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逢霖在風水先生要來之前,幫不知處里的四隻精怪準備好滿滿的食物,讓他們到附近的t大校園去野餐。
反正有熊熊坐鎮(zhèn),夏逢霖不怕他們遇到什么麻煩。校園里精怪們要打得過熊熊的,實在不太多。
四隻精怪本來意興闌珊,可是夏逢霖準備得很妥貼,連提籃和野餐墊都幫他們準備好了,他們不出門秀一下實在說不過去,四隻精怪成功被夏逢霖叫出門。
夏逢霖規(guī)定他們不許太早回來,為了延遲他們回來的時間,甚至主動幫白白和小鹿準備那些他想到就頭疼的腐書,就求他們野餐時好好看個書,看愈久愈好。
把精怪送出門后,夏逢霖了結(jié)心頭一樁罣礙,這天下午他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冷,冷到連平常已經(jīng)敢跟他搭訕的客人,都沒敢跟他說話。
「老大你是被分手嗎?」洪恬恬跟他認識多年,相對還是敢跟他說話,忍了老半天還是爆出了這個問句。
她問完一秒后悔,紀逢霖那眼神實在是太可怕,讓她恨不得重新投胎做人。
「沒分手。」夏逢霖語聲冷淡。
「那為什么臉臭成這樣啊?」洪恬恬想不通,夏逢霖平時就已經(jīng)是冰塊臉,現(xiàn)在約莫是冰雕臉,多集幾塊還可以開雪祭的那種。
夏逢霖沒理她。他想到費心經(jīng)營的店面要被噁心人踏進來,就渾身不舒服。但他同樣認為約這里最好,畢竟這里的氣場他還能清理,約別的地方,他時間若對不上,只有學長自己去,他放不下心。
洪恬恬沒得到答案,心里困惑得要命。
偏偏紀云深很快就進來,卻不是坐在他原本的位子上,夏逢霖今天刻意多留一個離紀云深坐位很遠的位子給紀云深。
「請坐這里。」夏逢霖這回不問紀云深要什么,自主上好蜜柑戚風蛋糕和一壺臺茶十八號。
洪恬恬更看不懂這到底在演哪齣。
紀云深沒多說話,安靜地做他的事,等待著風水先生的到來。
撩人的也不撩了,害羞到近乎小心翼翼的也不害羞了,這莫非真的分手了?洪恬恬一陣亂猜,都快沒心思工作。
偏偏又走進來一個男人,男人面若桃花,雖然有些陰鬱,看起來卻更為迷人,男人在門口觀望了一陣,紀云深微微抬手示意讓他進去。
洪恬恬:???!!!
本以為是個占有慾高的好男人,結(jié)果竟然是個轉(zhuǎn)頭就跟老大分手,還把小三也帶進店里的渣男?!難怪老大心情那么糟,揚個手說不定都能跟艾莎一樣把人凍成冰塊。
不過那男人確實也是好看,而且氣質(zhì)雖然有些陰沉,但是笑起來卻真的有演藝圈憂鬱小生的味道,洪恬恬雖然護短,覺得還是夏逢霖好看,但卻不得不承認這男人也長得好。
但一般人眼里看到的,和夏逢霖眼里能看到的完全就是兩回事。
跟著邵子杰走進來的,是一大團漆黑的東西,帶著一堆嘻嘻嘻、呵呵呵的嬉笑聲,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一坨烏漆麻黑的東西,全是嬰靈,不知道有多少個,全被煉在一起,非常巨大,那些孩子眼睛部位早已是個圓圓的空洞,看起來連靈智都沒了。
夏逢霖臉上神色更冷了幾分。超渡嬰靈這種事他做過太多,一點都不難,連他同學身上跟著的,他也曾隨手就送走。
很多女人基于各種無奈的原因無法生下孩子,孩子還依戀著母親的慈愛和擁抱也是正常的,大多數(shù)的靈魂會跟著母親,并不是因為他們恨母親不讓他們來,而是他們雖然不能到來,但仍舊依戀他們的母親,仍舊拖著他們小小、隨時可能灰飛煙滅的靈魂,想為母親多做一點什么。
他們留下來,與恨無關(guān),是因為愛。
因此要超渡他們,非常容易,讓他們曬曬太陽,讓他們相信他們的母親都能過得很好,讓他們回歸陽光溫柔的親吻及溫暖的懷抱中,他們就能毫無遺憾地離開。
但驅(qū)逐或是像這樣……反過來蒐集,都不是個好方式。
雖然已經(jīng)太難分辨,但夏逢霖勉勉強強能分出,里頭有一些,是邵子杰本人的,其他則都是別人的,應(yīng)該是那些求助無門,不知道該怎么超渡嬰靈的女人們找上他,孩子的靈魂就被他留下來,煉成了這樣一團烏黑的東西。
夏逢霖面色冷淡地拿著菜單過去問邵子杰想要點什么,點餐的同時還不經(jīng)意地以身體遮住紀云深的視線。
他心里想的是這人真的太臟,傷眼,不要污了學長的眼。
紀云深看他這個體貼的小動作,心里受用得很,薄唇幾不可見地向上勾了些。
角度剛好看不見紀云深在笑,只看到夏逢霖面色難看地在跟人點餐的洪恬恬:……這到底是什么修羅場?
「就這個吧。」邵子杰點了一杯單品咖啡,看著紀云深面前的蛋糕,「這蛋糕看起來很好吃,也給我一塊。」
「抱歉,這位先生點的剛好是最后一塊。」夏逢霖冷淡答道。
「真不好意思,他這里的蛋糕很好吃,本來也想讓你嚐嚐,才約這里。」紀云深笑道,這餐當然是他付費。
跟他認識許久,且對他所知甚深的夏逢霖知道,那是男人應(yīng)付的口氣。紀云深雖然幼時身體不好,被寵被嬌慣,但偏偏不是個傻白甜,自幼就很懂人際往來分寸的拿捏,社交技巧像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對他想周旋的人,總是能敷衍得恰到好處。
邵子杰搖搖頭,「沒關(guān)係,我本來就不喜歡甜食,只不過突然覺得蜜柑酸酸甜甜的好像不錯,沒那么甜。」
「其實還是挺甜的,很適合我這個螞蟻人。所以你沒吃到也沒關(guān)係。」紀云深笑笑,「原來你不愛吃甜。那我就不那么內(nèi)疚了。」眸光勾向夏逢霖,「還是給這位先生一份焦糖布丁呢?那個真的比較不甜,焦糖的味道很甘醇,帶著一點點微苦,非常好的搭配。」
夏逢霖聽得出學長換種方式在讚美他做的甜點好吃,他忍住沒笑出來,淡漠答道,「很抱歉,那個也沒了。」
「這樣啊,太可惜了。」紀云深回道。
「不要緊,那就咖啡就好。」邵子杰說道。
夏逢霖轉(zhuǎn)身回工作臺。
偷聽到一些的洪恬恬則開開關(guān)關(guān)冷藏柜,看著里頭好幾杯焦糖布丁,和好幾份蜜柑戚風蛋糕,對愛情產(chǎn)生巨大的懷疑。
「你想浪費電?」夏逢霖淡淡問著洪恬恬。
「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敢。」手還握著冷藏柜門把的洪恬恬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夏逢霖連個眼神都不給他,逕自做他的咖啡去了,這杯咖啡比較特別,加了一些料——那天他從土地公那邊求來的香灰,他動作迅速俐落。
盯著他正在腦補愛恨情仇大戲的洪恬恬愣是沒看出什么端倪,只看到夏逢霖那雙手,骨節(jié)分明,手指一如以往的修長。內(nèi)心困惑,老大怎么會沒加料?不是該趁機把那個人下個藥讓人拉肚子也好?
夏逢霖做好那杯咖啡,洪恬恬心想幫老大端出去好了,免得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正想接手,卻聽到夏逢霖淡漠的說著:「別動,我自己去。」
果然是老大,氣勢一點都不輸人。洪恬恬差點就想幫他鼓掌,喊聲衝啊。
但她還來不及喊衝啊,就被夏逢霖硬塞了千元大鈔進她手里,「你去幫忙買一盤雞蛋,我要黃殼紅心的那種。」
知道冰箱里的雞蛋還有很多的洪恬恬:「……」
「剩下的錢你愛吃什么就買什么。」夏逢霖說道,「還不出去?」
洪恬恬被這銳利冰涼的眼刀嚇得立刻拿著錢就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