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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樂索性不管了,道:跟我說沒用,你得讓他們都同意。
對于齊瑾這位傳奇到明明退學手續都已經辦完了,又臨時改變主意,整個過程鬧得風風雨雨且格外任性的行為,大家已經深刻領教過了。
所以不轉學的話,宿舍里空出來的床鋪當然要還回去。
情理之中的事。
反倒是齊瑾主動說要睡另外一張床,大家有些意外,什么時候這人這么好商量了?平時不都以他的意愿為主么,現在這樣平易近人起來了。
于是乎,齊瑾重新回到502,還另外搭了一張床的事就被差林有樂一票的五票通過,定了下來。
林有樂洗了個澡換上睡衣。
本來隨手就要洗掉,想起水池那邊有齊瑾,心下抵觸,只好把換下來的都放在盆子里,等第三天中午那床折疊起來再洗。
齊瑾哪知道林有樂的糾結和郁悶,他把床重新鋪好,十分期待自己的出現給莊梓俞帶去一個巨大的驚喜。
但左等右等也沒等來人。
熄燈的時間已經到了。
還是沒見到人。
齊瑾問:莊梓俞今天沒來上課嗎?
上了啊。宿舍長回齊瑾,以為他有事,晚自習的時候也還在,怎么了?
那他怎么沒會宿舍?
宿舍?他怎么會在宿舍,據我所知莊梓俞一直不住校啊。
看朱右良一臉認真的樣子,齊瑾頓時想明白過來自己被莊梓俞戲弄了。他心里有些惱火,但同時也松了口氣,問:那我這個床鋪騰出來給誰???
楊曉江。
齊瑾才放緩的神色頓時臭了起來怎么是那家伙?!
真是陰魂不散。
白天纏晚上也纏。
齊瑾可不會去記得自己高中時期學校出過什么命案,更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所以對楊曉江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但對于上輩子一點交集都沒有的人,這輩子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林有樂身邊
齊瑾抿唇,只覺得不高興。
不過話說回來,南澤開學第一天,他因為吃太多藥副作用不記得重生前的事,也忘記了樂樂,但樂樂卻知名點姓的喊出了楊曉江的名字。
分明就是認識的樣子!
看吧。
仔細想想這不早已經露餡了嗎?
明明是第一次來到N市,第一次來南澤,卻能精準無誤的把一個陌生的人跟一個陌生的名字對應上
樂樂還不承認。
他到底在生什么氣堅持什么?
齊瑾想不明白。
熄燈了。
楊曉江今天還不能住進來。
齊瑾的床在過道上,一旁就是宿舍的窗戶,窗簾沒有拉嚴實,外面的燈光和月光就都透進來,讓視線所及之處都亮堂堂。
齊瑾睡不著。
他拿出手機看郵件,相冊已經被林有樂沒收了,好在他的郵件都已經保存為永久期限,點開附件里面就是各式各樣的樂樂。
齊瑾后悔,之前太沖動,一把火把跟樂樂相關的珍貴照片和畫作都燒了個精光。
幸好沒想起來刪郵件。
不然他腸子都得悔青了!
不過,仔細看看照片,上面的小樂樂稚氣未脫,目光單純沉靜,雖然也有一些懂事成熟的樣子,卻不像是現在這樣
齊瑾忍不住想如果樂樂的情況跟他一樣,那么,樂樂重生過來的時候是幾歲?
肯定年紀不會太大。
所以,老天爺同樣給了樂樂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樂樂還是來到了南澤,還是選擇跟他相遇,這從某種意義上說明樂樂也是放不下他的!
有了這個念頭,原本睡不著的齊瑾成功的進行了有效的自我安慰。
他把亮著照片的手機貼在自己心窩窩上,再戴上眼罩,就這么黑漆漆、甜滋滋的握著手機,很快入睡
齊瑾睡著了。
但林有樂沒有。
在知道莊梓俞訂婚了但新郎不是齊瑾后,他跟同學們多喝了點酒,回去后胡思亂想了很多。
從高中畢業到大學再到工作,期間不是沒有人對他示好。
男的女的都有。
他成績好,家境雖然不好但是未來可期,談對象看父母怎樣只是啃老,人出息才是正經,何況他模樣也不差,能力也不錯,性格還好相處,自然能自然會有不少追求者。
他也想試著接受,可是不管遇到誰他都會下意識跟齊瑾做對比。
這人比齊瑾矮,這人比齊瑾眼睛小,眉骨沒有齊瑾的深刻,說話沒齊瑾好聽,沒齊瑾會關心人、沒有齊瑾幽默沒齊瑾溫柔等等。
在他上輩子的世界里,齊瑾就是獨一無三的。
齊瑾憑借短短一年接觸就全方面的拉高了他的審美,讓他再看不進別人。
于是他只能專心事業。
他想的是,如果到三十歲,或者四十歲,還沒找到有感覺的,就找一個溫柔孝順的女人結婚。
然而命運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齊瑾沒跟莊梓俞好。那除了莊梓俞,齊瑾還能跟誰在一起?
借著人脈,他輾轉的拿到了一個齊瑾會參加的商業酒會,social的時候很快就找到了齊瑾。
很矚目。
明明西裝革履的人那么多,千篇一律,大同小異。
但齊瑾就是有那能耐,讓他從那么多人里一眼就看見。
齊瑾在喝酒,又或者是在偷閑。
他來之前了解過這個商會宴會的性質,齊家是東道主,齊淮就在忙得到處打轉應酬寒暄,這個親弟弟倒好,躲起來省得應付麻煩。
他拿著酒杯走過去,主動開口搭訕。
他的語氣禮貌,甚至試探都沒有帶太多,他完全沒有想過齊瑾還記得自己。
畢竟在他單調的世界里,齊瑾是獨一無三的存在。
而在齊瑾,那百花齊放的世界里,他算老幾?可以有無數個林有樂,都毫不起眼,都能拋到腦后
所以被認出來的那一刻,他是受寵若驚的,甚至沒有心理準備,明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只好裝作不認識,疑惑的皺了下眉。
很快,他們就互相告知了身份。
挺多此一舉的。
但他很高興。
而且齊瑾真是幾年如一日的單純和好騙。
齊瑾喝了酒,他也喝了,還是以老朋友見老朋友開心的架勢來喝,一杯接著一杯,同時故意聊一些畢業后的經歷。
聊著聊著,自然而然就喝多了。
齊瑾的酒量稍微比他好一點,但他雖然喝醉了,意識卻也還清明,記得自己家庭住址。
只是齊瑾問起的時候,他只說自己沒醉還要繼續喝。
齊瑾就把他帶到了酒店樓上的房間。
說起來有些丟人,快三十歲了,但林有樂并沒有任何實戰的經驗。只是對于今天會發生的事,他做了十幾個預案,包括今晚發生了他設想之內的事之后如何解決。
他看了很多片子,學習過自己怎么做潤滑。
盡管臉都感覺燒完了,還是能堅持下去,他還獲得了一股自己十幾年來都沒有過的孤注一擲的勇氣。
誰叫高中那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讓他惦記著念念不忘了十來年。
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自卑內向,貧窮的、什么都不懂的鄉下人,雖然匹配齊瑾遠遠還不夠,卻也是正兒八經的公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