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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您的身體還沒有康復,醫院內的溫度略低,小心著涼。
然而事與愿違,何祥文靠近了廖云洲打斷了這難得的氛圍。
肖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何祥文,對方無動于衷。
廖云洲抓著肖善的手卻并沒有放開,他靠近著肖善,接近著,幾乎是要被肖善摟入到懷里的地步。
肖善看到這般姿態,低頭和廖云洲咬耳朵:我被你小叔叔雇傭這段時間做你的護工。
廖云洲無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似乎是不習慣和人如此接近,可眼底閃爍著微微的亮光,似乎是安心了不少,抓住肖善衣服的手有些許放松。
廖云洲轉向何祥文,再一次恢復了那般平靜無波的小人偶的表情。
小叔叔請的人不會有問題,何管家家里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操心,我沒問題。
廖云洲說很簡單,也很得體,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何祥文卻皺了眉頭。
關心小少爺照顧小少爺是我作為管家的責任,小少爺不用和我太過生分了。何祥文卻是忽略了廖云洲語氣中的拒絕,上前了一步,肖先生并沒有學過專業的護理,也不曾照顧過病人,恐怕很難讓先生和夫人放心。
肖善皺眉,這時候把人父母抬出來,明顯是在施壓了。
肖善的手半握住了廖云洲的手臂想讓稍微擋在他的面前,可廖云洲卻沒有動。
他抬起頭,認真的說道:哥哥很好。
小少爺,您稱呼他為哥哥何祥文滿臉的都是不同意。
廖云洲此時稍微抿唇,看不出真實情緒。
是我讓叫的。肖善到底不忍心再看廖云洲為難,插嘴道,叫哥哥比較親近,護工不是下人,我要照顧他,他也要需要我照顧,他討厭我,還怎么好顧?
何祥文明顯還想說什么,然而卻被肖善堵住了話頭。
不用擔心。肖善突然笑了,照顧弟弟,我可是一流的,想必廖先生,也是這么信任我的。
何祥文走的時候表情很微妙,肖善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都透著鋒芒寒意。
肖善并不確定何祥文是不是當時廖云洲落水之時身邊的人,但是剛剛的那一番對話,他確信何祥文必然是知道肖善落水這件事的。
肖善帶著廖云洲回到了病房,將輸液架重新在床邊安置好,這才坐在了少年的身邊。
廖云洲靠在床邊,低著頭雖然表情平淡,可肖善分明的能看出他現在情緒低落的很。
想到少年過于敏感的個性,肖善嘆了口氣。
哥先跟你說聲對不起。肖善主動打破了寂靜的空氣,哥只是有點擔心,不是刻意去懷疑你身邊的人的。
那人是誰,廖云洲心知肚明,可是一直不說,其中必有理由。
廖云洲一言不發,很是沉默,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在何祥文面前護了肖善。
病人就不要想這些奇怪的東西了。肖善突然伸出手彈了廖云洲的腦門,咯噔一聲聲音很大,兩人都有些懵。
肖善也沒想到自己這么用力,而廖云洲本就白皙的腦門很快就紅了起來,艷紅艷紅的。
啊這肖善也有點傻眼,我我去給你找個藥膏?
沒事。廖云洲又恢復了他的萬事都沒事的狀態,摸了摸額頭,摸著摸著卻突然噗的笑了一下。
只有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原樣,可那聲肖善聽的清清楚楚。
這么一個小意外倒是讓兩人之間的氛圍沒那么尷尬了,肖善輕笑一聲,突然說道:剛才你護著我的時候,我特別高興。
廖云洲眼神閃爍,有些水汪汪的,透著些許光亮。
能被云洲護著,感覺特別有安全感。肖善毫不吝嗇自己對少年的夸獎,那時候,我聽了都要飄起來了。
廖云洲的臉色微微泛紅,沒有笑,可是明顯眉眼都舒緩開來。
大概這段時間都是我來照顧你了。肖善突然說道,云洲,一起出個門嗎?
廖云洲搖搖頭:生病需要多休息,調養身體。
可哥來的時候挺匆忙的,連一套換洗的衣服都沒帶,我回去拿放你一個人我又不放心。
廖云洲看了看肖善身上昨天穿到今天,晚上還當睡衣睡已經有很多褶皺的衣服,恍然才發現了什么。
廖云洲的手指悄悄的收緊,低下頭小聲的說:我買給你。
肖善哽住,他居然忘了廖云洲現在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小少爺。
我比較喜歡我自己的睡衣。肖善說道。
看著廖云洲沉默,肖善雖然沒逼迫,倒也還是希望的。
雖然不能相認,但是他想讓肖母看看廖云洲。
我不好隨便去不知名的地方。廖云洲小聲說道。
肖善想都沒想就直接問道:那你那天為什么會出現在湖濱公園???
果不其然,在這件事上肖善能得到的就只有沉默。
肖善想了想,干脆給廖修齊打了一個電話。
廖先生,你確定在之后不會再有人來找云洲了嗎?電話接通之后肖善十分干脆的問道。
廖修齊此時正在聽會,雖然接電話卻并沒有發出聲音:恩。
謝謝。肖善掛斷了電話。
一個電話前前后后還不到十秒。
肖善舉著手機:聽到了嗎?
廖云洲:
廖修齊只會將別人當做工具使用,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就做了工具人。
廖修齊點開了肖善的聊天框,發送了一條信息:你昨天做的醒酒湯的制作方法給我一份。
肖善轉手分享了百度鏈接:這樣做醒酒湯,再也不怕喝醉酒了。
廖修齊:
肖善心里也犯嘀咕,昨天廖修齊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可偏偏第二天早上能清楚的記得所有的事情,這記仇效果棒棒的。
好惡劣。
雖然說是病房,但是病房內該有的都有,包括廖云洲的衣服。
肖善一直都不認為價格高低會讓兩件衣服有極大的不同,但是在見到了廖小少爺的衣服之后,肖善才感慨。
小時候肖良一直都穿他的衣服,肖良個頭長的快,今年勉強能穿的衣服明年就能小一大截,買新衣服實在是不劃算。
可小孩子哪有不喜歡穿新衣服的呢,肖良為此鬧騰過無數次,小時候還能哄一哄說是新衣服,長大了就不好哄了。
有次肖母請了一天假,去了批發市場,批發了從小到大好多件新衣服回來給他們兄弟倆。
肖善一件都沒穿,全部都留給了肖良。
那些衣服對那時候的肖善來說也很羨慕,即便各處都是線頭,穿久了就會脫線,還掉色縮水。
可那些衣服全部加起來的價值,恐怕都不如這衣柜里的隨便一件衣服。
想到那段艱苦的日子,再對比一下廖云洲,肖善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想穿什么衣服?肖善回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