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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鑰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襯衫裙穿上,隨手將換下來的衣服扔在了桌子上,正好蓋住了安裝攝像頭的筆筒,緊接著她又拿了本書,不小心撞歪了書架上的攝像頭,就這么隨便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白鑰終于弄出了一小片視覺盲區。
她捧著書,背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攝像頭正好能從后面拍到她微微低垂著的腦袋,卻看不到她到底在干什么。
白鑰拿著先前要來卡劉海的一根卡子,使勁撬著鎖鏈。
就算再不濟,也是活過好幾輩子的,專業技能沒掌握多少,但零碎小技巧倒是學會了挺多。
欒含從沒想到她會開鎖,鐵鏈很結實,但鎖扣不算高級,白鑰略花了點時間就打開了。
吧嗒
白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邀功道:嘖,我怎么這么厲害。
系統:你臉皮怎么那么厚?城墻拐角都甘拜下風。
白鑰把鎖鏈胡亂系在腳踝上,保證待會走動的時候還能拖著它,否則一眼就被看出不對勁了。
系統由著白鑰沾沾自喜了一陣,提醒道:再不走,就有人來做午飯了,你是想吃了飯聊會家常再走?
白鑰:你不愛我了,還學會擠兌人了?走走走,現在就走!
系統:蒼天啊,我什么時候愛過她?
白鑰放下手,佯裝三急地走進了衛生間,然后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偷偷溜了出來,深呼吸催眠自己是一張海報,踮著腳尖使勁貼著墻壁往外挪。
衛生間距離門不遠,但白鑰一直吸著氣,尤其是到門口的時候更不敢松懈,調整了好幾次方位這才找好角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夠門把手。
只是還沒等她用力,門把手忽然轉動了。
白鑰:!
門口赫然站著正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欒含。
哦豁,感覺自己要完了。
白鑰受到了驚嚇,完全呆住了。
欒含低低叫了一聲:小鑰。
白鑰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來,她求饒地看向欒含:你怎么回來了?
欒含面無表情說道:看你想去哪兒,方不方便讓我送你去?
白鑰: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欒含說:你說,我聽著呢。
白鑰:好像也沒什么可以解釋的,她確實是想逃跑,還是為了去找野、不,家養的男人,說出來欒含只會更加生氣吧。
白鑰微微垂下腦袋,不說話了。
欒含向前逼近一步:怎么不說話了?
白鑰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博同情,就聽見欒含低沉著嗓音說道:你想好了再說。
她抬頭,猛然對上一張冷若冰霜的臉,縱然有一萬個理由也說不出口了,更何況還是顯然易見的假借口。
欒含低頭,視線落在白鑰光溜溜的腳踝上,緩緩說道:我倒是小看你了,沒想到還是個全才?
白鑰眼神略微有些躲閃,抿緊了唇瓣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欒含笑得陰沉:怎么不說話?不解釋了?要我幫你嗎?
欒總,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但卻管著我,我是真不知道你把我當成了什么,人,還是玩物?就算是寵物,也得出去透透風吧。
你想出去透風?欒含反問道,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要用這種法子逃跑?
她自嘲地笑道:說這么多,不過是想走?你想去哪兒?找欒南明?你不知道我為什么愛你,我還想知道你怎么就對她有執念?
只可惜欒含冷聲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你這輩子只能呆在我身邊,哪里都去不了!
她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墻上的壁畫都要被震下來。
欒總,你等突然被撂倒在地,白鑰尖叫一聲,一邊大叫一邊想要推開她,但她的力量在欒含的面前實在不值得一提,很快就被制服了。
在欒含一句又一句的騷話加狠話中,白鑰在她最喜歡的地毯上被太陽了。
欒含眉眼間滿是寒冷,整個人都要往下掉冰碴子了,動作也比前幾次要狠上一些。
白鑰最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別說推開她,就是手搭在她的身上也隨著晃動不斷往下掉,還得欒含時不時地拉過來環在自己的肩膀上。
白鑰狠狠皺著眉,微微睜開的眼睛里滿是無助和絕望。
但欒含一點都沒手下留情,將她剝皮拆骨吃了個干干凈凈。
既然你這么不信任我,既然你把我視為惡魔,那我為何還要忍著?
一番狂風驟雨過后,白鑰累得睡著了,而欒含看著她睡著后還憂愁的眉眼,一時之間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欒含的父母重男輕女,在生下她之后就徹底將她扔給了保姆,直到有了弟弟之后,又為了防止她和弟弟搶奪家產,把她送到了國外。
即便弟弟小時候被綁架,失去了一雙腿,甚至還患上了自閉癥,他們對弟弟的期望慢慢淡了下來,但他們卻從未想過將視線和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而是想要重新要個小孩。
但欒父先前受了點傷,精子質量不行,基本沒可能了,這才沒再給她增添一個弟弟。
欒含被送到國外,剛開始每月定時還有生活費打到賬戶上,后來欒家就像是忘了她的存在,半毛錢都沒有了。
她一個小女孩,獨自一人住在黑人區,不僅要上學,還要為了生存而奔波。
因為原生家庭的影響,她的情感一直很淡漠,白鑰是她有生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要親近的人。
她想要白鑰,但卻又怕對方不肯,所以只能用了點從小學到的求生手段先下手為強,靶想要的打上自己的記號,徹底變成自己的,拿到手了之后再解決一切后續麻煩。
但人畢竟不是東西,不是綁在自己身邊就完全是自己的了。
欒含想要白鑰的心,但怎么都不得其法,到現在更是弄得一團糟,她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人在自己身邊,即便不愛她,也得跟自己搭伙過日子不是?
古代的一家兩口子,每個都是先婚后愛,甚至有些直到死都沒有愛情,但還不是白頭到老,死后同穴。
想明白了的欒含決定徹底放棄之前想出來的沒用的用真心換真心的感化方法,簡單粗暴才是真。
再說,身體反應是誠實的,白鑰也不見得多討厭睡前的這點運動,甚至還會感到愉悅和爽利,這就說明自己還是有機會的,說不定真會日久生情。
欒含思緒亂飛了一陣,摟著白鑰睡去了。
而等她呼吸平穩之后,剛才就已經陷入深度睡眠甚至都開始打呼的白鑰,突然睜開了眼。
她捏了捏欒含的臉頰,笑著說:以為我真的傻啊,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系統:動作快點,藥效撐不了多久。
白鑰一骨碌翻身坐起來,扯到了身上的肌肉,疼的一陣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