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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癢,想撿。
織田作之助往前走了幾步,終于看清楚了潮濕蘑菇是一個黑發少年,大概是因為身量削瘦外加蜷成一團的緣故,從遠處看就有些難以分辨性別。
還好不是女性,織田作之助松了一口氣。
不然他還真不知道剛才的行為算不算冒犯的好,不會有哪個渾身濕透的女性希望陌生人盯著看的。
不過他雖然有點手癢,而且還靠近了不少,但總體上還是和黑發少年保持著一定距離的,這里是港口Mafia的地盤,能夠出現在這里的人自然也不會是簡單的沒帶傘。里世界可不看你成沒成年,借著年齡優勢在別人放松警惕之時一擊斃命的殺手也有的是。
出名要趁早,里世界里也是如此,不少后日里手握重權的人物都是從小接觸這些的。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活到這個手握重權的年紀而不被殘酷的里世界送去投胎。
正是因為這個,所以織田作之助只是確認了這是一個黑發少年后就強行壓下了心中撿小孩的蠢蠢欲動,打算裝作沒看見,趕緊離開這里。
潮濕蘑菇忽然移動了一下。
隨著他這突然的移動,織田作之助后背猛地繃緊,全身都警戒了起來。
為了來港口Mafia贖人,他渾身上下別說通訊工具了,平時用來防身的槍也沒帶。地勢空曠,要是這個少年忽然發難,他有充分的空間閃避的同時也代表著他沒有任何掩體能使用。
天衣無縫發動前,織田作之助已經在腦海中模擬出了十幾種應對手段,甚至其中還包括了直接把人引向港口Mafia的方向。
在雙方掌握武器不對等的情況下,借用一下港口Mafia的械斗保衛人員一點也不寒磣,這叫物盡其用。
他甚至還有一秒時間來用來發呆。
剛剛那個閘口處的Mafia讓他趕緊離開的時候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希望待會打起來的時候不會驚動那么遠的地方。
一只骨節分明的瘦削手掌忽然拽住他的衣角。
嗯?天衣無縫發動前需要這么久的讀條嗎?
織田作之助茫然低頭,就看見幾秒鐘前還在遠處的潮濕蘑菇現在正拉著他的衣角,十分可憐的一半身子在傘里,一半身子暴露在雨幕中。
接觸到他迷茫的視線,拉住他衣角的少年無辜地歪頭眨了眨眼。
移動速度驚人。
賣可憐程度,嗯也驚人。
他承認自己被這個歪頭殺給擊中了。
沒有殺氣,雖然以這個瞬時移動速度來說他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但對他既然沒有惡意,織田作之助也不介意稍微給這個渾身濕透的奇怪少年撐一下傘。
只要不把他拖入什么組織勢力之間的爭端就好。
不過他現在首要任務是把居山晴樹弄出來,所以他在這里待不了多久,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傾向于把黑衣少年送到便利店或者咖啡廳里,然后再去給亂步先生打個電話,去贖他的黑客同僚。
織田作之助把雨傘往他那邊傾斜了一點,這才打量起來這個黑發少年來
他穿了一身極其港口Mafia的黑西裝,只是外套已經被雨水打濕了,順著拉住他衣角的手指往上看,白色的繃帶順著手腕往上緊密纏繞,看起來似乎一路延伸至衣袖里的小臂。
受傷了?
織田作之助習慣性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面色有些蒼白,臉側的下頜骨線條銳利,抬眼看過來的時候幾顆雨滴還將落未落的懸在他睫毛上。
好長的睫毛,織田作之助收回視線默默感嘆。
港口Mafia,潮濕蘑菇開口,好可怕。
織田作之助:?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生動的帶出一絲恐懼來,面對織田作之助探究的視線,他不避反迎,眨著眼睛信口開河:我加入之前,他們沒告訴我港口Mafia里真的會殺人。
我以為就是和街上那些混混們一樣,平時收收保護費,在黑市上倒賣一些平時買不到的東西,然后再時不時為了地盤打架,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忽然想到自己不應該對一個陌生人說這些,他們沒告訴我港口Mafia他們販賣軍火,還倒賣人體器官,還還殺人。
他頓了頓,又重復了一遍:好恐怖。
懸將未落的雨滴在他睫毛上顫了顫,最終還是順著根部滑落,看起來像是他的無動于衷把這顆潮濕蘑菇弄哭了一樣。
衣角被攥的更緊了。
織田作之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說這個少年驟然出現在這里很蹊蹺,移動起來沒有聲音速度奇快也不像是那些街上游蕩的混混,但他說的話倒都是真的。
少年人,盲目崇拜港口Mafia這樣的暴力組織實在太常見了,只不過不常見的是其他年輕人或許只是崇拜,而面前這個黑衣少年則是憑借著自己出色的天資直接經人介紹就加入了進去。
結果進去之后才發現這里和他想象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織田作之助更希望這些自己尚且還迷茫的少年們去光明的世界的。
但他們現在萍水相逢無親無故,一上來就說這些未免也太奇怪了。
先起來吧,他無奈的用另一只沒有撐傘的手拉了拉這個似乎打定主意他不回復就不走的少年,你全身都濕透了,我先送你去咖啡廳避一避雨。
少年站起身,織田作之助這才發現他和自己差不多高。
他默默把心里對他的年齡估計又向上調了幾度。
這不能稱之為少年了吧?青年還差不多,說不定還和他差不了幾歲。
青年站起身,絲毫沒有對著年齡相仿的陌生人賣可憐的尷尬,反而因為身高的相似,裝起可憐來更順手了:我能跟你走嗎?
織田作之助本來打算說的話在喉頭一卡。
這不太能吧?
他來港口Mafia是來帶居山晴樹走的,現在居山晴樹沒贖出來,反而拐了一個Mafia回武裝偵探社,這真的好嗎?
對于港口Mafia這算是叛逃了吧?
他雖然想讓他向更光明的地方去,可是就這樣直接離開想也知道后患無窮。
我本來就打算離開了,青年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我本來今天就是瞞著他們逃出來的。
這人未免也太信任他了吧?織田作之助有些驚訝的略微睜大了眼。
跟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說這些真的好嗎?
你看著面善,像是個好人,青年隨手扯了一個理由來,漫不經心的嘟嘟囔囔。我想跟著你走。
猝不及防被發了好人卡的織田作之助:
我是來贖人的,很危險,他只好無奈道,可能比你一個走還要危險,你確定要跟著我嗎?
他們武裝偵探社作天作地的plus版亂步還在港口Mafia里面被扣著,他怎么可能就這樣帶著這個才見過一面,還是港口Mafia叛逃人員的青年回去。
事實上自己在這里和他談話都夠危險的了。
你是來贖人的?青年感興趣的轉過頭,那你為什么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