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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性格和嗓音一樣乖軟,也從來不會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就只是在偶爾被同學拉著出去玩,回家比門禁稍微晚了一點點時,對大哥撒個嬌。
或者在解不開老師留的高數題,代碼編譯之后總是在下方出現一排排報錯的時候跑去問那個成績很好的舍友。
舍友的脾氣和他的長相一樣又冷又硬,之前有別的同學問他題目,他從來不搭理。
被問急了,還口出狂言。
這題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我從不給傻子講題。
但是在宿舍里面卻被微生塵用這招治得服服帖帖。
不但要充當家庭教師的職位,還兼職每天早上叫醒服務,順帶買早餐。
......
更何況微生塵現在還扯著凌十三的衣角,毛絨絨的小腦袋微微偏向他的肩膀,那雙如同浸過水的琥珀色眼睛依賴的望著他。
請求他的允許。
這誰頂得住?。?
凌十三聽到自己說;好,我送你去見他。
傻了?送你個頭啊!
宴輕權用手中的玉如意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凌十三的頭。
這一下反而把凌十三敲醒了,剛剛他像是中了蠱似的,愣愣地就直接應承下來,也不考慮會有什么后果。
凌十三下定決心,不會再上眼前這個小騙子的當了。
畢竟之前小騙子就是用這招跑出去的。
男人只有硬下心腸,媳婦才不會跑。
衣角還沒被放開,反而是被一道輕柔的力道又扯了扯,像是溫和流水的波動。
淺茶色的眼瞳中波光粼粼,靜水流深。
是依賴,是懇求,是信任。
我就送。
凌十三又聽見自己說。
作者有話要說: 才發現之前有小可愛在評論區問我if支線是什么意思,在這里解釋一下。
大概相當于某花里敲出來的彩蛋,免.費給大家看個樂呵,區別就是我家寶比較純潔。
之所以說是假的,不要當真,換句話說你們可以這樣想:
你和老婆兩情相悅親親貼貼耳鬢廝磨,
結果醒來發現只是夢一場。
爽過了,就不要管是不是真的:)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笙.1瓶;
第51章 山鬼娶妻
許是料到微生塵會來,山腳下的人還沒走。
剛下山就撞個正著。
微生塵大概猜出來送花的人是王七,但他沒想到王七竟然是親自來的。
撫塞雖是南方的蕞爾小國,但貴為九五至尊卻來到周國的一方貧窮的山村,實在不可思議。
但想想之前王七還在燕國當他的尚書之子,好像也沒什么稀奇的呢:)
微生?。?!
微生塵剛站定腳就被抱了個滿懷,在巨大力道的沖擊下不由得朝后仰。
軟下來的腰身被一只熱烘烘的手托住,毛絨絨的腦袋擠在微生塵的脖頸間,把白軟的臉頰變了形狀。
他如同有皮膚饑渴似的又摸又貼,攔腰橫著的手臂把微生塵提得腳尖離開地面,恨不得抱起來再轉幾圈。
像是長時間與主人分別的大狗,把鼻尖拱進主人的衣服里,嗅著熟悉的味道。
他們都說你沒了,可我一直在找你!
那種混著皂角纏.綿馥郁的香氣,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兩個人攏在一處。
王易書愿稱之為情網。
達咩!
含油指數過高了。
微生塵側著身子躲著過分出界的親親蹭蹭,然而身高肩寬的男人力氣很大,對他幾乎不痛不癢。
沒有任何阻礙作用。
你干什么?
凌十三倏的回過神來,用力把微生塵拉開,藏在自己身后。
兩個人四目相對,劍拔弩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藥味。
關你什么事兒?
被打斷深情(?)氣氛的王易書心情非常糟糕,對著凌十三橫眉挑釁。
......
之前只是探子在附近聽說疑似與微生塵相關的消息,王易書本來沒報太大希望。
而且類似的信息其實還有很多。
作為撫塞君主,王易書最擅長的除了巫術蠱蟲,還有一點就是易容。
他所統治的地區雖然僅限一隅,但能人異士甚多,情報網更是遍布中原。
天下之大,人群熙熙攘攘,知面識人。
誰又能知曉這人面背后是否藏著另一張截然不同的臉呢?
所謂王家七公子的那張面皮下面,輪換過的面孔恐怕比周王手下朝不保夕的死士還要多。
靠著那張密且大的情報網,王易書查遍了小使臣幾乎全部生平,還派人監視保護他之后的一舉一動。
然而就在一場秋獵之后,小使臣失蹤了。
從此杳無音訊,再無消息傳來。
就連跟在旁邊的探子都沒有回來。
之后他查出很多東西,有些指向燕國皇帝由于國師蔑視皇威,暗地里毒殺佞臣。
還有傳言小國師前陣子娶的那個夫人并不簡單,似乎利用巫術謀害親夫。
樁樁件件,不僅邏輯自洽,而且合乎情理。
總之無論是民間傳說,還是他自己查證的消息,小國師兇多吉少。多半已經不存于世間了。
然而他始終不相信這個噩耗,堅持派出大量探子搜查消息,經過不斷挖掘整理,最終將目的地鎖在蓬安村這個窮地方。
雖然很難想象那個鐘靈毓秀的少年會生活在如此貧瘠惡劣的環境中,但即使希望渺茫,他還是決心親自來看。
或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可以在第一時間看到他。
見到人之后,王易書幾乎被巨大的喜悅淹沒,透頂的快樂讓他窒息性死亡。
久別重逢,失而復得,虛驚一場。
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個詞語同一時間在他心尖上席卷,讓他迷失自我,淪喪意識。
在這種時刻,王易書終于撕下臉上冷靜自持,溫潤儒雅的皮,露出內里惡劣的本性。
他語氣戲謔,暗含嘲諷,極為挑釁的回看之前并沒注意到的凌十三。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而凌十三像是護著小雞崽似的把微生塵擋得嚴嚴實實,絲毫都沒露出來。
王易書抱臂站定,揚起聲音,說話語調陰陽怪氣。
呦,怎么主子沒出來,一個小嘍啰也能這么跟客人說話?
被微生塵騙下山的凌十三簡直火冒三丈,只覺得綠云罩頂。
似乎有哪里很奇怪,但他還說不上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形容詞來。
你他娘的是哪門子客人?敢把爺當奴才,爺當年在...
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凌十三忽而住嘴,胸口起伏半晌,甩甩袖子過身去。
他不與王易書計較之后,反倒想起躲在后邊的微生塵來了。
兩手制著纖薄的雙肩,冷著一張兇臉,盯著微生塵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