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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集團總部企劃部門的深度戰略合作經過一段日子的磨合步入正軌。
不知不覺趙小舟在ZJ傳媒已經待了一個多月。
這天她送一份比較重要的文件去集團。
去到二十叁層,陳以在電梯門口等她,見她笑著說:“沒想到他們讓你來了,小舟,我們好久沒見了。”
趙小舟從包里拿出文件夾交給陳以,目光和煦:“是啊,我比較閑嘛。”
陳以是跟在唐德身邊的老人了,自打八年前大學畢業就進了ZJ總部。
業務能力沒得說,為人處事更是挑不出錯,再加上長得一表人才,是公司里女青年們爭相追逐的對象。
陳以和趙小舟并肩走,對面時不時走來的人在擦肩而過時都頻頻側目,偷偷打量著陳以身邊的這個女孩子。
看兩人時不時莞爾交談的樣子,又像是極熟悉的,可在公司里從來也沒見過她,不免更覺好奇。
趙小舟總共沒來過ZJ幾次,她一向對什么事業什么工作不感興趣。?ǔsнǔωǔ.?lǔв(yushuwu.club)
至于這種外表看上去高大上、風光無限的辦公環境,內里分攤到每個職員身上的工作壓力可想而知。
光圖面子的東西,并不會對她產生如何如何大的吸引力。
凡事,還是里子舒服最為緊要。
不論別人,只是對于趙小舟這樣的人來說,早已過了光貪圖面子光鮮的年紀了。
雖然她也才二十出頭,可看人看事卻很通透,很多事情如果給到了她頭上,她權衡一番利弊之后,如果利大于弊,便也要了。
可如果需要她繃緊全身細胞去搶、去爭,那她多一眼都不會看。
她最討厭爭搶,沒那個心思也沒那個力氣,光是想想就累得不行。
在唐德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陳以倒了杯咖啡拿了進來:“知道你不愛喝茶,剛給你泡好的。”
咖啡還冒著徐徐的熱氣,趙小舟大老遠就聞到了香味。
她接過來,放到了唐德的辦公桌上,轉而對陳以說:“我爸還在忙?”
陳以點點頭:“唐總在參加周一早晨的例會,這周事情比較多,可能要開一上午了。”
“哦。”她低下頭,對著咖啡杯緩緩地吹著氣,慢慢地喝了一口,隨即笑了,“味道不錯。”
陳以也笑,目光柔和,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
趙小舟歪頭看他:“你要有事情的話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陳以從對面的書架上抽出兩本當月的時尚雜志,給她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表情露出幾分和平日沉穩不同的狡黠:“每周一的高層例會時間是比較能偷懶的。”
趙小舟嗤的一聲笑出來,伸手拉他:“那你陪我聊會兒天。”
陳以坐在她不遠處的小沙發上,雙腿交迭,手肘撐著膝蓋隨口問:“溫總不催你回去?”
趙小舟低頭笑了下:“沒事,她特別體恤員工。”
陳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聊閑天似的繼續說:“沒想過要回來上班嗎?”
趙小舟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一臉痛苦樣:“怎么每個人現在見到我都要問工作規劃這個問題。”
陳以倏然笑了,眼睛彎起來:“好了,我不問了。”
他們唐總家的這位大小姐和別人家的不一樣,對自己的事兒特別不上心,還不是表面假裝不上心、背地里死較勁的那種,而是表里如一的不上心。
如果用一個形象的比喻來說,就好像是一個寫的作者,為了里面的人物冥思苦想,抓破腦袋也要讓兩個主角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知相愛,創造無數個甜甜蜜蜜的故事,然后自己在電腦前樂得像個傻子,然而現實中卻對自己的終身大事絲毫不關心。
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會兒,中途一個女孩敲了辦公室的門,陳以起身去開,女孩走進來兩人低聲交談了兩句。
臨走前女孩的余光忍不住向正悠然坐在老板椅上的趙小舟望去,看了兩眼之后帶著疑惑走了出去。
陳以走回來,嘴角帶笑:“中午要留下吃飯嗎?我請。”
趙小舟搖搖頭,表情惋惜:“非常遺憾地不能,這剛十點半,要是下午再回去就很有摸魚的嫌疑了,下次吧。”
陳以抬起手看了下表:“好,我送你回去。”
盛情難卻,趙小舟和陳以也很熟,沒拒絕,兩人一前一后去了地庫取車。
陳以的目光一直跟著趙小舟進了寫字樓。
趙小舟剛進旋轉門,就被虞思給拉住了,她的慷慨激昂溢于言表,雖然是在和趙小舟說話,可目光卻始終看著陳以的車沒動:“小舟,你剛去集團是陳以親自送你回來的?”
趙小舟正納悶她怎么知道的,順著虞思的目光她也回過頭去,陳以見她回過頭來甚至沖她笑了一下,揮了下手,再度跟她告別。
趙小舟轉回頭:“嗯,怎么了?”
虞思笑得合不攏嘴:“你這死丫頭,怎么那么有男人緣,剛去幾趟集團就釣到了陳以。”
趙小舟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她義正言辭:“你等會兒,讓我捋捋這邏輯,陳以不就送我回來嗎?這跟他看上我有什么必然聯系嗎?”
虞思簡直要氣死了:“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還有白蓮的潛質?”
這回輪到趙小舟回擊了,她擰著眉頭:“說話就說話,你干嘛罵人吶?”
虞思頭頭是道地分析:“眼神,眼神你懂不懂,重點不是他送你回來,而是他看你的眼神。”
趙小舟覺得不可思議:“what?離那么遠你跟我說你看到了他的眼神?你視力多少啊,5.0?”
趙小舟覺得自己站在這兒連車里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虞思一把揮開趙小舟擋在她眼前的手,頗為自滿:“這你就甭管了,反正你聽我的準沒錯兒,他要不喜歡你,我烏江自刎。”
趙小舟一臉你厲害你有理的表情,反駁道:“我對他不感興趣!”
虞思眼睛瞬間亮了:“那你不要的話把這福利給我啊,我需要!”
虞思過分激動的大嗓門兒像是裝了擴音器一樣,饒是此刻工作時間寫字樓一層大廳的人不多,也有好幾個往這邊看。
趙小舟被看得不好意思,一把薅起她就往電梯間走,邊走邊壓低腦袋:“姐姐,你就像一個嗷嗷待哺的懷春少女你知道嗎?”
五月初的一個周末,趙小舟和唐德約在CBD的西餐廳。
吃飯這種事兒,趙小舟從不給他省錢。
反正自己給他省了,回頭這錢也不知道花到哪個搔首弄姿的女人身上,并且只會比她宰得更狠,那她為什么要手下留情?
趙小舟要是真那么做,那她就能上二十四孝孝女圖了,還是榜首。
唐德遲了十分鐘,風塵仆仆趕到時,額角有點汗,他拿出手帕擦了擦,繼而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