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纖細腕子上精巧的金鑲玉手鐲。
男人調笑的神態忽然收起,幽深的眸子里凝起劇烈風暴,牢牢制住那宛如垂露倒掛海棠枝的臂膊,年輕英俊的面孔凌厲如冰。
這是誰給你的?
耳邊的聲音像是一字一頓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微生塵看到臧滄幾乎是怒不可遏的表情,像是被攫取獵物的猛獸一樣惱怒。
微生塵天生對危險的氣息十分敏感,此時受驚得像只被天敵盯上的兔子,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干凈,期期艾艾地解釋,聲音細微得幾乎趨近于喃喃自語。
談洛談洛給我的。
柔軟荏弱的少年軀體被錮得近乎要嵌進懷里,甜香綿軟的氣息綿密得讓人頭暈。
乖軟秾麗的一張小臉上滿是驚慌與恐懼,濃密的鴉羽像是被攏在網里的蝴蝶,誰也不能對著這樣一張臉說出任何一句重話。
臧滄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多么過激,來勢洶洶的憤怒使得他面容扭曲,在那雙清澈如洗的茶色眼睛里顯得那么可怖。
他不想讓小國師害怕,慢慢放開充滿控制欲的動作,就算心里一片兵荒馬亂,可還是極力用一張冷硬線條的臉維持著溫柔寬和的表情。
你知道這個鐲子是什么意思嗎?
似乎感覺到對方情緒上的和緩,微生塵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精神也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就是夫妻之間互相要送的禮物。
酸酸的醋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卻是僅針對另一個人的憤怒。
談洛就是那么跟你說的?
他聲音里藏著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聲細語的誘哄,很有耐心的引導嬌甜的雀兒一步步自愿跳進金絲籠中。
微生塵不明白這突然陰陽怪氣的溫柔是什么風暴開始的前兆,只是小心翼翼地點頭,證實了臧滄的猜想。
他...他說這個是同心鐲,好像是應該夫妻一起戴的。
話音未落,微生塵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原主國師在大燕生活了快二十年,怎么可能對于民間習俗這樣不確定?
還會這么輕易地被別人騙。
他腦子里突然閃過談洛那雙笑得詭秘的桃花眼,頓時頭皮發麻。
談洛是不是已經發現他不是原主了?
臧滄一雙凌厲的瑞鳳眼直勾勾盯著微生塵,沒忍住嗤笑出聲:你到底是有多蠢?
跟剛才和煦的表現大相徑庭,但是卻比那種勉強溫柔的語氣來得自然。
果然談洛不是那么容易裝的,結果一個不小心還是有臧滄那味兒了。
你從哪里聽說的會有送男子手鐲的習俗?腦袋長在肩膀上是因為不長怕嚇到別人嗎?
微生塵有些委屈,這也不能怪他笨嘛,明明是談洛那張臉太有迷惑性了。
之前王七和臧滄送手鏈,他都知道應該是只有女子可以戴的。
但是談洛表現得那么溫柔真誠,又暗示他全燕國的人都知道夫妻要戴同心鐲的習俗,讓他又怕又慌,沒來得及多想就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說的話。
可是他還反駁不了臧滄說的話,因為回過頭來看,自己確實太笨太好騙了。
因為被人指著鼻子說長腦袋是為了不嚇人實在太憋屈了,微生塵壓著這股氣發不出來。
他握緊小拳頭,氣得像只河豚。
我腦袋長在肩膀上是因為它好看!
第29章 國師在上
這話一出,不止是微生塵,就連臧滄也愣了愣。
原本抿緊的薄唇不自覺彎起淺淡的一個弧度,宛如料峭春寒里解凍的河冰。
微生塵雪白小臉上浮起一層霧濕的云霞,恥得他淺茶眼睛里都是粼粼的水色。
你腦袋長得很機靈的樣子,沒想到只是為了好看呀?
男人有些揶揄地湊近看那因為緊張而不斷抖動的鴉羽,在眼瞼上方投下半圈陰影,像是展翅欲飛的蝶。
那距離極近,溫熱短促的鼻息纏.綿交融,淡卻綿密的奇異香氣在空氣中喧囂昭彰。
我的意思是,我長腦袋不止是為了不嚇人的,還好看!
微生塵抬起巴掌大的小臉,毫無威懾力的圓眼亮得驚人,傲嬌得像只耀武揚威的幼貓。
皇帝伸手捏了一下微生塵嘟起的腮肉,如愿以償看到瓷釉似的脂肉上面留下了淡淡的印記,像是對所有物的標志。
小國師生氣地蹬腿踢打了一下皇帝的袖子以示不滿,不出所料地看到衣服上留下的一片灰漬。
像是故意把水杯推倒的壞貓貓。
脾氣這么大啊?皇帝挑挑眉,手上的力氣懲罰性的加大了一點。
等看到小綿羊露出感到疼痛的表情之后,立刻又放松了力道。
轉而輕柔將對方擁在懷里,在耳邊喃喃低語。
其實他本不必這么做的,在這花園角落的背后,就是后宮寢殿,外臣不得擅入。
即使本國皇帝清心寡欲到了被大臣懷疑能力的地步,后宮空置多年,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擅自進入的。
可他就是愛極了小國師瑟瑟躲在他懷里,顫顫地想知道真相,又害怕被別人發現的小模樣。
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有些刺激又有些爽,有種兩個人在t.q.彈琴的快感。
音符上上下下,一會兒快,一會兒慢。
間隔時的顫音斷斷續續,撓的人耳廓發癢。
直到霜雪消融,一灘春水浸濕衣衫,臧滄才開口說話。
這個鐲子應該叫日月鐲,而不是他胡謅的什么同心鐲。
微生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于自己又輕易地被騙了一次。
欸,他為什么要說又?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受騙的事,臧滄又開始講起來。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手里應該還有一個鑲銀的鐲子。
你戴日鐲,他戴月鐲。
兩個人永遠糾纏,永遠緊密相連。
后面的話聽得微生塵悚然一驚,整個人不自覺顫了顫,下意識往身后人的懷里躲。
臧滄伸手攏住一片溫香軟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心愛之人難得的投懷送抱。
那...那那如果要是兩個人分開,會有什么后果嗎?
小綿羊把腦袋埋在黑色衣襟里面,只露出一雙淺茶色的眼睛留在外面,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期期艾艾的小心。
同心鐲僅僅只是有夫妻同心的美好寓意,可日月鐲的可就陰險多了。
如果兩個人決意分開,曾經戴日鐲的會渾身發熱,戴月鐲的會遍體生寒。
他本來就是個低音炮,說這話時還故意沉了沉語氣,讓微生塵感到既陰森又可怖,直覺得連帶著自己的手腕都灼熱發燙。
他用力拽拽腕子上的手鐲,可是原本寬松的玉環卻怎么也摘不下去了,就像長在上面一樣。
微生塵覺得這個日鐲實在是太邪性了,沒幾天的功夫就錮在他身上拿不下來,簡直陰魂不散,急的他都快哭了。
眼尾那片白皙的皮膚上都飛起云霞,淡而清澈的眉眼顯而易見泛著憂愁。
淡粉唇瓣緊緊抿著,又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