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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云深點頭,「也好,我們走吧,我送你,我想這家飯店的風水可能不太好。」
直到藍鵲飛過來才敢偷聽的地基主,倏地抖了一下。
*
這樣的星級飯店顯然很少遇過客人當晚就退房的狀況,柜臺人員想問客人有什么不滿意,紀云深還沒答,夏逢霖抱著隻鳥,冷冷地答道:「不想住。」
柜臺人員被他冷淡的回應嚇著,回神才發現他抱了隻鳥,她剛想追加先生我們飯店是不允許寵物入住的,更別說是這種沒裝進籠子的寵物,夏逢霖早跟紀云深走遠了。
夏逢霖一進車子就把臺灣藍鵲放到后座去,跟鳥兒說道:「我有話跟學長說,你好好休息。」
「聽他的,懂嗎?」紀云深附和道,眸光也瞄了傻鳥一眼。
臺灣藍鵲被紀云深那帶著笑意卻威脅滿滿的眼神嚇得羽毛都快掉了,立刻裝作自己不存在。
「鏘。」藍鵲叫了一聲,立刻裝睡以保小命。
「學長,去我那里好嗎?」夏逢霖只想跟學長賴在一起,怕學長說各自回家,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決定不管臺灣藍鵲會不會聽到,鼓起勇氣問紀云深。
「我在你那邊沒衣服穿怎么辦?穿你的?」紀云深勾著唇笑。
夏逢霖轉頭看了一眼藍鵲,發覺藍鵲可能累壞了睡著了,放輕聲量回絕,「不行、我的太小……」
「我們身高才差幾公分,哪里不能穿?」紀云深的眼睛往他不久前才伺候過的地方望了一眼。
夏逢霖耳朵旋即紅了。
紀云深跟夏逢霖不一樣,他才不在意那隻蠢鳥到底有沒有睡覺,裝睡更好,他就是要撩夏逢霖。「就說了你不小,我剛剛才用嘴巴量過,嘴還會痠,算小嗎?」
「學長!」夏逢霖羞恥到想待在車底,「是您太大。」
「那我在你家不就沒內褲穿?你喜歡我溜鳥?」紀云深笑問。
「學長做什么,我都喜歡。」夏逢霖這倒是坦率,「對了,學長沒帶衣服來嗎?」
紀云深發動車子,「本來以為今晚圓個夢就要回家的。你不也沒帶衣服來。」
「我急著來才沒帶的……」夏逢霖臉一陣熱,他慶幸學長在開車應該沒看見,「我那邊有學長尺寸的衣服。」想到什么似的,又解釋道:「全新的,沒人穿過,我洗過的。」
紀云深微微挑眉,「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外衣很好選,至于里面……就選了最大的……」夏逢霖接著道:「我覺得我沒選錯。」
「是沒選錯。」紀云深輕輕笑了一聲,「但,為什么放我的尺寸在你家里?」
夏逢霖不科學地懷疑自己臉上的熱度恐怕能夠烤熟布丁了,「我……夢想有一天能把學長約到我那里去,先買了……鼓勵自己。」
「看著看著我就會過去了?」紀云深不置可否地問道。
夏逢霖很抱歉地回道:「我以后盡量不做白日夢。」
「的確不該做。」紀云深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夏逢霖暗自失落。
紀云深勾唇笑了,「小風鈴,白日夢別做,付諸行動不是更好?來,你住處地址?」
夏逢霖的眼神亮了起來。
*
夏逢霖租在t大隔幾站的捷運站附近,圖得是上班方便。這是一棟不舊的大樓,地段也好。當初夏逢霖用的是低于市價的價格租到房間,原因跟不知處的租價很低是相同的,當初房里都發生過非自然死亡的案子,鬧鬼鬧得兇,住處是租客接二連三換掉,店面先前則是開什么倒什么,都落了個再也沒人愿意租的下場,夏逢霖租下來后就把靈魂超渡走了。
這租屋有二房二廳一衛浴,以夏逢霖單身來說,居住空間算是很大,如今塞下二人一鳥,自然也是足夠的。
夏逢霖將一人一鳥帶進門之后,先把換洗衣物拿給學長。
「學長,您要不要先去洗澡?我跟這隻臺灣藍鵲說幾句話。」
紀云深并不想讓這一人一鳥單獨相處,「有什么話不能在我面前說?」
「沒有,只是怕學長會不會想先洗澡?那我現在就說。」
夏逢霖說到做到,不忌諱紀云深就在面前,他對那隻頭歪一邊、狂打瞌睡的鳥說道:「你醒醒。等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學長說,我這里沒有你的食物,你得自己出去找東西吃,記得飛回來,別被抓走了。」
臺灣藍鵲在車上起初確實是裝睡,聽紀云深撩夏逢霖聽到都臉熱,幸好牠羽毛夠厚完全看不出來,一路偷聽到最后真累了,才不小心睡著。
剛睡醒還有點迷糊,點點頭,在客廳走幾步路就跌倒,摔了個四腳朝天,黑白相間的尾羽都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夏逢霖看牠很快站了起來,嘆口氣,去找了根細針,消毒過后把自己的小指戳破一個極小的洞,把流出來的血往藍鵲的羽毛上抹,「這樣你就不會不見了,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得到你。」夏逢霖把窗戶打開,「去吧。」
臺灣藍鵲迅速地飛走了。
紀云深眼神瞬間變得深沉,對傻鳥的不爽程度持續上飆。他都捨不得讓他家霖霖破一小個洞,這鳥竟然跌倒搏同情。
「學長?」夏逢霖敏銳地發覺紀云深沉下臉,決定把醞釀一整路的話一股腦說完:「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您,我可以通靈。很怕把您嚇走。我想剛剛我對臺灣藍鵲的態度,您應該也有猜到?」
「一直?」紀云深重覆。
夏逢霖點頭,微閉上眼后才睜開:「我從小就看得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很可能是遺傳吧。我媽也看得到,她精神狀況不穩定,不是很能接受我看得到,怕我被人當瘋子。所以我后來就裝作看不到,也不想跟別人太親近。當時還跟學長交往的時候,更不敢告訴您。但我這次想跟您坦白的,畢竟我想可能沒辦法瞞您太久,如果我真的能被您包養……」
夏逢霖頓了一頓,繼續說下去。
「學長對不起,瞞您這么久,您如果不能接受也沒關係,害怕我也能理解,但能不能讓我陪陪您?您想怎么樣都可以……」
「我是不能接受。」紀云深斷然回道。
夏逢霖有些悵然,但也覺得學長這話很合理,他本來就沒辦法希冀他一坦誠,學長就能夠接受。
「有能力就戳手指戳一個洞?我連在你身上都還捨不得戳章,你自己眼睛都不眨就這樣戳?」紀云深唇角微勾,他確實不高興,但還是捨不得對夏逢霖兇。
紀云深嘆了口氣,「霖霖出息了,看學長沒辦法通靈,就自己愛怎么來就怎么來。」
「我沒有。」夏逢霖否認,「我最崇拜您,一直都沒有變……剛剛戳手指只是覺得那樣最快……」
「那隻鳥再晚幾分鐘飛走,你就害我犯動保法了。為了你戳的那個洞,我一心想要烤小鳥。以后還戳不戳?」紀云深威脅似地問道。
夏逢霖忙不迭搖頭,「不戳了。」
「不僅不能戳,你全身上下要是掉一根毛發,我就拔那隻傻鳥一根毛,你掉幾根,我就能拔幾根,懂嗎?」紀云深恫嚇道。
「我懂。」夏逢霖連忙點頭。
紀云深微挑眉,「小風鈴,現在有沒有后悔,覺得愛錯人了?」
夏逢霖立刻搖頭。他本來想的結果比這千倍萬倍糟。卻沒想到,學長不但能接受,還在意他,比他在意自身還要多。就那樣一個現在要找說不定都找不到在哪里的傷口……
「沒有愛錯人,只覺得學長太溫柔了。」
「這樣就溫柔?」紀云深嗤了一聲,「小風鈴,看清楚,什么才叫溫柔。」
紀云深執起夏逢霖那隻手,對著那隻小指,輕柔地舔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