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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倒是能看到一些結伴的人影。
轉回來,林有樂看到自己自行車的前車輪被踩住。
踩他輪胎的人,就是那個叼著煙穿背心的家伙,明明都已經降溫的天氣了,還穿著短袖,露出結實的、紋著花臂的肌肉。
林有樂沒慌。
說不定就是個問路的。
這樣想著,發現有個人似乎很眼熟。
對方的體型偏胖,哪怕跟在其他人身后也藏不住。
林有樂正要調整角度再看,突然聽到一個情緒偏激的聲音:操!媽比的就是你小子!
他循聲看去。
好吧。
還真就是老相識。
林有樂朝他挑了一下眉,嗨,又見面了。
那人惱羞成怒:嗨你麻痹嗨!
為首的花臂男不爽,沒耐心的皺眉問:怎么回事?
那人立刻告狀:老大,前幾天害我進派出所關了一星期的就是這狗逼崽子!
林有樂看向老大,一米八左右的個子,一百六七的體重,除了這人以外其他幾個小弟不成氣候,不是瘦就是胖,一副頭重腳輕下盤不穩的模樣。
要打,他當然打得過。
但現在他還有事。
林有樂:你不搶劫,誰能害你進派出所?
操!你
行了,少tm廢話,等會兒給你討公道先放放。老大沒耐心的打斷小弟,再睨向林有樂,上上下下打量,十分不屑的同時戾氣十足,就是你騷擾老子女朋友?
林有樂說:你們認錯人了。
老大于是扯著粗嗓:路俊,過來認一認人!
路俊?
林有樂對這個名字的熟悉感加深,等看見從別人身后走出來的一個偏胖的男生,瞬間想起來,這是他最開始的宿舍室友啊!
齊瑾現在霸占的那張床鋪,原來就是路俊的。
兩人之間做了什么交易吧?
才這樣想,林有樂就看到路俊指過來同時對花臂男說:沒錯,就是他!林有樂,南澤高一新生年級第一!
既然都知名點姓了,那看來不是認錯人。
但林有樂可沒那個閑心思去追求騷擾什么女生,問為首的花臂男:你女朋友叫什么?
我們老大女朋友叫秦久久!
果然。
林有樂當然對這個名字不陌生,上午才見過面。
他對老大說:這里面有誤會,事實上,今天上午我才跟她見了第一面,并且不是我騷擾她,是她給我寫情書,我也已經拒絕了她。
老大笑的諷刺,她還給你寫情書?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他媽這逼樣說著一把用力揪過了林有樂的衣襟!!
書呆子,白斬雞?
林有樂沒他高沒他壯,一把被拉得幾乎懸空。
他面色沉冷,心中不耐。
轉頭看一眼天色,秋冬季節的天黑得早,本來騎車就效率低,如果再不抓緊,肯定來不及回學校上晚自習。
他于是維持著挨欺負的姿勢,說:今天有事要忙,你們改天再找我行嗎?
老大聽完,笑了。
他轉頭跟小弟們哈哈哈,然后轉頭就變了臉色,往林有樂身上吐了口口水!
他是對著臉吐的,但沒準頭、吐在林有樂胸前的校服線衫上,一半兒還吐到了他自己手上,頓時惱羞成怒,把那領子拉得更緊,草你媽,老子要揍你還他媽得挑時間?!
罵完直接就揮拳頭!
林有樂眼神已經冷得厲害,見對方揮拳時下盤不穩,側身躲過,反手抓住那擒著自己的粗壯花臂,再蓄力背身狠狠一個過肩摔!
砰!
一個肉.體重重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音。
林有樂沒猶豫,丟下自行車沖過去,迅速的靠跆拳道把其余幾個小弟嘍嘍打倒,再跟爬起來的花臂男纏斗。
幾次交手,林有樂就發現了花臂男只空有一身蠻力,沒學過格斗或者拳腳方面的功夫。
前面還吃點虧,后面就靠技巧四兩撥千斤的再次把花臂男放倒!
五個全倒地上哀嚎,只剩路俊。
林有樂調整著打斗過后的急促呼吸,看著他,走過去剛想開口問一句能聯系上齊瑾么,就見路俊目露驚恐之色連連后退,然后慌忙轉身就跑了!!
林有樂站在原地,看路俊跑遠,那么胖竟然跑那么快,再轉頭看夕陽已經徹底沉下,路燈亮了,天黑了。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哀嚎聲。
林有樂事情被耽誤心里煩躁得很,抿起唇,指關節上火辣辣的痛,碰一下嘴角,也疼得厲害,他心頭火起,脫掉皺巴巴又沾了口水的線衫馬甲拿在手里。
走到花臂男身邊。
花臂男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看林有樂走近立刻抱頭瑟瑟求饒。
哪還有一開始囂張的樣子。
我說了這里面有誤會。
是是是,有誤會。花臂男抱頭連連應聲。
林有樂垂著眼看他,語無起伏,也說了今天有事,改天再說。
花臂男弓著身不敢看他還是抱頭應是。
林有樂一口氣提到這也差不多力竭了,呼出一口,感覺渾身都酸痛起來,他慢慢走過去,彎腰把齊瑾的自行車扶起來。
他推著車,一步一步走回學校方向。
*****
小少爺,歐陽醫生說等吃過飯再進行治療。上午九點,管家帶著拿早餐的傭人一起敲門進房間,早餐放在桌上,您記得趁熱吃。
齊瑾沒有說話。
但管家跟他對上視線、確定他已經聽進去,就帶著其他兩個傭人離開。
世界又恢復了安靜。
齊瑾表情麻木的垂下眼。
前一晚,他睡得并不安穩,只是在各種藥效加持下睡了很久,久到他完整的夢到了上輩子的那件事
又一年忌日。
他喝得爛醉回到房間。
推開門,漆黑的房間里突然有人從身后把他抱住!
齊哥,齊哥我喜歡你!那人情緒很激動,雙臂緊緊的圈著他不撒手,可能是太緊張了聲音還有些哭腔,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林有樂的替身,林有樂在天之靈,肯定也希望你能重新生活找到幸福。
那種話,齊瑾在林有樂去世后的一段時間里聽了不下百遍。
節哀順變有樂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這么消沉你只有過得更好才對得起他等等。
什么屁話?
他怎么還可能過得好,他要怎么才能過得好?
如果沒有重逢,如果沒有得償所愿,或許他也就渾渾噩噩的把下半輩子將就著得過且過,可是沒有如果。
他擁有了那么好的人,一輩子好像就只有那兩年圓滿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樂樂。
樂樂抱著他,哽咽著溫柔的說:齊瑾,你不要這樣,你好好的活好不好?對不起,是我走得太早不能陪你一輩子,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忘了我吧。
他已經酩酊大醉,終于抱著人嚎啕大哭:為什么要走,為什么拋下我,我好痛苦樂樂,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帶我走吧!
那些深埋在心里的絕望和痛苦,已經折磨了他那么多年,他哭不出來,因為他始終不愿意承認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再也見不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