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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譜看成兩種基本色調。紅橙黃綠那部分長波他們基本都會看成黃色,而青藍紫那部分短波他們基本都會看成藍色。視網膜上雖同樣具有正常人感受紅光和綠光的兩種錐體細胞,但他們會把感應到的這兩種色彩混合,無法準確區分開。
席卓曾說過他看到的世界同樣是彩色的,只不過是有些顏色涂錯了地方而已。
比如我已吃下去的藥,就全被他說錯了顏色。
何修回來知道事情經過后,翻翻桌上的紙包:“真是服了你了卓哥,沒一個說對的。”
席卓正好上完妝,邊往出走邊跟屋里的大家開玩笑:“你們都看著點程名吧,他剛剛吃錯藥了。”
我看向門口已笑到一拜天地的小優,我說你別笑,我要是發瘋第一個打你。
但愿以現在造假的科技,吃的多一粒少一粒都沒太大關系。我又說笑了兩句后走去幫忙準備下場戲的服裝,何修正好從我身邊擦過。他帶著與周圍人大相徑庭的埋怨和厭惡語氣,他說你瞎積極什么,等我回來再吃不行?
何修不喜歡我,我一直知道。
不懂向來與人為善的我是哪得罪了他,以至于他從不會對我笑也不會對我示好。汽車廣告拍攝時就是他跟我去取服裝,他全程冷漠拿著手電筒抱臂圍觀連幫扛著沉重金屬衣架的我開個門都沒有。
他很高傲,總帶著審視和嫌棄的眼神看我,但對其他工作人員卻恰恰相反,所以我才覺得別扭不愿跟他親近。
何修是dy除小優外的另一服裝助理,是個職業時尚買手,負責席卓私服的采購與整理。同樣是dy姐帶出來的,我能跟小優相處極好,卻跟他合不來。我覺得問題不在我,百搭型的我還從沒覺得跟哪個人在交往上有些難度,何修是第一人。
熬了個大長夜,凌晨三點半才收工。我拖著像綁了十公斤沙袋的兩條腿做最后的服裝清點。感到渾身沒力氣后便蹲下身歇著,沒想到同我一起負責當晚收工后服裝整理的那工作人員竟隨后自導自演了一場片名是什么叫豬一樣的隊友的戲。
他在排排服裝架中沒看到我就以為我是走了。我身體不適的反應慢撞上他急著回去的動作快。他那不知單身多少年的手速在我還沒起身就已關燈鎖門。
劇組收工時是最慌亂的,所有人都會在清點服裝和設備后抓緊撤離。喊了兩聲無人應,我賭氣想,出不去也好,等那傻逼再來開門直接嚇死他就算解氣了。
然而我的智商還在線,我不停地拍燈的開關,希望還有沒走的哪個工作人員能過來查看,畢竟同級的總能互相包庇,我并不想招來副導演或者劇務過來為我的愚蠢生氣。
兩分鐘后我聽到走廊里有由遠及近白漾的聲音。
“我估計那屋燈光一直閃只是線路出問題,走吧。”
我拍著門板使出吃奶的勁喊了句影視劇里犯人被收監后會說的頻率最多的臺詞。我捶門大喊,別走,放我出去!
第6章
以前不管席卓干什么我都支持到底,而這次顯然理智毫不猶豫地KO了腦殘,我始終極力在表達一個主題:卓哥別踹門。
然而他依然用他那筆直有力擅長跳踢踏舞的大長腿來了個正踹,那扇看起來很結實的木門直接選擇陣亡。
正側頭貼在門板上說話的我毫無準備被突然彈撞的門頂出半米遠,什么也顧不上,我第一時間捂著右腮哀嚎。
疼,真疼。
我用舌頭去掃那顆努力往出鉆的智齒,明明不喜歡它,卻慶幸它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