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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咒術師對他們做了手腳的任務極其自信的緣故, 這場晉級任務進行的時候, 居然沒有留一個咒術師在這里看著。
于是五條悟便一腳踹開了門,他現在周身的氣勢像是能不蘸醬生吃三個小孩, 他進來的時候門內的長老看起來正打算出去, 就在長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就極其不尊老愛幼的把這位頭發跟他差不多白的老人家一把按在了桌子上。
實木的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跟在后面進來的夏油杰右眼皮跳了跳,默默帶上了門。
他覺得現在替五條悟關一下門還是很有必要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雖然平時五條悟閑的沒事干,但也不至于要去找個橘子坐一坐。
還在氣頭上的五條悟看著被他拎起衣領后驚惶中夾雜著一絲強作鎮定的仙臺高層,惡意滿滿的咧了一下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長老強裝鎮定的臉色一僵。
悟, 剛剛關上門的夏油杰正好看見這惡趣味的一幕,本來還直冒火的腦子被他這這幼稚的舉動弄得一滯, 你嚴肅點。
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可五條悟一看這個長老慫成這樣,內心無處安放的那股惡趣味又起來了,瞬間開始沒個正形。
你在這干什么?終于被放下來的長老心虛的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向夏油杰。
啊五條悟拍了拍手, 浮夸的感嘆了一聲, 我覺得這個應該我來問你。
您又在這里干什么呢?
他蒼色的瞳孔在極亮的月色下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光。
五條悟少見的用了敬語。
這里就你一個人?這位囂張的闖入者環顧了一圈四周。
要比我想的要慘一些, 他忽然歪了歪頭看向長老, 我還以為仙臺整個咒術界都會嚴陣以待呢。
想不到居然就只有一個人在這里。
他發現今天晚上的考核了。
此時五條悟拽住的仿佛不是他的衣領而是他的咽喉,長老極其困難的呼吸了幾下,最終迎著他的視線無力道:這件事情牽扯到了無數世家的利益,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撼動的。
五條悟發出一聲極響的嗤笑。
這樣啊。他上上下下的把他掃視了一遍。。
我還以為不重要呢,五條悟皮笑肉不笑的撇了撇窗外,看你的表現,我看你巴不得他們死啊。
長老像是被噎住了一樣住了嘴。
其實今晚這場晉級任務沒人知道吧,他說,你吃拿卡要這些家族的可太多了,這次的收入其他人也不知道吧?
不對,他忽然若有所思的捻了捻長老衣領處的布料,也許不止這一次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咒術界的廢物雖然多,可是以前一批咒術師里也就那么幾個。
正因為基數小又沒有什么大影響,所以這一行徑才能瞞了這么多年。
但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
有權力的人想要什么,更多權力。
那個被他和夏油杰拎到會客室來的咒術師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落到這個地步來,他之所以出現在這里不是因為他自由,恰恰是因為他不自由。
如果沒有這些人的一手操作,他本來不做這些也能升到他想要的職位。
一手締造這些的長老們將文職管理等級一提再提,又將這一作弊行徑的規模越擴越大,甚至都到了沒有地方放置那些低級咒靈,要與本地幫派勾結的地步。
他們將那些戰力低下的世家子弟推上咒術界的中層位置,從而以此為把柄再從他們手中交換過來更多的好處人情。
被推上高層職位的咒術師們和他們在晉級那天開始便成為了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陣營相同的他們只會不遺余力的將這個秘密繼續隱瞞下去。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隨著規模的越來越大,這件事逐漸變得不可控起來,今晚的意外只是冰山一角,在他們這個團體內,一定出現了更為長久的內訌。
所以參與進這件事之中的高層開始相繼撈上最后一筆跑路。
每一場最后一筆都是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炸彈,隨著與等級不相符的咒術師出現的越來越多,這個炸彈距離爆炸也就越來越近。
但每個人都有僥幸心理,所有人都會覺得輪不到自己那么倒霉。
顯然,眼前的這個長老并沒有居山晴樹那樣的幸運S。
炸彈在他手中爆炸了。
廢物從來不需要反思自己為什么出現在自己沒有資格上去的高等級咒術師名單上這件事,五條悟忽然意味深長的對著怒目看向咒術師的長老說,他只會疑惑自己已經弱得如此不適合出任務了,為什么還會有人對他抱有不同的期待和企圖。
你拿其他咒術世家威脅我沒有用,他看了看眼前的長老,一個家族里,有廢物就有天才。
天才怎么會接受自己看不起的廢物評著和自己一樣的等級踩在自己頭上呢。他不解的摩梭著長老的衣領。
你猜御三家的那些蠢貨,眼界在家主的一畝三耕地上轉出去之后,看見那些他們看不起的弱小術師們都快要踩到他們頭上了,會怎么做?
你的家族保得住你嗎?他惡劣的笑了起來,啊我忘了,你也是這么上來的。
未受你庇護的親族只會恨不得把你從這里扯下來。
長老出了一背的冷汗。
說起來,我現在倒是知道為什么剛剛下面的任務現場變成了那樣,你卻還不下去解決了。
因為長老你他拖長了音調,其實也只是個三級嘛。
這下長老的臉色徹底僵了起來,他臉上充斥著一種混雜著憤怒和怯懦的神色,在幾個壓抑的深呼吸后,他漲紅了臉。
而且說起來,別人知道了也不能拿我們怎么樣。一直沒有說話的夏油杰忽然開口道。
我們只不過是今晚正巧從這里路過,又正巧看見了滿山的咒靈,還很巧的祓除了這些咒靈,我們和咒術界的其他遇見咒靈之后自愿解決的咒術師一樣,十分遵、紀、守、法。
這話說的可就威脅意味深重了。
所有咒術師都認識五條悟,但不是所有咒術師都認識夏油杰的。很不巧,面前的這位長老正好是認識咒靈操使的高層之一。
剛剛的五條悟雖然嘴上說的恐怖,可一直卻只是拎著長老的領子沒有做下一步動作。
但已經叛逃成為詛咒師的夏油杰可就不一定了。
在他開口之前,五條悟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猜出了全部內情,正當長老注意力全部在即將被扒個徹底的底細上時,他甚至都忘記了這個房間內還有另一個人在。
夏油杰蛇類動物一般冰涼而冷漠的眼神滑過他的側臉,長老下意識的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危險的大型動物盯上了一般,人類的求生本能讓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滿腦子幾乎要被快跑兩個字塞滿。
夏油杰看起來真的是想要在這里殺了他的,長老只感覺后背一陣悚然。
你和叛逃高專的詛咒師還有聯系,他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對上五條悟的視線,夜蛾正道知道你這么瘋嗎?
五條悟像聽見什么笑話一樣瞇起濕潤的眼:你覺得,我會讓夜蛾校長知道嗎?
他還挺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