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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三十七歲的林有樂,不是十六歲的林有樂!
什么。林有樂做出一副聽笑了的樣子,站起來問他:三十七歲?上輩子我三十七歲了么,然后跟你是好朋友?
齊瑾氣惱說:不是朋友,我們是情侶!
是么?林有樂很懷疑的歪頭看他,看了片刻后,嘆口氣說:但說句實話,我對你很沒有感覺啊,哪怕相處到現在也沒有。之所以關系看起來很好,都是因為你死纏爛打,而且我在南澤的處境也挺尷尬的,很多人針對我,你剛好是南澤的風云人物,如果跟你交朋友的話,可以抵擋住住很多麻煩。
我只是這樣想的。
齊瑾心臟抽了一下,聽林有樂那樣長篇大論有理有據的,他卻搖頭,執拗道:我不相信!
那怎么樣,你打算讓我相信我一個十六歲的,其實已經三十七歲了嗎?你也太強人所難了。林有樂很快把這個話題揭過,道:你說你已經不打算退學了是么,你哥哥怎么說?
他答應了。
那你的病怎么辦?
其實我沒有病,樂樂。齊瑾已經認定林有樂是有記憶的,當然不可能聽他胡說八道那么一通就改變主意,他強忍著不去回憶上輩子的那些沉痛黑暗的記憶,努力冷靜的總結說:上輩子你死后,我很難過很絕望,幾乎不能好好的正常的生活,然后家里人就認為我心理上出了一點問題,給我找很多醫生。
林有樂聽到死后兩個字,心里像針扎一樣尖利的刺痛,面上卻笑了,上輩子我還死了?你不是說我三十七歲么,怎么,我那么年輕就死了。橫死?
齊瑾怔住。
林有樂看著他,感受著心里的疼痛,牙槽緊咬,片刻后笑得更燦爛,你怎么不說話了?
路燈燈光下,齊瑾臉色已經蒼白。
他看著林有樂,小聲囁嚅:你,你出了車禍
第90章 不承認也沒關系
哦,還真是橫死的。林有樂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語氣隨意,然后呢?
齊瑾怔怔:然后?
提起過去那段事,他本來已經很難受了,現在還要繼續反復回憶,他整個人都不舒服,胸口像塞著很多石頭墜墜的沉沉的,透不過氣。
可是樂樂想聽。
齊瑾動了動嘴唇。
但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說出聲來。
然后我很想你。
想得快要瘋掉了,所以他們才會找那么多醫生來。
哦
林有樂似乎并不感興趣,甚至不想再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他另外說:你快把衣服穿回去吧。
齊瑾垂眼看了看手里的衛衣,再看穿著單薄的林有樂,執拗的伸著手,給你穿。
林有樂沒接,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想錯過回學校的最后一班公交,同時說:我不冷,不穿。
齊瑾:那我也不穿。
隨便你。
林有樂收起手機看他,說:反正話都已經說清楚了,就算你不轉學,我接下來也不會再跟以前一樣討好你順著你,為別人活著太累。
如果你不想在大家面前難堪,最好也別再來招惹我,除非你想逼我退學。當然,身為齊家的小少爺可以用權勢逼別人退學,那逼我退學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齊瑾問:逼別人退學?
路俊。
誰?
502宿舍你床鋪的原先的同學。林有樂看著他說:不就是因為你想要住校,但沒有空床為了,所以你把他逼退學了嗎?
林有樂一說,齊瑾想起來,他氣惱道:不是這樣的!是他說你壞話,挑撥離間,把你說得很壞!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說我,我還沒急,你急什么?
因為!
因為我是你上輩子的情人?
男朋友!齊瑾糾正說:我們是情侶關系!是男朋友!
林有樂說:你是真的病得不輕。
我沒病??!齊瑾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已經焦慮到在原地走來走去,最后又回到林有樂面前,一把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樂樂,你到底為什么就是不肯承認?現在沒有別人,你在擔心什么,忌諱什么,你告訴我!跟我說,我來解決,好不好?可不可以?!
林有樂聽他語氣開始急起來,皺眉道:齊瑾你松開!捏痛我了!
我不松!齊瑾說著手里的勁兒越來越大,氣憤主宰了他的大腦,不得章法只知道不可能再輕易松手,我松手你就走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現在也不要你。
林有樂冷冷說。
齊瑾愣住。
聽到那話的時候,感覺周圍所有的時間都停下來。
他僵著,看林有樂眼里露出一絲明顯的厭惡,心臟刺痛,他的手指握不下去了,輕輕的顫抖著松了松
但下一刻,他松手后轉而用力抱緊林有樂!
不記得沒關系。齊瑾感覺到林有樂在掙扎,就緊緊的箍緊雙臂,不讓林有樂有任何掙脫的可能,他喘著粗氣說:不承認也沒關系,你是我的,我會重新把你追到手的。
說完這話,齊瑾也不等林有樂反應,直接就松開了手,然后蠻橫的把手中的衛衣給林有樂從頭套進去,再轉身上車。
齊瑾的體溫高,被他擁抱著在這樣微涼的深秋初冬的夜晚,就像是一個暖烘烘的小火爐。
小火爐一離開,冷風就從四面八方鉆進來。
齊瑾上車、車子已經疾馳而去。
林有樂站在原地。
因為跟齊瑾有著非常明顯的體型差異,所以那件衛衣套在他身上簡直像是一個大麻袋。
車子已經看不見尾燈。
林有樂終于動了,沒什么表情的把衣服脫下來。
夜晚的冷風再鉆,從脖子,袖口,下擺口,無孔不入。
他把那件衛衣丟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是周日。
林有樂已經辭退了家教的工作,必須得找新的兼職。
理想兼職當然是當家教,但他沒有渠道,輾轉了幾次才聯系上了中介所。
然而中介收費貴,而且什么時候有消息也不一定,這段過渡時間,林有樂就在學校食堂當幫工。
報名參加勤工儉學后,林有樂才發現名單里有一個人很眼熟。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等到晚上上班碰見,他才詫異的招呼道:應維?
應維看向他,眼鏡鏡片后有驚訝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朝林有樂也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戴著眼鏡和口罩,所以給人的態度格外冷淡。
林有樂上輩子保送兩所頂尖學府的名額就是轉讓給了應維。
但他跟應維并不熟。
盡管上輩子應維也是他的室友,但那個時候宿舍只是他晚上臨時睡個五六小時的場所而已,其余時間更多的是在教室和自習室、圖書館。
他跟其他七位室友都不交談,連名字都不一定能全喊對。
應維在食堂做后廚工作,就是切切菜打打下手,不在窗口露面,所以林有樂從來沒見過他,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從開學那天開始,應維就在這勤工儉學了。
那么,之前在宿舍聞到的泡面味,感覺應該也是這位貧困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