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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表情有點尷尬,但馬上打趣:盧老師,你居然在鏡頭前這么說,不怕你的朋友看見生氣嗎?
盧霽說:他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他的情緒大部分時間很穩定。
哇!那我很想認識這位朋友誒,生活理念是佛系嗎?
盧霽笑了笑:或許吧,如果他的情緒再平淡一些,就可以出家了。
主持人哈哈大笑,說這種朋友很有意思啊。
葉奚知關上視頻,取下耳機,目光呆滯地望著遠處。
怎么了?唐安沁發現了,用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葉奚知回過神,嘆了口氣說:像我這么有素質的人不多了。
第101章
葉奚知的生活回到了正軌。
他還帶了禮物,郵寄給了和他較為相熟的朋友,客人,又找園藝師打理了花園,接著就是繼續開業。
三月末的筍很好,葉奚知拿來煲湯。
做法也不麻煩,火腿片,蹄膀,筍塊同煮幾個小時就算完成了。
吃的也是湯的鮮美和筍的鮮美,不加其余任何調味料,否則會把整鍋湯的底味破壞了。
火腿不能直接熬湯,會讓湯的味道過咸,要浸入花雕酒里蒸,之后再放進湯里,留下更多的鮮味。
筍和蹄膀都要焯水,筍只需要前半段,切成大小合適的塊狀,蹄膀也是挑豬前蹄。
最后再放入砂鍋,蹄膀先鋪底,接著是筍塊和蒸好的火腿片,慢熬后這道湯就算完成了。
熬好的湯色極清,面上浮著一層油花,火腿和蹄膀也熬成了淡粉色,不似之前的鮮紅,好像所有的味道都進了湯里,筍塊淡黃里帶著綠,反而在整碗湯里最顯眼。
蔥花的味道對于這碗清湯太多余,其他的佐料也是同樣,一概不加。
謝謝。柏聽抬起來,對葉奚知道謝
葉奚知禮貌地笑笑,把推車上的下一碗湯端到旁邊客人的面前。
河元離得老遠就聞到了這股香味。
味道也和他想象中一樣,鮮味十足,還帶著春筍的甜。
火腿的味道被煮淡了,可以直接舀起來吃,不需要搭配其他蔬菜,而蹄膀和春筍這兩種本來就味淡的,則多增添了一些咸鮮,中和的很好。
很不錯嘛。河元旁邊的客人說。
河元跟著夸了幾句,盡管只是一句不錯,不過對于這種吃過天南地北的客人已經是極大的贊揚了。
葉奚知剛回來沒幾天,河元就馬上預定了座位,還連定幾天。
河元認為,葉奚知的餐廳是請客的好去處,別的不說,至少沒什么客人會不滿意,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他的下一部新電影馬上要開拍了,今天是為了請劇組的各位吃頓飯。
柏聽也在其中演了一名配角。
只要角色符合,河元并不會刻意避免跟誰的合作,他的朋友多,這個避免那個避免的,那他干脆別拍了。
這頓請客,各方照舊很滿意。
走的時候葉奚知出來送客,出了門,冷風一刮,河元被凍的打了個哆嗦。
河元轉頭問:怎么,去哪兒?
看樣子還要續第二攤,有人愿意,也有人有事要先離開。
柏聽打算跟著一起,他摸了摸口袋,頓時一驚:我的手機呢?
手機不見了?
是不是掉桌上了,你去看看吧。
柏聽也這么想,他讓大家先走,自己待會跟上來。
門還沒有關,掩了條小縫,柏聽進去找了找,在椅子上發現了自己的手機。
他松了口氣,手機丟了對于藝人可是大事,他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又坐了下來,環顧四周。
第一次來用餐時,墻上都是枯枝,現在到了春天變綠了不少,都冒出了嫩芽。
嗯?有事嗎?
葉奚知剛從屋內出來,準備收拾,看見多出來個人愣了下。
柏聽沒有解釋,從包里拿出一包煙,問:介意嗎?
葉奚知無所謂地點點頭。
柏聽把煙點著,淡淡的云霧圍繞了他,讓臉有些模糊不清,就像電影里的場景。
葉奚知也坐下了,他努力想了會,這好像是......盧霽的前任?
之前盧霽說的時候,他正在想其他事情,差點沒聽清,現在仔細琢磨了會才想起來。
這是什么意思?葉奚知想,他看過不少電視劇,里面的前任都是來示威的,柏聽會說什么呢?
葉奚知的手臂上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他覺得有點興奮。
你和盧霽分手了吧?柏聽說出第一句話。
葉奚知抑制住興奮,說:沒錯。
然后,柏聽就不說話了,繼續抽煙。
等了會,只好由葉奚知來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柏聽說:好歹認識那么久,大概能猜測出來。
你是來嘲諷我的?葉奚知問道。
柏聽驚奇地看他一眼:...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難道是我猜錯了,葉奚知皺了皺眉,既然不是來搞破壞的,那他來這兒干什么?
我覺得,盧霽這個人,是不適合和人在一起的。柏聽又說。
葉奚知想了想,這好像是來找他交流經驗?
他聽過有些人,和前任分手后,如果遇見處境和他類似的,就忍不住生出傾訴欲。
我以為你還對他留有感情。葉奚知說。
我有關注他。柏聽坦誠地說,盧霽很有魅力,各方面條件都很好,我也不好說,我對他的懷念是不是因為再也找不到條件這么好的人了。
但是,如果真的能再在一起,其實我很猶豫。
為什么?葉奚知好奇問。
柏聽停頓了一會,說:因為他太自我了。
葉奚知背靠在椅子上,接著聽柏聽說話。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我,但是如果太自我了,這個人還能愛別人嗎?柏聽喃喃道,好像是在問葉奚知,也好像是在問他自己。
葉奚知跟著思考了片刻,說:很難。
一個太自我的人,是難以愛上他人的,因為他過于看重自己,除我以外的人都不重要。
是吧。柏聽淡淡地說。
不過,這也沒關系吧?葉奚知說。
柏聽怔了下。
人與人不同,每段關系也不同,我并不覺得這是很大的問題。
柏聽偏頭想了一會,從理論上來說,葉奚知說的沒有問題,但是他又覺得哪里怪怪的。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總之,正常人是很難接受的。柏聽下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