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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劍從前的主人呢?”
嬴縱頓了頓,語氣略沉,“從前的主人已死,現(xiàn)在的主人是你。”
沈蘇姀沒在說話,看著安定門的城樓遙遙在望,她忽然深吸口氣問道,“王爺說您胸口的傷是被這柄劍所傷……想必傷您之人定然武功高絕至極……”
“她的確武功高絕。”
嬴縱應(yīng)一聲,沈蘇姀懸著的心緩緩一松。
“可她并未高過本王,我們至多算平手——”
沈蘇姀心頭頓時一緊,握著長生劍的手不由攥緊。
嬴縱低頭掃了一眼她因垂眸而露出的白皙后頸,眸光一深。
“只因本王對她……下不去手……”
------題外話------
話說縱子現(xiàn)在只是試探的哈,妹紙們說的很對,一個死了的人又活過來是很不可置信的事,沒有最主要的大事件證明出來縱子是不會朝這個方面想的!大家別急~有票送票昂~!
☆、067 放心,本王是不會丟下你的!
昭武三十二年的七月注定不會平靜。
六月末的北宮骸骨案是這場風(fēng)暴的起因,因三位主子在宮中跑馬而發(fā)現(xiàn)的骸骨隨后被證實死者乃是五年前大皇子嬴錚身邊的第一侍衛(wèi)釋云,本來一個無關(guān)輕重的小人物引發(fā)的至多是一場普通命案,然而若是和五年前的蘇閥叛國以及大皇子同謀一案聯(lián)系起來就絕不那么簡單,五年前大皇子首次被人指證與蘇閥同謀便是因為那第一侍衛(wèi)釋云的消失,釋云身負高絕武功,帶著大皇子之命前往西境向蘇閥通風(fēng)報信,隨后,大皇子與蘇閥同謀的證據(jù)接二連三的被發(fā)現(xiàn),直接造成了大皇子最后的“畏罪自殺”。
一旦與五年前的蘇閥之亂牽扯上便一定不會是小事,七王爺嬴縱做為此案的主審官手段利落至極,只一晚便讓那仵作開了口,直接讓刑部的三品副使落馬,眼看著案件即將朝更精彩的方向發(fā)展,關(guān)鍵時刻兩位嫌疑人齊齊死于刑部大牢之中,皆是中毒而死。
殺人滅口一目了然,也正是二人的死證明此案幕后之人的手腕之強,也在一定程度上作證了釋云之死一定會牽扯出一件重大陰謀,而這個陰謀,多半和蘇閥之亂有關(guān),昭武帝得聞此事不由大怒,急令七王爺徹底糾察,七王爺何許人也,可眼下的境況,便是萬事不畏的他也一籌莫展,兩位犯人皆死,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又該如何往下查呢?
正在滿朝上下都因為此事人心惶惶之時,焉耆公主澹臺瓏選夫之事又出了岔子,本來澹臺瓏與大秦皇子的婚事都在眾位朝臣的預(yù)料之中,雖然這公主選夫?qū)τ诖蠹翌H有震撼,但是既然昭武帝都能首肯他們哪里還敢說什么?
可沒想到的是,宮中竟然有人敢對這位焉耆公主使手段……
公主選夫比文斗武,結(jié)果是哪位皇子當(dāng)然不一定,可若是有人與這公主生米煮成熟飯,為了皇室的臉面,無論如何都是要指婚的,這等陰謀論的想法還真有人敢去實踐,只可惜沒找準時機讓煮熟的鴨子飛了,舉朝上下對此事傳言紛紛,可不知那焉耆公主對太后說了什么,這公然選夫之事至此結(jié)束,焉耆公主暫留與君臨,以待考核幾位皇子品性,最后仍是由她自己決定到底選誰聯(lián)姻……
公主選夫的疑云還未散,太后再次病倒,皇帝發(fā)了大火,正在滿朝郁氣之時,那讓七王爺嬴縱一籌莫展的北宮骸骨案忽然有了重大進展,那仵作和副使雖然已死,可那副使落馬之前無故消失的家眷被七王爺找到,也不知那副使的妻兒知道些什么,只知道七王爺遞上折子的第二日刑部剩下的三位正副使都被金吾營拿下,這一次七王爺沒有將他們關(guān)在刑部大牢,而是直接扔到了君臨城外的天狼軍大營之中。
八萬人的天狼軍大營因為這三位大員的到來全部沸騰了,據(jù)說幾萬精兵日夜守衛(wèi)嚴陣以待,分毫不亞于在西境戍邊是對付焉耆人的陣仗,在這等陣勢下,如果沒有個十萬八萬人馬,誰敢去闖營?
再如何高深莫測的詭譎計謀,在絕對強硬的武力面前都只是一場徒勞無功!
滿朝上下都以為七王爺接下來必定還有大動作,朝內(nèi)朝外都彌漫著一股子風(fēng)雨欲來風(fēng)滿樓之勢,所有人都終日惶惶生怕這風(fēng)雨濕了自己的衣裳,可那幾位大員被扔進天狼軍大營之后,七王爺忽然稱病缺朝閉府門不出,眾人有松口氣的有更加緊張的,卻都不知七王爺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心有所圖蠢蠢欲動的野心家與權(quán)謀家們終日盯著七王府,生怕漏掉七王爺任何一個動向,可他們不知此時的嬴縱是真的病了!
寧天流和寧微傾到七王府的時候嬴縱正在這三伏天里披著一張墨色狐裘坐在鄰水的閣樓上看書,寧天流看他這模樣搖搖頭,“嘖嘖,外面的人各種傳言都以為你在醞釀大動作,誰知道你當(dāng)真是病了,聽容颯說你是被關(guān)山醉撂倒的?”
寧天流將身上廣袖紫袍一旋,無限風(fēng)流的落座在了憑欄處,寧微傾面上仍是那靈黠從容的常色,只是一進門就將目光落在了嬴縱身上,落座之時亦坐在了靠著嬴縱最近的椅子上,“王爺既然知道自己有傷在身,怎生還喝了酒?”
嬴縱無奈的搖搖頭,“去了營中,一時哪能想那樣多。”
寧天流聞言笑開,“你倒好,給朱瑞他們找了樂子,也不知那三人最后能不能全乎著出來,總不能把幾個人就那么殺了,眼下刑部沒有人管,幾大家族看著都不敢上去插手,最后皇上只好把刑部扔給了父親,父親這幾日的面色都陰沉些。”
寧家乃是老牌權(quán)閥了,秦朝剛剛建國的時候他們便是一等一的權(quán)門貴族,時至今日,地位半分未曾動搖過,寧閥的行事風(fēng)格就如同他們的姓氏一樣,在幾大權(quán)閥之中寧閥最為不動聲色,若是不懂權(quán)謀的人大抵會忽略他們的重要性,可但凡是有些眼力的人都明白,寧閥一直是一只蟄伏著的野獸,指不定什么時候都會出來咬你一口,且一咬必死!
“國公爺漸漸不理政事,如今倒是難為他了。”
嬴縱淡淡接一句,寧天流無奈笑開,“可不是,現(xiàn)在寧府里的下人大話都不敢說一句,這不,我們才跑到你這里來……”
憑欄之外便是云煙湖,今日里的天氣算不得好,云煙湖上籠著一層白霧,與天上的陰霾相襯,灰白之色讓人略有幾分郁氣,寧天流看了一眼那沉沉的天色,松快的語氣一變,瞬時帶上兩分凝重,“那副使的妻兒當(dāng)真指證了刑部的幾位正副使?”
嬴縱看他一眼,“你覺得呢。”
寧天流唇角一搐,有些哭笑不得,“我就知道是你!皇上對你也太過縱容,整個刑部都被你攪得翻了天,外面的人還以為你掌握了什么巨大線索,豈不知你只是為了讓他們緊張緊張,若是稍稍沉不住氣的便要殺過來了……”
寧微傾聽著這二人之間的言語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有兩分瑞光閃過,嬴縱語氣尋常的接一句,“可本王等了這兩日,這府中還是分毫動靜也無,可見這些人城府之深。”
寧天流實在無奈,“那副使的妻兒到底說了什么你要弄出這樣大的動靜?”
“名冊。”嬴縱輕聲道出二字,眼底閃過兩道幽光,“一份名冊。”
寧天眸光微亮,“什么名冊能讓他們下黑手,連三品副使也敢殺!”
嬴縱微閉著眸子,開口的語氣忽然分外平靜,“一份記著當(dāng)年當(dāng)年蘇閥之亂參與量刑之人的名冊,當(dāng)然,還記了些其他的東西,每一個指證之人也都在上面……”
蘇閥之亂!
寧天流半瞇了眸子,語氣也萬分沉凝起來,“那名冊在何處?”
嬴縱攏了攏身上狐裘,“被人拿走了。”
寧天流看他片刻,搖了搖頭,“所以你鐵了心要查舊事?”
嬴縱驟然睜眼,看著他,“當(dāng)年大皇子出宮之時是寧閥的人將他圍堵住的,當(dāng)年之事,你知道多少?這中間,寧閥可有參與其他事?”
見嬴縱的眸色寧天流一時也直了身子,“我們哪有參與什么事,當(dāng)年是從宮中傳出的命令,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蘇閥量刑和那些證據(jù)全部都走的是刑部,寧閥沒有經(jīng)手,也絕對沒有參與其他什么。”
寧天流語氣肯定,嬴縱復(fù)又閉上眸子,緩緩道,“你還是回去問問國公爺再說。”
寧天流蹙眉,“我斷定父親不會參與。”
嬴縱仍是閉著眸,鬼面之下露出的側(cè)臉與下頷有兩分奇白,寧天流深吸口氣,“怎么回事?難道當(dāng)年之事真的有什么蹊蹺?如果真的有什么內(nèi)情,寧閥也絕對沒有沾手半分,你盡管查就是,只是……只是你不管西岐了么?”
寧天流是說,當(dāng)年的事西岐極有可能參與其中,可嬴縱聽了這話卻沒有任何氣息變化,寧天流看的眉頭微蹙,“即便沒有西岐,竇閥、申屠、沈閥,這幾家總有推波助瀾的,你想以你一人之身與他們這幾大家廝殺嗎?你知不知道這意味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