動調遣隊】失語?000?編特殊小組【妖羅】并擔任組長,代號妖無格……主要言靈為【白夜序列?052-弱者愈強】,描述為在面對強于自身境界的戰斗會隨著時間逐漸同步這場戰斗中任何強于自身的一切因素,在戰斗狀態結束后一定時間內會逐漸流失,最終保存比率為?7%-49%……”
耳邊是海倫娜冰冷的介紹詞,胯下是冰冷的貓耳娘,而擺在姬玄雨面前是一方同樣冰冷的玻璃收容艙。里面正以負手站立的姿態固定著一位半裸的少女,戴著木制面具看不清容貌,但身材嬌媚,膚白勝雪,火紅的秀發宛如晨曦時分的流云。僅有衣物卻是及膝的超薄絲襪和及肘的白絲手套,渾身上下私密部位赫然一覽無余,更是有意強調性器的展示效果而采用了挺胸頂胯的微調整。
不僅如此,在玻璃收容艙背后的墻壁上,左半邊上半部分整整齊齊展示著純棉白色胖次、淡藍色運動型內衣文胸、純棉黑色長筒襪、制式黑色作戰靴、紫色蕾絲內襯、白色?V?領連衣裙、灰色斗篷式長袍、特殊小組身份鐵牌、黑色制式武器匣、暗語者服役檔案、體檢報告等個人衣物和身份證明。
而右半邊則類似伊凜蝶的【奴隸鑒定】,張貼著正、后、側面三位全裸站立圖鑒。正常張開或伸出舌頭狀態下的嘴部差分圖鑒。正常或性奮狀態下的乳頭、乳暈差分圖鑒。正常閉合或用手拉開狀態下的小穴、后庭處差分圖鑒。脖子、鎖骨、肩膀、手指、手臂、腋下、小腹、肚臍、背部、大腿、小腿、腳趾等單獨部位圖鑒。
這特么可比【奴隸鑒定】恐怖多了!
姬玄雨自問何德何能有機會見到這種場面?
“必要聲明,妖無格屬于本次會展額外附加的劣質品。并不符合夫人為女仆定義的標準,但夫人認可她未來的價值,故特別允許妖無格參加會展,您可以選擇妖無格,但她并不占用選擇名額,夫人推薦您暫時將她視為代步坐騎或者單純發泄用的精液便器。”
但姬玄雨卻沒有心思去聽海倫娜的解釋,他環顧整個場地,沿墻設立并排滿了像妖無格這樣的布置。每一方玻璃收容艙都是一具面戴木制面具、只穿有絲襪和手套的雪白女體。以及墻面鋪滿了衣物、身份信息和身體圖鑒。
放眼望去,這些女人簡直就像是一尊尊人形手辦,更是一片片美乳美臀的媚肉淫白肆意敞露。
但……也確實如海倫娜所言,妖無格算是個“劣質品”。畢竟和妖無格的少女體型相比,其他的展品都有著十九、二十歲女人發育到恰好成熟的御姐體型——無一不是身體凹凸有致,曲線完美,妖嬈美滿到鬼斧神工。
胸前的峰巒飽滿高聳,將飽滿的乳球高高撐起,勾出高聳而無絲毫下垂,形狀更是完美到讓人噴血的輪廓。只是目光所及,便可以想象得到其驚人的柔軟和彈性。但偏偏她們的腰肢又是那么地柔纖如柳。豐乳、碩臀、纖腰,女人最美麗,最渴望的因素在她們的身體上完美地結合,毫無瑕疵,美奐絕倫。
“那啥……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姬玄雨猛地轉頭看向海倫娜,雖然對方已經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但是真看到這么荒謬、荒誕、荒淫的場景時,他只覺得思維一片混沌,被沖擊得壓根不知道到底是何感受。
“請您放心,在場所有展品完全通過自我意愿,沒有壓迫、交易或者傷害。”海倫娜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玻璃收容艙內的紅發少女,一泓清澈的晶瑩液體正從白嫩的唇瓣張合間淅淅瀝瀝地流出,沿著大腿留下蜿蜒的淺淺濕痕,旋即淡淡地收回目光:
“另外,在場所有展品都作為您的女仆預備,如有需要,可以試用。”
“試……試……什么用?”姬玄雨直接懵逼到說話都結結巴巴。
“是的,展品的外觀展示和信息介紹,乃至于圖鑒墻,都只是視覺上觀感,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深入體驗。因此您可以要求對她們的身體提出試用體驗。簡單粗俗點講,這些展品都是您的臨時肉便器,并且都是處女。如果您愿意,可以全部試用一遍……”
海倫娜用一種平靜而又冰冷的聲音說道。
“咳咳……你還是介紹下一個吧。”姬玄雨狠狠甩去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惡趣味。他現在唯一的想法恐怕就是快點走完過場早點結束罪惡的一切,帶上紫沁趕緊開溜到地面呼吸一下現實的空氣讓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理想是美好的,但現實總不會那么順利。
“第二件展品,本名墨瞳,身高?171cm,體重?56.1kg,胸圍?93,腰圍?64,臀圍?92,BI?指數?D?型,生日?12?月?22?日摩羯座……處女膜完好且無性交經驗……特殊對策反抗軍【不從者】領袖,代號……”
“等一下,不從者?那不是國際恐怖組織嗎?”
雖然在國安局的保護下九龍長久以來一片歲月靜好,國家防火墻更是對九龍以外的網絡信息進行著最高規格的過濾審查,因此大部分九龍人對外面的世界具體如何知之甚少,像姬玄雨這種學生可能主要途徑也就只有新聞報道和群友聊天。
但【不從者】姬玄雨還是聽說過的,最起碼每次在新聞聯播出現都是用“神秘恐怖組織”來形容。雖然沒報道過具體事跡,但能在央視報道上被叫出完整名稱的恐怖組織,要么開飛機撞過大廈,要么炸過政府大樓,要么制造過大空難,再要么發動戰爭干過大屠殺。
所以,擺個恐怖組織領袖在這里又是什么地獄笑話?
“九龍對于【不從者】的定義實際上是邪教……”
海倫娜盯著第二座收容艙內女人腰間醒目的赤紅剪刀圖案看了一會,快速掃過她的面具和腰部。
她記得這個展品貌似有些“桀驁不馴”,所以她的嘴里和后庭都被透明橡膠玩具完全撐滿,順便凃了點提高敏感度的催情藥。結果到現在還能克制情欲,不但下體沒暴露出任何濕意,身體更是像雕塑一樣,不動彈一絲一毫。
不愧是不從者,呵。
“在民眾眼里他們是恐怖組織,但是對國安局而言,他們其實被稱為【野狗】。”
“靈能復蘇七十年后,九龍聯合政府頒布了一個特別對策法案,所有在復蘇大潮中靈識覺醒的人,都有了新身份——【升格者】。所謂升格者,要么服務于神明,要么服務于政府。神明,指的是學園都市背后莫須有的所謂神話體系。而政府,指的是國家安全局的三部、兩科、天羅、地網。所以通常情況下,靈識覺醒后只有兩個去處,要么歸屬于本地的學園都市,畢業后隔絕塵世留守研究或是前往異界戰場。要么服務于國安局,維系九龍治安,消滅災厄,監管升格。對于大部分普通人而言,除了這兩者之外,所有在外不受管制的升格者都是非法的,并被兩者戲稱為【野狗】。”
“而【不從者】,便是目前野狗之中最大的自由革命組織,又因為一直秉持著革命反抗不傷及無辜民眾的方針,也沒有在九龍境內發生過較為嚴重的暴力行動,國安三部對其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兩科和他們公平對決。”
哦,所以,是這么一回事啊……
姬玄雨恍然大悟,內心直呼學到了學到了……個屁啊!他可是在后面的圖鑒墻上看到了一堆能放到新聞聯播里報道的輝煌事跡啊喂!
【不從者】再怎么說也是個國際敵對級別的勢力,放在小說里至少也是個次頂流,結果你把人家領袖抓過來脫光了當展品,甚至你還告訴我這是可以隨便試用的臨時肉便器?我才剛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真實層面,你就給我看這種東西,顛覆我本就脆弱的世界觀?
“既然您選擇了真話,那么海倫娜可以告訴您……”
海倫娜好似看穿了姬玄雨心中所想,緩緩說到:
“這批展品中,不僅有特殊對策反抗軍的領袖,還有九龍風起云秋閣商會的大掌柜,最終生命伊甸部門的首席研究員,白銀黎明的古老皇室繼承人,奧拉加比林的大天使,泛星海瑯嬛實驗室當代館主,三月教廷圣女騎士,猶龍十訣會的律者,甚至北溟近百年來奉為神靈的國相,現在也只不過是光著屁股,挺著奶子,出賣身體的展覽品!”
“您現在不懂這些,沒關系。因為無論實力多么強大,無論封名多么厲害,無論身份多么尊貴,在這里都只不過是用于取悅和調情的背景板。臉上的藤木面具就是在告訴這群可悲的母畜,她們就像【媸奴】一樣,長著怎樣的臉,她們是誰,都不重要!她們的價值,只在于她們的身體,她們的下半身,她們腹下的三寸賤肉!”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聽海倫娜越說越離譜,姬玄雨連聲打斷。
“之所以采用這種方式,是夫人認為一次性全部曝光對您來說沒有意思。出于驚喜機制的考慮,這些展品已經事先偽裝成十九歲的樣子,并用藤木面具遮擋面部。以后只要您發現有人能對應展品介紹,又或者更簡單粗暴——她們的手臂上有莫比烏斯星環烙印,那就代表著,無論您見到她們的時候是何等身份,您都可以輕易地將她們的頭顱踩在腳下,將她們的驕傲坐于身下,將她們的高貴騎于胯下……”海倫娜還在繼續補充,以理所當然的平靜語氣陳述著冰冷殘酷的現實。
“不…你這…什么魔幻超現實劇情啊……”姬玄雨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手指觸及子夜脆弱的內耳廓,旋即反應過來,連忙松開了手。他看著一臉淡定的海倫娜,皺起眉頭胡亂抓了抓頭發。信息量太大以至于一思考就會大腦過載,語氣也變得煩躁不堪:
“算了……咱能不能直接點,快點把過場走完?”
“不能,但我可以盡量提高語速念完夫人給的對話稿。”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