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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才姿態矜貴的俯下身,右臂半伸。
夫人,請吧。
凌十三面皮發紫,眼睛紅,腦袋綠,總之脖子以上異彩紛呈,十分精彩。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媳婦...媳婦,別走!
傍晚的回廊里爆發出一聲尖叫。
草叢中的蟬鳴也停頓了片刻。
微生塵一臉無措的坐在石凳上,衣角被凌十三死死拉住。
晚上的時候小廚房上了一小壺甜酒做餐前點,還沒開始吃飯,凌十三就不顧宴輕權的勸阻,喝了一盅。
之后就趴在桌子上不起來。
他身材高大,人長得也壯實,加上又喝多了酒,誰也拽不動。
宴輕權架著他的兩臂,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石凳上拉起來,想把他弄進屋里面。
凌十三抓著桌角,右臂一掄,拳風呼呼砸在對面人的臉上。
滾!嘿嘿嘿...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大喜的日子不要見血。
宴輕權覺得鼻端一熱,有什么東西流下來。
順手抹了一把。
是血。
他捂著下半張臉連退好幾步,神色中有幾分惶然無措。
剩下的都是暴怒前的風雨欲來。
你...你先看著他,我等會兒回來。
肩寬腿長的男人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重新躺在又涼又硬的石桌上,滾來滾去,不時發出吃吃傻笑。
微生塵拍拍他的側臉,發出清脆響聲,湊在耳邊喚他。
十三哥?十三哥?你醒醒呀,先回房間去。
謝天謝地,溫香軟玉在側,凌十三總算坐起來了。
好...好,對,要回房,回房...洞房嘿嘿嘿...
他醉得厲害,吐字含含糊糊,嘴巴中像包了口水似的,微生塵也沒聽清。
但看到凌十三愿意自己回去,他還是很高興,嘴上連聲附和,哄著這個體型過分巨大的熊孩子回房間。
聽到微生塵贊許的聲音,凌十□□而似乎更加興奮,人也不往屋子里走了,翻身把毫無防備的微生塵壓在桌子上。
毛絨絨的腦袋湊在微生塵的衣服上又親又嗅,甜而清淡的酒味在兩人的縫隙之間彌散。
幸虧凌十三之前喝的酒不多,要是真酒氣熏天,微生塵肯定會暈頭轉向。
偏生那人手還不老實,摸摸索索揣進微生塵的衣襟里面,胡亂扒拉。
宴輕權出去沒一會就回來了,收拾得自己一身利落。
大概是之前有過類似經驗的緣故。
......
他幫忙把還沒恢復意識的凌十三推到石凳上放好。
其它倒沒什么。
就是微生塵的一塊衣角還抓在凌十三的手里,拽不出來。
凌十三在尖叫之后,聲音突然放低了一些。
之前他特別用力揪住微生塵,指骨都泛白,隱隱能看見皮膚下跳動的青筋。
這時候手勁卻突然卸下來,用兩只手擋住臉開始哭。
嗚嗚嗚...媳婦我錯了,嗚嗚求你別走...
一開始他的聲音小小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還不敢出太大的聲,怕被嫌棄似的。
之后仿佛又遭遇了什么事情,轉為放聲大哭。淚珠透過寬大的指縫打在石桌上。
混著灑在桌子上的酒液,一片狼藉。
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微生塵:...
宴輕權扶著額頭,溫潤爾雅的臉上出現裂痕,惱怒交加。
早說不讓他喝酒,就是不聽,現在又開始耍酒瘋。
微生塵:???
他端著小酒盅喝了一口,甜滋滋的酒味兒很淡。
精致的小盅還趕不上他半個手掌大。
就這也會醉?
這時另一邊趴在桌子上放聲慟哭的凌十三猛地坐起身來。
仿佛是聽到了微生塵的心聲,他端起桌子上的空杯子。
仰頭大灌了一口空氣。
長嘆道:好酒啊...嗐呀,酒不醉人人自醉啊...舉杯消愁愁更愁啊...
來來來
凌十三硬是把另一只空酒杯塞進宴輕權手心里。
你一個人?媳婦也跑了啊?哈哈哈,咱們...咱們哥倆可真是同為天涯淪落狗啊...這不正巧了,干...干一杯!
宴輕權臉有點綠,還覺得之前被砸的鼻梁發癢,似乎又要流血。
原本打算找人把酒鬼抬進去的土匪頭子,臉陰陰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拔刀傷人。
你,去讓人抬桶涼水來。
他指著微生塵說。
啊?
......
沒用微生塵找人,凌十三自己就翻身掉進旁邊的湖里面。
大概是由于他喝的真不太多,沒一會兒就醒酒撲騰上岸了。
身上還帶著湖水特殊的涼意,領口處連著幾片水藻,在回廊的燈籠下泛著瑩綠的光澤。
凌十三像是找回失落的珍寶一樣沖到微生塵跟前,期期艾艾的抱他。
被宴輕權拉到旁邊。
你身上都什么東西?也去抱人家?毛毛躁躁的。
凌十三委屈的展開手臂,從頭到腳撫平衣服。
什么都沒有啊,這湖水我常清理,可干凈了!
不知道從哪里蹦出來一條魚跳到宴輕權頭上。
那魚應該是剛從湖里出來不久,鮮活有力,彈跳不停。
啪啪兩個大嘴巴子抽在宴輕權臉上,臨到頭來借著他的鼻子,跟滑滑梯似的,蹦回湖水,甩甩尾巴游開。
黑色的背鰭隱沒在茂密青翠的綠藻中,咕嚕咕嚕冒出幾個不太明顯的泡泡。
這次鼻子下面的熱度似乎不是錯覺。
宴輕權遲疑著抹了一把。
又他媽的是血。
他捂著鼻子,聲音有點發悶。
凌十三!
得,今晚上演全武行,晚飯不用吃了。
......
又有個人送你的。
鼻子上包著紗布的凌十三單手端著翡翠玉盤,送到微生塵眼前。
這次是只精巧的玉鐲,鑲著繁復華麗的金邊,龍鳳貔貅之類的瑞獸圖騰栩栩如生。
似乎有點眼熟。
微生塵抬眼看見凌十三的造型,覺得有些奇怪。
鼻子怎么了呀?昨天不是輕權哥被砸到了嗎?凌十三條件反射摸上鼻子紗布,略有些羞郝。
啊,是大當家的跟我比劃了兩下,不礙事不礙事。
其實宴輕權昨天晚上也沒揍他,就是拿著很難清洗的墨水在他的鼻子下面劃了一道黑線,簡直丑爆了!
QAQ
嗚嗚嗚大當家的太小心眼了,因為在微生塵面前連丟了好幾次面子(沒錯全是凌十三的鍋),就把氣撒在他的頭上,讓他也沒臉見人了。
宴輕權: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彼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