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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塵看著凌十三用紗布幾乎把自己半張臉都圍上了,厚厚的一層。
真的有那么嚴重嗎?
輕權哥可真是個嚴厲的土匪頭子呢。
然而他又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可是,你能呼吸嗎?
紗布不止是把凌十三的鼻子罩住,連他的嘴都沒放過,把下半張臉包裹地嚴嚴實實,像是帶了一個N95口罩,還是沒有縫隙的那種。
啊沒事,哈哈這個挺透氣的,能喘氣能喘氣。
凌十三打著哈哈,試圖快速中止掉這個話題,他用手擋著嘴,生怕自己的遮羞布滑落,有損他在小媳婦眼中高大偉岸(?)的形象。
好在沒讓他糾結多久,宴輕權就來了,他趕緊躲出去,盡量不在最近觸大當家的的霉頭。
自從有媳婦之后,他的智商仿佛直線下降,總是干出讓大當家的生氣的事情。
聽十三說那人又送東西來了?
宴輕權進屋就坐在床邊上,未經允許就捻起那支玉鐲細細的瞧。
哼,這成色也不怎么樣嘛。
骨節分明的指頭彈彈鐲身,發出幾聲佩環相撞的脆響。
就這?也拿得出手?
宴輕權從抽屜里翻出只圓形單片鏡,拖著它精致的鎏金鏈條握在手里。
他沒把鏡片用鼻夾固定,只是用手托著看,像是在使用一個放大鏡。
指尖順著鐲子的紋理向下撫摸,修剪齊整的指甲翻開鏤刻的金片。
果然,這個鐲子曾經被摔碎過,又利用金鑲玉的方法重新修補好的。
宴輕權將鏡片放回去,單手拋擲著那只不值錢的鐲子,渾不在意的樣子。
他冷嗤一聲,極為不屑的把鐲子放回托盤。
這么寒酸的東西,也好意思送來?還不如昨天的徘徊花了。
說著他視線下移,似乎又看到了什么令他驚奇的東西。
不過這個翡翠盤子,倒是能買幾百個鐲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符浮2瓶;
第53章 山鬼娶妻
微生塵撿起鐲子,倏的揪住之前在他腦海里快速閃過那個念頭的小尾巴。
他把那只金鑲玉的手環托在掌心里又重新確認一番。
清澈水潤的淺茶色眼瞳里閃過因喜悅而格外明亮的光芒,在那張秾麗至極的小臉上顯得動人心魄。
慢慢抬起毛絨絨的小腦袋,頭上的呆毛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激動隨之顫動,在陽光的照射下顯現出濃稠的糖漿色。
他像是獲得什么稀世珍寶一樣,雙手捧著那只并不怎么珍貴的鐲子給宴輕權看,聲音軟得像塊融化的奶糖。
我好像知道這是誰送的了。
實際上手環和他以前看到的樣子并不完全一致,這也是微生塵沒在第一時間認出鐲子的原因。
但是他平時一般輕裝上陣,見過的首飾不太多,從記憶中搜尋也方便。
看玉鐲裸.露部分的紋理,從邊緣線延展出的一點點淡綠色,形狀像是翠蝶的圖案。
就是談洛之前送給他的那只。
也正像宴輕權說的那樣,這只鐲子之前被摔碎過又重新經過修補,所以鑲金的花紋發生了一些變化。
為了彌補碎裂處缺少的部分,掩飾被人為破壞之后的殘缺,有些簪花設計的看起來并不協調。
導致他一開始沒認出來。
但是誰送的,微生塵現在又有些拿不準了。
宴輕權半挑長眉等著微生塵的回應,薄唇翹起一個微不足道的弧度,絲毫不把那個送寒酸玉鐲的神秘人放在眼里。
對面卻沒音了。
粗糙的鏤金簪花在軟嫩的指腹間摩擦,在細白的指尖劃出淡淡的紅痕。
甚至在那根玉箸似的無名指下沿印下一塊緋紅色的心性痕跡。
那雙一向深情的茶色圓眼此時正目不轉睛的觀察那只不起眼的鐲子,仿佛在鉆研什么非常重要的課題。
微生塵的眼睛圓而大,這種眼型很容易顯得人呆滯無神,但是他瞳仁長得恰到好處,顏色也漂亮,眼波流轉之間媚態橫生。
無論看向哪里都是專注而深情的,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覺得自己是被深刻愛戀與依賴的那個獨特的。
此時微生塵正用那樣的眼神細細觀察一只因過分花哨而顯得土氣的鐲子,茶波盈盈的,像是看著初戀的定情信物。
水光微微的琥珀色眼睛里,仿佛能看到他甜而純凈的回憶。
屬于他和另一個陌生人的未知過往。
宴輕權...宴輕權他媽的心態直接崩了。
漂亮小男生乖巧坐在床邊,翹起的呆毛顫巍巍地有點萌,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坐在家里也有好多陌生男人送曖.昧禮物的壞孩子。
在微生塵突然脫離上個副本時,他受邀秋獵,旁邊跟著好多人。
之后他就迷路了,跟著臧滄和扶稷住在冰冷的山洞里。
又或許冷的是他,不是山洞。
似乎在意識朦朧之間,在模糊的視線中,他隱約看到了談洛的身影。
有人在耳邊隱忍的哭,只能感覺到溫熱的液滴落在他脖頸間,慢慢失去溫度變得冰涼。
鐲子...代替...
正在嚴肅解釋什么的蒼老聲音。
在意識抽離的前一瞬,到底是誰握著他的手腕,拿下了那只鐲子。
靈魂伴著脆裂聲撕開混沌,離開這個世界。
叮叮咚咚。
如鳴佩環。
......
他攥起小拳頭,干勁十足的樣子。
我一定要去見那個人。
終于將三四兩個副本的劇情線聯系在一起了!
微生塵懷揣著對完成副本任務,補充劇情線,修復系統bug的美好愿景,非常期待結束之后的回家旅程。
然而放在宴輕權眼里,卻是他即將要與舊情人重逢,雙宿雙飛的鐵證。
他把那個盛著礙眼定情信物的盤子推得離自己遠一些的位置,把那支前幾天還敲過凌十三腦袋的玉如意轉得眼花繚亂。
他用雕著牡丹的那頭輕拍自己的手心,發出脆響。
凌十三發過誓不會幫你,我就更不可能送你下山了,你還是老實在寨子里面呆著吧。
遭遇宴輕權的斷然拒絕,微生塵霎時呆了一瞬,就連頭上翹起的呆毛也軟塌塌的趴下來。
他抿緊嘴巴,被咬過唇肉帶著津液,看起來像只甜嘰嘰的草莓味果凍。
宛如云朵般白軟的小手暗戳戳攀上男人的衣角,聲音甜膩溫順得像剛出鍋的麥芽糖,能拉絲似的。
為什么呀?我又沒有跑,就下去看看。、
不行。
這對我真的很重要,就看看,看一眼。
聽到微生塵說鐲子對他很重要,宴輕權臉上又黑了好幾個度。
都說不行了,我可不是凌十三那傻子,不行就是不行,撒嬌也沒用。
他話說得一點余地不留,但微生塵悄悄瞧他臉色,卻仍見到有些松動的跡象。
微生塵還不氣餒,仍是拽著宴輕權的衣角,慢慢把蓬松微卷的小腦袋湊到男人的肩膀邊上。
甜膩膩的焦糖色眼睛一順不順的注視著他,視線由下及上,全然的乖順被掌控的姿勢。
我乖乖的,只要帶我下去,什么都聽你的。
宴輕權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大桶齁甜且稠膩的糖漿浸灌全身,被固定得沒辦法做出想做的動作。
他像只牽線木偶一樣僵硬的點點頭。
同時聽到自己說。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