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丹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的理由說出來,好像太丟臉了,她干脆道:“你不讓,我到時候就讓王六偷偷帶我去,哼,他總不敢拒絕我。”
這是她能做出來的事,王六確實也勸不住她,李承度腳步頓住,回頭見小郡主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像個胡亂搗蛋還知道無人能制住她的熊孩子。
對于她,一味勸阻顯然是行不通的,必須要能說服她。
李承度忽然道:“郡主還記得,那十盤棋局后應下的要求嗎?”
扶姣當然記得,立刻反應過來,警惕道:“但當時也說了,不可以直接命令我做不情愿的事,如果你用它來提要求,我不應。”
“那就折中。”他一指腰間玉佩,還沒把接下里的話說出口,扶姣就立刻撲了過來,正是撞進他胸膛的趨勢。李承度本下意識要閃避,但照她的力度,躲開的話,小郡主就會直接倒向地面,便硬是忍住了,略帶錯愕地被她撲倒在書桌。
扶姣眼疾手快地摘下了那塊玉佩,坐在他腰間很是神氣道:“你說得太慢了,一指玉佩我就知道是什么要求,是不是想說在今日之內拿到它,就答應我?”
在這方面,她真的出奇得聰明敏銳。
“……是。”被她這么一沖,李承度發冠直接散開,臉色有些奇怪,“郡主已經拿到了,請起罷。”
“不起。”扶姣哼聲道,誰叫李承度磨磨唧唧的不應她,順手拿起旁邊的羊毫,想在他臉上作亂,卻被他早有預料地握住手腕,“郡主,請先起。”
扶姣才不管,被制住右手,還有左手,可都被李承度輕易化解,方才若不是防著她摔倒,這一撲她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著二人這微妙的姿態,只要扶姣自己不使力,李承度強行起身的話,她依然會往后栽。
“郡主確定不起嗎?”
扶姣眨眼,“你讓我畫幾筆,我就下去。”
自然不能肆意縱容,李承度沉思一息,將她雙手錮在一塊兒,用左手握住,在扶姣不解的目光下,再從后方穩穩托住她,稍稍使力,就將二人的上下的位置徹底顛倒。
“郡主方才是說什么?”他平靜問道。
“唔……”扶姣別開眼,想說沒什么,就見李承度接過她手中的羊毫,蘸了墨水,大有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態度,頓時一急,兇巴巴道,“不許畫,你畫一筆,我就要畫十筆回來。”
“郡主畫得了再說。”無視她的威脅,李承度揮毫在她額間輕輕畫著什么,感受到那清晰的觸感,扶姣氣得臉都紅了,還要嚇唬什么,門被推開,隨之而來的是王六的聲音,“主子,洛陽那邊……”
后面的話,被咕隆一聲,吞進了腹中,王六震驚地看著眼前畫面,足足愣了三息,才反應過來,迅速回身,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第五十五章 · ?
李承度絲毫沒受王六影響, 握著羊毫穩穩地畫完,無論扶姣怎么掙扎都不為所動,讓她第一次知道, 原來他也會這樣“睚眥必報”。
他肯定把她畫得很丑,說不定是只小烏龜。扶姣氣惱又委屈地想, 手腳都被制住不能動, 很想一腦袋撞上去,然而連這點愿望都實現不了, 被他用筆就按住了。
在她想著要不要哭時, 李承度先一步完成了動作, 放開禁錮把人從桌上保下,見她穩穩落地才松手,轉身去凈手, 邊道:“里屋有銅鏡。”
扶姣第一件事果然不是找他算賬, 立刻跑向里屋取鏡, 拿起看了會兒,惱怒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打量, 手握銅鏡半晌沒撒手。
她臉上的痕跡并非是胡亂涂畫, 而是幾筆畫出的虎紋, 從額中到兩鬢, 竟很有些生動。唯一不滿的是兩腮的幾條黑胡須,看起來不像是威風凜凜的虎大王,倒成了偷魚吃的貓兒, 把那虎紋中隱隱透出的王字氣勢都壓了一半。
“虎有胡須嗎?”扶姣邊看邊問, 她不曾見過虎,只見過畫像, 因此不怎么確定。
李承度道有,扶姣喔了聲,又看幾眼,評價道:“那你的胡須畫工不到位,簡直如畫蛇添足,其實虎紋就已經足夠了。”
看著看著,因為畫得不算丑的緣故,她沒生氣,反而就著他畫的紋路,琢磨起了花鈿的新式樣。出乎意料的發展讓李承度看來一眼,見小郡主興致勃勃的模樣,自然也不會提醒,慢慢將發冠重新束好,最后也沒見她再次撓來小爪子。
大約是琢磨著突然有了靈感,急著回去把花鈿的圖樣畫下來,連玉佩都忘在桌上,手握銅鏡就走出門去。
院外,王六神色糾結地等了許久,才聽得門開的聲音,第一眼見到的是狀態尚可的小郡主。
仔細端詳,除去眼眶微紅外,小郡主并無其他異樣,只步伐匆匆,不知要去做什么。
方才的畫面仍在腦中久久盤旋不去,他慢慢地邁進屋,心不在焉地把洛陽之事道出,抬首見李承度巋然不動的模樣,忍不住道:“主子,那個……小郡主的脾氣有些大,縱然主子你……呃,也不好用……就是,總得讓小郡主心甘情愿罷。”
不是王六偏袒,實在是那情形看起來就像主子在強迫小郡主,他對二人雖是樂見其成的態度,可也不能這樣成罷。
對此,李承度只是瞥來一眼,道了聲,“你不懂。”
不懂什么?難道這也是另類情|趣嗎?王六憋了滿肚子疑惑,卻不好再問。
…………
這個小插曲,除卻扶姣和李承度二人外,只有王六稍稍窺見了兩眼。不論如何,扶姣今后的動向已明了,她定要跟著李承度一起走的。
如今連徐淮安都還未離開淮中郡,談他們的事也為之過早。
接下來的幾日,扶姣發覺,趙家除了她,好像每個人都很忙碌,李承度亦在早出晚歸。
她欲去尋趙云姿,每每都被歉意告知,娘子已經隨使君出門去了,或娘子已睡了。
唯一得見的時機,還是趙云姿因著連出門幾日,病弱的身子受不住,感染風寒,病倒了。
扶姣聞訊前去探望,被她遠遠叫停在了落地罩旁,“我病了,大夫說要離人遠些,沒得讓你們也染了風寒。阿念搬繡凳來,別讓三娘子站著。”
婢女亦勸她莫靠近,扶姣只得坐在那兒,二人隔著半丈的距離說話。
扶姣對徐淮安表示不滿,“明知你體弱,卻還連著幾日約你出門,這人太不體貼,你怎么就順著他?”
“使君邀約,怎好拒絕。”趙云姿無奈含笑,示意婢女阿念到她的繡囊中取物,待阿念尋了會兒,方知是三道平安符,“昨日去了大慈寺,我為爹爹和你們各求了一道符,本是昨夜就要送去的,奈何忽然病了。”
三道平安符,兩黃一紅,她指其中紅色那枚,咳了聲,病容蒼白,“這是紈紈你的,另外兩枚,給李郎君和王六。”
扶姣未細看,接過摩挲兩下,總覺得趙云姿此舉有點告別之意,“是定下了什么嗎?”
趙云姿一怔,感慨她的敏銳,屏退下人,輕聲回:“若不出意外,使君幾日后回淮中郡,很快就會遣人來過禮定親,不出一月,我就要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