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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哥哥真聰明。陸曜笑著點頭:我知道因為之前你沒成送我生日禮物,所以輪到我送你的話你大概率也不會收,就包下了那里,喜歡嗎?
駱與時咬了下唇,沒正面回答喜歡不喜歡:很貴吧,下次別這么破費了。
這怎么能算貴,真正貴的不是在這兒嗎?
陸曜忽然湊近了些,憋著笑:哥哥之前不是問我是不是怕了嗎?確實怕,我怕我的家底太薄配不上你,愁了一整天。
趕在駱與時反應過來前,他重新站直,拿哄人的聲音說:
不鬧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距離我們約定的日子只剩下4天,所以,這些話以后有的是時間和你說。
第87章 塌房的第八十七天 晉江首發
四天的時間, 很慢,也很快。
到了倒數第二天的晚上,駱與時躺在床上平靜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點點跳向24點。
不同于以往等待結果的忐忑, 他的心情絲毫沒有約定臨近到期的緊張,甚至在數字的跳動中愈發趨近平和,像是早早就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手機界面暫停在【我的微博】。
上邊顯示的是駱與時的小號,最新的一條微博發于約一個月前,內容只有一個樹的小表情。
這是個暗號, 代表著他有了新的墻頭。
當初駱與時的追星小號意外曝光,鑒于他這塌房風向標有些過準,圈內的娛樂公司擔心自己藝人的名字被掛上去, 各方拜托人情后總算是讓駱與時答應不再明著提名字。
這是四年前的事,到現在,即使他人氣已經翻了不知多少倍,守在微博底下準備圍觀塌房的人也沒有最開始的多, 而下邊的評論語氣也不一樣了。
沒人再說他演劇本,也沒人說他不拍戲成天想用不入流的手段蹭熱度。
可其實就連駱與時自己也差點忘了,他申請這個小號的初衷只是想認真地記錄下自己的喜歡, 最后卻硬生生變成了旅行筆記。
他的喜歡居無定所, 只能到處流浪。
所以在一個月前的這個晚上, 當駱與時種下這課小樹苗時,他忽然驚覺, 或許在白天對著陸曜點頭的一瞬間,自己心里就已經有了偏向性的答案。
就像有時候人們在猶豫不決時用投擲硬幣的方式替自己做決定,卻又在結果出來后選擇了硬幣未指向的那邊。
因為其實早在硬幣離開手指的那一刻,心中的答案就已經出現了。
陸曜立下的約定就像是那枚硬幣,硬幣拋出, 駱與時借著金屬反射的陽光照亮了內心的最深處。原來他從未停止過期待,期待著有個人能夠通過考驗出現在他面前,將他的喜歡好好珍藏在掌心。
現在,他希望那個人就是陸曜。
3月20日,星期日,天氣晴。
一個月的時間在忙碌的拍攝中轉瞬即逝,無論對陸曜還是駱與時來說,這一天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而對于周末無休的劇組,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拍攝日,普通到身為男主角之一的陸曜拍攝時間表都排到了晚上。
哪管你要趕著在今天解決終身大事,照樣要在劇組奮戰到黑夜。
駱與時只有白天的戲,吃完晚飯,他回到房間先洗了個澡,重新換上了套干凈得體的衣服坐在小沙發上。
距離陸曜下戲還有兩個小時。
他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思緒卻逐漸跑遠,想起下午收工時的一幕,更是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今天劇組拍的是景晏剿匪回京后的劇情,白天全員到齊拍朝堂的戲,晚上則是陸曜和幾位演員單獨拍景晏回府同幕僚議事的一段。
朝堂的大戲收工,演員們紛紛高高興興地準備去吃晚飯,唯有陸曜忍不住幽幽地看了不遠處的駱與時一眼,心里的小刀快把閆澤扎滿了。
駱與時將陸曜的表情收在眼底,面上仍笑著和附近的演員猜晚上的菜都有哪些,只在路過陸曜的時候悄悄將自己的房卡塞了過去。
掌心的觸覺格外敏感。
意識到自己拿到了什么,陸曜眼睛一亮,但想到還有夜戲要拍,頓時郁悶更甚,整個人蹲在那里像是只沒精打采的大狗狗。
駱與時毫不體貼地笑出了聲,趁著陸曜反應過來前小步趕上同行的演員。
在陸曜面前扳回一局的感覺真的好爽。
回憶陸曜吃癟的表情,沙發上的駱與時忍不住笑到肩膀都在顫,原本拿著的手機也不知什么時候被丟到了一邊。
笑夠了,他臉頰微紅。
塞房卡的行為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出格了,放在平時,他從沒想到自己還能做出這樣大膽的事。
但兩人在今天晚上肯定要好好聊一聊,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樣的表情去給陸曜開門,就干脆讓陸曜自己來好了。
說起來
駱與時看看手表上的時間,陸曜也該下戲了吧。
叮
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駱與時唇角忍不住勾起,臉色卻在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后變得慘白。
【陸曜敬業人設崩塌?被爆在拍攝《江山弈》期間公然懷抱長發美女出入酒店[組圖]】
上邊的配圖有些糊,卻不妨礙熟悉的人能認出上邊露著側臉的陸曜,和他是用怎樣溫柔的神情注視著靠在他肩膀上的人。那人的臉被散下的長發遮住,身體也被車門和陸曜用身體幾乎擋了個嚴嚴實實,不難想象,陸曜是把懷里的人放在了怎樣的位置才會做到如此地步。
手機無聲墜落在地。
靜悄悄的,細微的聲音直接沒入了地毯。
地板上鋪著的長絨地毯讓手機毫發無損,屏幕甚至還刺眼地亮著,大剌剌地將照片上的人臉映照得清楚。
駱與時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他忽然很想笑,嘴角牽動的同時一滴淚也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他終于能確定自己對陸曜的感情病不是受到了角色的影響。
因為慕清會狠下心對陸曜出手,而他卻在相信陸曜的同時連點開那條消息的勇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久閉的房門被突然推開。
一路跑回來的陸曜在門口放緩了呼吸,放輕腳步走進。
房間里有些暗,只在小沙發旁開了盞落地燈,沙發上抱著雙腿的那道人影讓陸曜一直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他打開了房間里所有的頂燈,一瞬間,房間亮得幾乎如同白晝。
手機還丟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陸曜看了眼,頓時明白自己撥來的電話都去了哪里。
他心下微微嘆了口氣,然后坐在沙發上,湊近駱與時輕聲地問道:哥哥,你是不是看到那條消息了?
駱與時抿著唇,搭在膝蓋上的下巴微微側開。
無聲的抗拒。
陸曜卻渾然未覺一樣自顧自地說:你沒有問我為什么,也沒有接我給你打的電話,所以我猜,你根本就沒有點開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