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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領(lǐng)導聽完很憤怒, 連夜責令并案嚴查。
那間酒吧作為三起案件共同的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必然會被重點勘查,尋找證據(jù)。
如果酒吧正常營業(yè),想要隨隨便便進去勘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少不會那么順利,光是那套手續(xù)就可以拖延足夠的時間。
但現(xiàn)在,酒吧出了打架斗毆的惡性事件, 派出所的警察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xiàn)場, 該找的證據(jù)不該找的證據(jù), 全都扒拉出來了,現(xiàn)在再想阻攔, 早就遲了。
聽他解釋完,沈弘曼頓時就想明白了,沈頌是故意去酒吧找她兒子打架,就是為了讓警察順利進入酒吧進行現(xiàn)場勘查,而那三個曾經(jīng)選擇拿錢撤案的當事人忽然一窩蜂的冒了出來, 肯定也跟沈頌脫不了干系。
想到這里,沈弘曼在電話里拜托那人想想辦法,那人卻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之前,是他給沈弘曼出的主意,建議她拿錢擺平證據(jù)不夠充分的當事人,而當事人之所以同意撤案,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她們的哄騙和恐嚇,照現(xiàn)在這個局面深查下去,他自己恐怕都很難獨善其身。
念及此處,那人提醒沈弘曼,她只有繼續(xù)往上找人,才有可能阻止這件事。
掛斷電話,沈弘曼著急忙慌的跑到了沈家大宅,也顧不上打擾老夫人休息了,第一時間就要向老夫人打小報告,說沈頌的壞話。
在她看來,只要解決了沈頌這個罪魁禍首,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大晚上的,你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做什么,到底有沒有把沈家的規(guī)矩放在眼里?老夫人板著臉,準備在沙發(fā)就坐,沈弘曼眼疾手快地扶她坐了。
聽到動靜,沈弘慶也從樓上下來了。
媽,我是有急事要向您匯報,才一時壞了規(guī)矩。沈弘曼勉強穩(wěn)住心神,沈頌他背著您申請了劍橋大學,錄取通知書都發(fā)到學校了。
這件事,沈弘曼是今天上午才得知的,還沒想好要怎么大做文章,現(xiàn)在只得先拉出來應急。
聞言,老夫人的臉色果然更差了,喃喃道:英國?
沈弘慶不動聲色的垂著眼簾,眸底閃過一絲看好戲的嘲諷之色。
對,英國。沈弘曼趁熱打鐵,言之鑿鑿,為了沈顧兩家的聯(lián)姻,您煞費苦心的將他從鄉(xiāng)下接來,與顧承燁安排在同一個班里,還專門請了鋼琴大師徐煥給他指導,就是為了給他和顧承燁創(chuàng)造機會培養(yǎng)感情。
如今,眼看著他們的關(guān)系變得越來越好,他卻背著您來了這一手。英國跟美國離得那么遠,而顧家是多少人眼紅心熱的豪門望族,又有多少名門閨秀擠破了頭想要嫁給顧承燁,幾年異地下來,顧承燁恐怕早就被別人收入囊中了,誰還會記得他沈頌姓甚名誰。到時,您的苦心不都白費了。
沈弘曼振振有詞,老夫人臉上的表情明顯是認可她的想法,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門口那邊傳來一陣低沉的輕笑,且不說我壓根不去美國念書,單說我的記性,還不至于差到那種程度。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我確實非常討厭異地,別說遠跨重洋了,就算是幾百米的距離,只要我看不到人,就是異地。
這人還真是,什么場合都阻擋不了他想要秀恩愛的那顆心,沈頌無奈的揚了揚嘴角。
乍一見到沈頌和顧承燁,沈弘曼不由得一怔,心道:他們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還有,顧承燁說那話是什么意思?
警察辦事效率之高,讓沈頌也微微有些意外。
他們調(diào)取了酒吧監(jiān)控,雖然傷都在別人身上,難免會讓人誤會,但從監(jiān)控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并非是沈頌和顧承燁先動的手,而他們又是第一次去這家酒吧,離沙發(fā)夾縫里的藥片八丈遠,根本接觸不到,既是如此,警察自然也沒必要非得將他們留在那里。只叮囑說,如果需要他們配合,還會聯(lián)系他們。
你不去念哈佛,準備去哪里?老夫人心中已有答案,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顧承燁,問出了沈弘曼心里的疑惑。
在她們看來,顧承燁那么優(yōu)秀,他要念的又是經(jīng)濟學,除了哈佛,沒有第二個選擇。
盡管這兩所大學都是世界名校,卻仍是讓人訝異于他會愿意為了另一個人,改變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
顧承燁還沒說話,沈弘慶先一步解釋說:他會和沈頌一起去劍橋。剛大姐話太密了,我插不上嘴,還沒來得及說。
聞言,沈弘曼只覺大腦嗡的一下,立刻就意識到自己過于心急,走了一步昏招。
沈頌掃了一眼她灰敗的臉色,就知道她并沒有真的想明白。
他的錄取通知書是與顧承燁的一起寄來的,沈弘曼知道了他的情況,沒道理不知道顧承燁放棄了哈佛,顯然是有人刻意隱瞞了她,而這個人藏得并不高明。
沈頌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沈弘慶,這個在沈家所有人看來并不算聰明,甚至算得上是老實的男人。
媽,是我搞錯了。沈弘曼改變了策略,不管您怎么責怪我,我都認,但能不能明天再說?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
這里人太多,沈弘曼打算回房間后,私下去求老夫人救她兒子。
老夫人年紀大了,稍微一折騰,臉上就露出了疲色,就這還不忘震懾她說:等明天,我非得好好治一治你這一驚一乍的毛病。
說話間,沈弘曼就要扶老夫人起身。
沈頌不緊不慢的說:姑姑如此關(guān)心我的事情,連這點兒小事都不放過,連夜來打小報告,為何對自己的兒子能狠下心來,不聞不問。在派出所關(guān)一宿,可并不好受。
聞言,老夫人回過身來,怒目而視,冷冰冰的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秦晫然又怎么了?
看來,老夫人對他這個外孫還是相當了解的。
只是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小事,媽,您不必擔心。沈弘曼惡狠狠地瞪了沈頌一眼,企圖繼續(xù)將老夫人帶回房間,我扶您去休息。
你確定現(xiàn)在不說嗎?沈頌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神情玩味的說: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再想說,只能陪你兒子在里面說了。
雖然沈頌什么也沒說,但沈弘曼一下子就聽懂了他話里隱含的意思,臉色一瞬變得慘白,虛張聲勢的呵斥他說:長輩說話,有你這個晚輩什么事!你既然回來了,就趕緊上樓去睡覺。
她又看向顧承燁,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兒,卻明顯是在下逐客令,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留你喝茶了。沈頌你也已經(jīng)送到了,沒事,就早點兒回去吧。
有事。顧承燁的臉色冷了下來,威壓十足,污蔑、恐嚇、下/藥陷害,原來,你們沈家平日里就是這樣對阿頌的。
沈弘曼心里一哆嗦,不敢相信他們不僅發(fā)現(xiàn)了下/藥的事情,竟然在短短幾天時間里就查到了她身上。
什么下/藥陷害?老夫人隱約猜到了什么,臉色鐵青的看向沈弘曼,這是什么回事?
媽,你別聽他們胡說......沈弘曼聲音緊繃,下意識握緊了老夫人的胳膊。
顧承燁打斷了她,神情冷漠,最遲明天一早,警察就會上門對你進行傳喚。
到底怎么回事?老夫人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心緒不寧的沈弘曼毫無防備,一連往后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