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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既可愛又可憐。
臧滄竟然感覺有點好笑,但是看到小國師急得快哭的樣子又不忍心提醒他。
系統這時候突然出聲,倒是把微生塵嚇一跳。
【祖宗你好好想想當初是怎么套上鐲子的?】
微生塵突然回憶起當時談洛給自己戴鐲子的場景了。
外貌柔美的女子用細長的指尖蘸取膏脂涂在玉環內側,輕柔地把它套在另一只更小巧的手腕上。
一滑到底。
因為有潤.滑才能進去的。
所以現在這么干澀的情況下,他生拉硬拽,能脫下來就怪了。
微生塵眼淚醞釀到一半突然被系統一句話給逼回去了,一時間表情有些僵硬。
前奏都已經彈完了,不哭就挺尷尬的。
臧滄雖然沒有談洛那么善于察言觀色,心眼多得像個蜂窩煤,但是微生塵的表情實在好懂,一字一句都寫在臉上根本不用猜。
為了防止微生塵的腳趾在皇宮的后花園里平地起高樓,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他頗為機智的引開話題。
鐲子確實是能摘下來的,不過只要以前戴過就會出現問題。
聽到這個噩耗,又經歷大起大落的精神刺激,微生塵簡直要昏厥過去。
不過他還試圖垂死掙扎一下,看看有什么挽救措施。
那出現寒熱癥狀之后,還有得治嗎?不會被凍死燒死吧?QAQ
為什么別的男人哄媳婦都可以隨便說些小話,發個誓什么的。
等輪到他,就要把小命搭上QAQ。
萬幸皇帝對此并沒有給出肯定的答復。
燒死倒不至于,但是兩個人會本能吸引,結合之后相互中和藥性。
皇帝在說結合二字的時候一直咬牙切齒,生生從齒縫里逼出來的聲音,像是恨不得把誰剝皮吃肉都不解恨。
而且你以為的發熱,僅僅只是冷熱的感覺嗎?
看著乖巧坐在別人懷里的小國師,既懵懂又天真的純白樣子,不知所措的等待下文解釋。
臧滄心里黑暗的心思幾乎有些壓制不住,不自覺帶著些微惡意湊近了,盯著看那雙充滿無辜的茶色眼睛。
情.熱毒,沒聽過嗎?
微生塵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身上驟然收緊的力道,眼周嬌嫩皮膚被粗魯的揉擦,他都沒注意到。
情...熱毒嗎?他下意識重復了一下男人的話,帶著幾分癡,又有一些傻傻的,深棕色的睫毛一顫顫的。
要結合才能中和毒性的情.熱毒。
大腦處于宕機狀態仿佛突然激發了微生塵的潛能,他一下子回憶起談洛當初手腕上鐲子的樣子。
那是一個只光滑無暇的素色玉鐲,在燭火的映照下盈盈泛著和順的光。
不是像臧滄說的那樣,是只鑲銀的玉環。
到底是誰在說謊?
他在這個副本經歷太多,被很多人當傻子一樣騙來騙去,沒有一個人是他真正可信的。
微生塵忽而在臧滄的懷里劇烈顫抖起來,密密的睫毛上下翕動,帶著受騙的羞惱與無可奈何。
察覺到小國師情緒上不對勁,皇帝舉著他翻轉過來,讓兩個人變成面對面的姿勢。
你不信我?
粗糲的指腹愛憐地摩擦過嬌嫩細白的眼周,把將落未落的淚珠收納到指尖,順著指縫流淌進寬大的衣袖里面。
漂亮的男孩抽抽噎噎的,倔強地抿著嘴不作回應,只是睜得圓圓大大的眼睛流露出滿滿的不信任。
臧滄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說錯話,惹到了小祖宗,反正現在他怎么解釋,微生塵也是油鹽不進的樣子。
這對玉環的影響說嚴重也不嚴重,說輕微也不輕微。
中了情毒的兩個人會本能的相互吸引,但是只要有一個人意志力比較強,挺過一個時辰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了。
可是小國師嬌生慣養不是個能忍的,而談洛那家伙巴不得順水推舟,怎么可能讓煮熟的小羊羔飛走呢?
臧滄試圖替毫不知情的小羊羔掙扎一下,繼續放軟語氣,輕聲誘哄。
你是想起什么了嗎?或許還有什么線索可以參考,解決這個玉環的問題。
明明之前還是惡聲惡氣地拿情.熱毒嚇唬他,可是現在卻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溫柔仔細。
微生塵拿他根本沒辦法。
就算直到受騙了又能怎么樣呢?
自己一沒力氣直接把他揍一頓,二沒權勢謀略韜光養晦給那些壞蛋致命一擊。
氣得他白生生的小臉泛起一層霧濕的云霞,茶色的圓眼蒙上薄薄的水霧,像只乳牙沒有長齊的幼貓在張牙舞爪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還要騙我!
談洛的玉環根本不是鑲銀的,這個也不是日鐲。
臧滄怔愣了一下,迅速把細白的腕子奪回手上仔細鉆研了幾分鐘。
皇帝表情凝重的默不作聲,翻來覆去研究個透徹,險些要把薄薄的一層脂肉盯出個窟窿。
沉吟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之前我就感到哪里不對,現在我突然想起來另一個問題。
談洛是周王女,也從沒到過其它地方。
然而日月鐲這種禁術雕琢而成的邪器,確實南蠻之地的產物。
她是從哪兒得到這東西的?
臧滄說話的時候神情嚴肅,和他平時跟微生塵調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反而更加符合粉絲嘴中不茍言笑安全可靠的臧神形象了。
微生塵不爭氣地又信了幾分,小心翼翼地重復一句:南蠻之地?
臧滄點頭:比如說撫塞。
第30章 國師在上
一場百花宴過后,微生塵渾渾噩噩地回了國師府,甚至都忘記把同行的夫人一起接回去。
夜深人寂的三更天,寒月孤影,偶有犬吠馬嘶,草橋生煙。
斜輪高懸,清冽的瑤光冷冷在微生塵的臉上流淌,眉眼間妍麗朦朧得像是幽蘭深谷中的媚妖。
窗子沒有關嚴,微涼的風擠進狹小的縫隙里,鉆進他并不溫暖的被窩中。
床又大又空,微生塵一個人孤零零躺在那里只占了一個可憐的角落,像是朵被人遺漏的小蘑菇。
平常談洛會把窗子關嚴,他人看著冷,可身上卻暖呼呼的。
微生塵想起談洛的好,又為他的欺騙狠狠唾棄自己的天真。
都被當笨蛋糊弄了,卻還是被這些小恩小惠迷惑。
他忽然聽見外間的侍女切切細語,似乎在給什么人打招呼,隨之而來的是被人刻意壓制住的些微走路聲。
微生塵立刻揪住被子的邊角,往自己頭上一蒙,極力平息掉自己因緊張而不斷粗喘的氣息。
耳邊傳來令人牙酸的門板轉動聲響,硬質鞋底不可避免地留下噠噠的敲擊聲,聲音由遠及近。
厚實柔軟的床墊坐了個人,塌陷下一側。
細白的手指緊緊抓住底下的床單,用力得指尖發白,緊張得就連被黑夜浸濕的發絲都一點點的顫。
床邊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微生塵不知道現在應該怎么辦,身下的支撐忽然塌陷一邊之后,他下意識就抓住床單維持原來的位置不動。
可是正常熟睡的人本來是應該遵循萬有引力定律,一直順著坡度滾下去。
他是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裝睡好,還是立刻坐起來背誦慣性定義再順勢滾下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