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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聽的煙也抽完了,起身準備離開。
葉奚知跟在他身后,終于問出一個困擾他的問題: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柏聽回頭說:我只是來拿手機的。
嗯?
葉奚知疑惑地皺起了眉。
直到上床睡覺,葉奚知依舊有些不解,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干嘛來找他。
過了幾天,就到四月了。
葉奚知花園里的綠植更加茂盛,他很高興,希望快點能爬滿墻,不過又要接著除蟲,春夏也有春夏的麻煩。
周五的晚上,葉奚知收到了盧霽的消息。
你什么時間有空?我把香腸拿給你。
葉奚知盯著手機看了半響,有點服氣,兩個月前給的香腸,兩個月后打算還給他。
雖然他不是沒想過要回來,又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懷疑盧霽是不是吃完了,去要盧霽要是拿不出怎么辦?
不過......他也知道盧霽應該不止是為了香腸,否則怎么會親自跑一趟。
周一周二你選一天。葉奚知把短信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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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兩人約在周一見面。
那天盧霽正好從劇組回城,葉奚知也不忙。
盧霽是傍晚來的,他拉了一個行李箱,葉奚知的香腸幾十斤,光靠提著太重了。
葉奚知正在給花園里的綠植打蟲藥,聽見聲音,過來開了門。
盧霽套了一件黑色大衣,進屋后脫下掛在衣架上,里面是帶有花紋的休閑襯衫。
和記憶里沒什么變化,葉奚知想,不過短短兩個月,正常也不會有變化,除非真遇見什么麻煩。
玩的開心嗎?盧霽坐下后,隨口問道。
葉奚知給他倒了一杯茶:挺開心的,盧老師工作順利嗎?
很順利。盧霽握住茶杯。
葉奚知并不意外盧霽知道他的行程,不止盧霽知道,去網上一搜和游客的合照,大家都知道。
他又借口去把行李箱里的香腸拿了出來。
凍得硬邦邦的,兩個月了,之前沒時間去拿,葉奚知觀察了一番,質量很不錯,又塞進了冷凍室。
盧老師,你要拿點回去吃嗎?
葉奚知從廚房探出頭,他想著盧霽幫他保管了這么久,也是該感謝感謝。
盧霽搖搖頭:算了,我在家不開火。
從廚房出來后,葉奚知坐到了盧霽對面。
吃過晚飯了嗎?
看盧霽沒有離開的意圖,葉奚知只好沒話找話。
盧霽說:下午才趕回來,拿了東西就過來了,還沒有來得及。
葉奚知嗯了一聲,他剛剛是吃過了。
盧霽笑了笑,又問他這一趟去玩了些什么,兩個人隨便聊了聊。
中途又摻了兩遍茶。
聊到后來,葉奚知的指腹在桌面無意識的抓撓,盧霽認出這是對方的小習慣,不耐煩時候的小習慣。
比如看電影,葉奚知的手指就經常在椅子把手上扣。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過來嗎?盧霽進入正題。
葉奚知的手指停下了,過了會,他說:盧老師,你應該不是一個吃回頭草的人吧。
盧霽沉默了幾秒,說:或許以后我會后悔,但是如果想做一件事,礙于面子不去做,會讓我更快后悔。
你是想和我復合嗎?葉奚知直白地問。
沒錯。盧霽停了會,接著說,分開后,我會在很多片段中想起你,直到片段越來越密集,我就過來找你了。
葉奚知沒有回復,他想了會,站起身。
盧老師,出去走走吧。
雖然盧霽覺得有些莫名,不過還是答應了,他套上大衣,兩個人出了門。
天色暗了,路燈亮起來。
這條路就是之前葉奚知推盧霽散步的那條,很幽靜,來往的車輛和行人都很少。
葉奚知和盧霽并肩走著,心中冒出一些感慨,感慨于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盧老師,我從沒有怪過你,也沒有生氣過。葉奚知開口,這是他的真實感受。
盧霽靜靜地聽著。
葉奚知說:復合不復合,你覺得重要嗎?
很重要。盧霽說。
不重要。葉奚知搖了搖頭,即使我們復合,也會有下一次,再下一次的分開,結局沒什么區別。
盧霽知道,這是他們性格的問題,說好聽一點是固執,說難聽一點是偏執。
盧霽輕聲說:每個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我們需要磨合,如果朝著一個方向走就總會看到終點。
葉奚知說:盧老師,你已經離開兩次了,第一次不告而別,第二次也是你提出的你能感覺到么?
盧霽皺了皺眉,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你沒有準備好進入一段關系,你也不信任我。葉奚知繼續說。
盧霽說:我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難道你就能馬上信任我?
這是你的問題。葉奚知說,不管你信不信,我信任你,因為信任和感情是兩回事。但是你不這么認為,所以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你就想離開。
盧霽不說話,他知道葉奚知的說法是正確的。
抱歉,我以后會試著去相信你。走到道路的盡頭,兩個人折返時,盧霽道歉。
你記得我們以前聊的么,順其自然?葉奚知偏過頭。
盧霽當然記得,那時他們剛開始相處,兩個人隨意閑聊,開始參雜著一些個人的情緒和想法。
盧霽說,他認為感情不要去刻意追求,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就行了。葉奚知也認同,沒必要太強求。
葉奚知一度認為兩個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后來才發覺有根本上的不同。
盧老師,聽說過一句話吧?越在乎什么越強調什么。葉奚知說,你覺得自己符合嗎?
葉奚知覺得盧霽很符合,為了避免受傷,所以總是強調自己的不在乎,然后提前走,就好像是他先選擇了離開。
不過,這句話說的有點逾越了。
盧霽可能也沒被人這么說過,臉色明顯變冷了。
沒吃過糖的人,才會特別在意糖。葉奚知不在乎,接著說:小時候,丟了一塊糖會心疼好久,很正常,可是如果長大了還在意這塊糖,你不是被困住了么。
單純是糖的話并不會心疼,萬一那不是糖呢。盧霽冷淡地說。
那是什么?葉奚知問。
盧霽沒有回答,葉奚知好似也不在意他的回答,繼續道:無所謂,在我眼里那就是糖,我只想說,就算你再怎么找,也永遠找不到丟失的那塊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樣?也僅僅是塊糖而已。
盧霽停了下來,看著葉奚知,臉色看不太清,路燈映照在他的背后,輪廓映出一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