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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確定關系的時間太晚,他們兩個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和做就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但對他們這樣職業有些特殊的人,需要提前商量好很多和戀愛相關的事。
還是熟悉的小沙發上,明明已經是情侶的兩個人略顯生疏地分坐在沙發兩端。
聽起來這似乎不像是平時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動不動撩撥駱與時一下的陸曜會干的事,可他今天卻就是這么做了。
他懂得如何先給自己容易不好意思的戀人創造一個舒適的環境,再徐徐圖之。
所以對于即將開始的談話,陸曜心里預備的底線也是無限的低,只要駱與時不否認他們的關系,一切都好說。
看著駱與時不安地絞著手指,似是在想開場白,陸曜勾出一絲微笑,正想先將自己的底線說出來讓對方放寬心,就見駱與時突然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
在手機上不知道點了什么,駱與時耳根都紅了,伸手將手機的屏幕調整到正對陸曜的方向遞過去。
陸曜本還有些漫不經心地,心想自己的戀人怎么在確定關系后變得這么羞澀,說句話都要打成字再給他看。
他笑著看了眼,呼吸突然一滯
屏幕停在聊天界面上,時間是下午剛下戲不久,駱與時將自己談戀愛的消息發給了駱和光,還點名了自己的戀愛對象就是陸曜。
駱與時手撐在沙發上,身子湊過來小聲解釋:我從下午就在想該怎么向你證明我確實是在認真地對待這段關系,后來我覺得,這種方法應該是最簡單有效的。那,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話未落,早忘了要保持距離的陸曜手臂一伸將人直接抱在了懷里。
他個子比駱與時高的不算多,肩膀卻更寬,雙臂一攬像是能將人完全罩住。
他把頭埋進駱與時肩窩,忍不住在那里蹭了蹭,滿足地喟嘆一聲:謝謝你,哥哥。我其實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只是他早已習慣了獨立、習慣了去主動爭取,卻忘了感情原本是一個雙向奔赴的過程,有駱與時在,他不需要一個人走完全部的100步。
駱與時覺得陸曜用力到快要把他揉進身體里了,但這力道尚在他能承受的范圍內,就由陸曜去,還像順毛一樣拍拍陸曜的背。
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才出聲道:先松開,把事情商量完了再干別的事。
陸曜應聲松手,轉眼又恢復了平時業務能力在線的狀態,只眼眶里略帶著些可疑的紅。
駱與時假裝自己沒看到,先說了他的想法:
他不介意對別人表現出他們現在的關系,但現在《江山局》的拍攝進行到了最為重要的部分,他不希望因為他們兩人的關系使得劇組眾人的注意力被分散。如果想告訴大家,完全可以等到殺青之后。
陸曜聽后也點了頭。
從駱與時入圈幾年才公布身份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來駱與時是個低調的人,在劇組高調秀恩愛絕對不是他的作風。
不能在眾人面前秀一把名草有主,陸曜微微有些遺憾,但他絕對尊重駱與時對演戲的熱愛和認真,加上兩人可以在拍戲結束的晚上在房間里親熱一會兒,就也點了頭。
至于公開,兩人的態度倒出奇地一致了,都是決定順其自然,或者等他們的關系有了下一步發展后再大方公開,這樣對雙方都是最合適的。
最重要的事情都被解決掉,距離平時休息的時間還有一會兒,陸曜甩甩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又有了小心思,磨磨蹭蹭地挨過來,在被發現后傻氣一笑。
駱與時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自己真是對陸曜越來越心軟了。
迎著陸曜不敢置信夾雜著狂喜的目光,他蠻橫地在陸曜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進去。
3月還冷,找個暖和的地方貼貼。
第90章 塌房的第九十天 晉江首發
達成一致的陸曜和駱與時正式開始了在劇組談地下戀愛的生活。
說是地下, 其實也沒刻意避著人,只是他們之前關系就好,表現得又坦蕩, 很少有人會刻意往其他方向猜,偶爾有幾個能像唐昱昀一樣眼睛尖的也無不都是人精,怎會亂嚼別人的舌根子。
但兩人在各自的團隊那里是徹底過了明路了,兩邊助理不管日常準備什么幾乎都會準備雙份的。
王召因為犯了錯職位降成了和普通助理一樣,擔心他留在劇組會有郁氣, 張莉把王召叫回北京給他在工作室里安排了個清閑的崗位,以后放平心態養老可以,管理層的核心是摸不到了。
小江因為工作能力出眾被提拔為了陸曜的大助理, 有他在,總是能很神奇地給陸曜駱與時找到獨處的空間。
駱與時恍惚有種自己助理一下從一個變成兩個的錯覺,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享受起談戀愛之后的小日子。
唯一有些遺憾的, 大概是李誠在兩人確定關系后的兩天坐飛機來了一趟,不知道李誠單獨和陸曜聊了些什么,從那天起, 陸曜就不像之前那樣輪番給駱與時遞甜點和奶茶了, 偶爾點也只摳摳搜搜的點一杯, 還要兩個人分著喝。
駱與時現在逐漸學會一眼看穿陸曜的小心思,但也沒戳穿, 不過陸曜對自己的身材管理格外嚴格,駱與時舍不得他每天辛苦拍了戲后還要因為多喝的奶茶回去健身,慢慢也就喝得少了。
少了糖的劇組生活在逐漸加快的拍攝節奏的慢慢走向尾聲,劇情也隨之走向最后的高潮。
朝中局勢因為景晏拿下南方軍權而再度被打亂,文臣集團試過很多種方法試圖去限制景晏勢力的擴張, 卻通通失敗,仿佛有雙暗處的手守在一旁,每到他們的計劃執行到最關鍵的一步便出手破壞,然后順勢推了景晏一把,助其獲益。
在這種情況下,文官集團內部難免開始產生分歧,有人抱怨先前的計劃從一開始方向就是錯的,但也有人認為計劃沒錯,而是他們中間有了內奸,其中首先被懷疑的對象就是慕清。
恰巧慕清先前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參與到這些計劃中,又曾多次私下與景晏相見,如今這些被有心人擺到明面上,就成了慕清有意投向景晏的證據。
皇帝并不心疑慕清,但他耳根子軟,幾位老臣輪番相勸下便只好暫時以回家安心養病為由下旨讓慕清冠帶閑住,免掉了他的一切職務,但保留了品秩,并安撫慕清許他病好后仍可同往日一樣進宮伴駕。
慕清收到旨意后心涼了半截,窗外風雨大作,他看著外邊晦暗的天空,覺得有些事正在逐漸超出他們的掌握。
果然,幾乎是在慕清冠帶閑住不久,又有幾名官員陸續被彈劾、罷官,不出意外,這些人都是慕清的同門或好友,也都是文官集團中的溫和派。
一通大換血,文官集團的話語權就此牢牢把握在了激進派手中,與景晏等的斗爭也變得尖銳,整個京城陷入風聲鶴唳中。
劇情終于走到了大結局。
拍攝開始前的片場,幾乎每個演員臉上的緊張都要比平時重了幾分,尤其想到早已深刻地記在腦海中堪稱沉重的劇情,更是笑不出來。
全場表情唯一能稱得上輕松的大概就只有飾演皇帝的唐昱昀,雖然在戲里他的江山馬上就沒了,可戲外他只需要閉著眼躺完整個拍攝過程,算是所有人里最輕松的一個。
與唐昱昀相反,這場戲是駱與時最累的一場戲,他在最后的結尾處有一場情緒的大爆發,一旦演好幾乎是毫無疑問地能被評為全劇top1的高光時刻。
這是個很大的挑戰,也是個絕好的機會。
為此,駱與時早早地就開始為這場戲做準備了,反是見過他私下練習的人,無不被他表現出的巨大悲傷和絕望而感動。
只有一人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