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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組織召開緊急會議,有獵殺組的工作人員提到他們第一次見到怪嬰,是在姜曉悅的花店里。
“那女孩去哪了?”徐閔蘭在視頻中問。
“一個叫肖爾的人帶走了她。”謝淮回答說。
“肖爾?”莫桑蹙眉了。
徐閔蘭對玫瑰病毒很敏感,對姜曉悅也是,只因為玫瑰病毒因肖爾和普提安而起,而姜曉悅那女孩,長得居然像極了死去的普提安。
徐閔蘭安靜了一會,確定沒什么可講的之后,讓大家不要想太多,先回去休息。
回到家,謝淮想起身邊這個剛剛完成C計劃的人,他問沉延會不會覺得哪里不適,沉延搖了搖頭。
謝淮無意間瞥見沉延袖子邊緣露出一條紅痕,他正想去看,然而C計劃后的沉延異常敏銳,他很快就躲開了。
可這種敏銳度只能維持半年,如果半年后玫瑰病毒還沒結束,需要時沉延還得從鬼門關再走一遭。
沉延一躲,謝淮就覺得有鬼,不過,他這人聰明,他假裝不在意,讓沉延放松了警惕,晚上睡覺時,他故意熬到很晚,就為了偷偷看沉延的手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沉延太精神了,和以前不一樣,他現在一天睡五個鐘,精神得卻像普通人睡了十個鐘。
謝淮伸下去的手被沉延抓住了,后者睜開眼睛問:“干什么還不睡?”
謝淮無奈地抿抿嘴,“我想做了。”
“現在不行。”沉延說。
“為什么?”謝淮執著地道:“我很想。”
謝淮坐在沉延身上,很快就把睡衣給脫了下來,他低頭去親吻沉延,手剛碰到沉延衣服上的紐扣,就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別……”
謝淮不管,他的嘴唇貼在沉延耳廓上,手一刻也不停下來,“你不能拒絕我。”
現在謝淮終于知道沉延為什么不給他掀起袖子,剛剛又不想跟他做了。
沉延身上都是抓痕,是他自己在C計劃過程中太痛苦抓出來的,有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沉延顯然也是很想謝淮,他今晚的勁有點狠,但無論怎樣,謝淮迎接他給的撞擊,一點也不躲避。
事后,沉延沒有急著出去,他抱著謝淮,謝淮聽到了對方的啜泣聲。
這是謝淮第一次遇到沉延這么脆弱的時候,他像個大人一樣撫摸沉延的頭。。
“我好疼,我好想你……”沉延抱緊謝淮,下半身朝前一挺,謝淮被撞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音,他感覺到插進他身體里的肉棒更硬了。
謝淮喘著氣,親了一下沉延的額頭,告訴他:“我一直都在……”
“沉延,我會一直都在的。”
【124】
在城堡的日子很無聊。
肖爾命人給姜曉悅定制了好幾件小洋裙,而且每天早上不是帶她去花園就是去畫室逛,可能是篤定姜曉悅逃不了,肖爾規定她除了地下實驗室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去。
今天,肖爾帶姜曉悅去他的畫室參觀,畫室很寬闊,墻上一圈都是肖爾裱起來的作品。
最中間的是一位女子穿婚紗的油畫,姜曉悅愣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幅畫是肖爾幻想她穿婚紗的樣子畫出來的,這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不過,很快肖爾就做出解釋了。
“這是我的妻子,她叫普提安,她很漂亮,對吧?”
原來只是巧合長得像而已,姜曉悅松了口氣。
肖爾一臉深情地看著姜曉悅,然后說:“你和她長得很像。”
姜曉悅面無表情地強調道:“我叫姜曉悅,不是普提安。”
這話就像一道刺,把肖爾的美夢劃得破碎淋漓。
姜曉悅走遠了,欣賞著另外一副畫,肖爾猶如狗皮膏藥似的跟上去,介紹說:“這是貝蒂。”
“貝蒂……”
聽姜曉悅喃喃了兩聲,以為她感興趣,肖爾繼續說:“她有個妹妹叫安娜,安娜在我的客廳里。”
姜曉悅聞到一股藥味,她湊到畫框邊嗅了嗅,但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
肖爾說:“貝蒂和安娜曾經是我的學生,后來她們死了。”
姜曉悅沒說話,肖爾補充道:“這幅畫,畫的是貝蒂被激光射線切成兩半時的樣子。”
說完,肖爾笑了兩聲,“她的表情太美妙了,不是嗎?”
姜曉悅聽著這話意識到不對勁,也就是說,這幅畫的女主人是沒有下半身的?
“她們為什么死?”姜曉悅難得開口說話,肖爾樂壞了,他告訴對方:“因為她們背叛了我,所以她們該死!”
姜曉悅:“……”
“我花了那么多精力培養她們,她們居然私底下把研究方案賣給組織,憑什么!”
姜曉悅被嚇了一跳,肖爾失落地掩著面笑了一會,他想到什么,猛然牽起姜曉悅的手,對她說:“我們一起接受祝福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地在一起了!”
“什么……”姜曉悅有點害怕,肖爾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這讓她懷疑對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們不要做人了,一起變成怪物吧,怪物是不會死的。”
這是肖爾第一次帶姜曉悅進他的地下實驗室,和其他科學家工作的實驗室不同,肖爾的實驗室被特意上了電子鎖,而且在最底層,這兒幾乎沒什么人。
就像是在藏著什么秘密一樣。
肖爾莫名其妙對姜曉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輸入了密碼。
“你不怕我把密碼告訴別人?”姜曉悅問。
肖爾云淡風輕地笑了一聲,“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敢進來。”
很快,姜曉悅就知道肖爾為什么這么說了。
門開了,撲面而來的卻是藥水味和尸臭味,視覺沖擊上來,姜曉悅感到反胃,喉間嘔出一點酸水。
實驗室地上躺著幾百個嬰孩,有的身體上已經長蟲子了,肖爾卻說:“不用管他們,他們是失敗品,我的寶貝,在那兒。”
姜曉悅順著肖爾指的方向看過去,玻璃瓶內,飄著一個身體發紅的嬰兒。
“寄生體。”肖爾得意地看著他的“作品”,驕傲地說:“外面的世界要崩塌了,城堡會是最后也是最初的伊甸園。”
姜曉悅不知道肖爾對她是什么態度,即使如此,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萬一它跑出來咬我怎么辦,我該怎么殺死它?”
“它們如果敢傷害你,我就擰掉它們的腦袋。”肖爾這么說:“寄生體不是用來殺的,寄生體能繁殖病發者,同時也能懲罰不聽話的病發者。”
姜曉悅沒聽懂這話,然而,肖爾像是不打算繼續說了,他道:“午飯時間到了,我們一起去用餐吧,小天使。”
·
信息部的人中午收到公安局那邊發來的求救信號,很快,工作人員就將其上報給了執行院,長官確認之后,指派獵殺組成員外出營救。
這次出去的都是C計劃的幸存者,沉延本來和謝淮坐在一起喝粥,接到通知后,沉延跟眼前的人說:“我要外出一趟。”
即使沉延沒有說要外出去干嘛,但謝淮不用想都知道應該是組織點了沉延去執行任務。
謝淮有些擔心,但沒有表現出來,他點點頭,“好。”
沉延看著謝淮,突然,他的手掌放在謝淮頭上,然后他稍稍低下頭,很快地親了一下謝淮的額頭。
“我很快就回來。”
謝淮抬起眼睛,“我等你。”
李隊和幾位同事躲在值班室里,前幾天消息一直發不出去,他在值班室屯的零食和水也快吃完了,本以為只能等死了,就在絕望之際,手機居然顯示“消息發送成功”了。
旁邊的老趙上了年紀,老婆走得早,兒子又敗家,他擔心自己挺不過去,直接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李隊。
李隊拍拍他的肩膀,“說什么糊涂話,我們會活下來的。”
老趙意志低沉地搖搖頭,“外面這么亂,獵殺組的人能順利到達這兒嗎?”
語落,門外就響起寄生體的吼叫聲,老趙嚇得睜大了眼睛,聽這動靜,應該是有寄生體路過這兒。
李隊下意識摸了摸心口,直到那聲音越來越遠,他才松了口氣。
李隊又說了些安慰人的話,在場有同事是佛教信徒,捏著佛珠嘴里一直在念著東西。
老趙看了一眼掛在門把上指節大小的玻璃瓶,問李隊:“小李啊,這東西你是哪兒弄來的?”
老趙覺得這玩意挺神奇的,怪物對它繞道走,李隊說:“小林給的。”
小林辭職了,因此,老趙把這當成是小林送給李隊的留念禮物,并未多問,畢竟整個公安局的人都知道他倆關系多好。
外面響起槍聲,李隊往被封住的窗戶的縫隙邊瞧了一會,是組織的人來了!他看到沉延開槍狙了病發者。
撤離過程才是最難的,沉延一腳踩油門撞開病發者,然后把槍頭伸出去狙它們,他回頭掃了一眼李隊坐的那輛車,然而,那車子什么事都沒有,負責開車的AF017甚至能空出來幫隊友擊殺撲過來的寄生體。
砰——
寄生體躺在地上抽搐兩下后化成一灘餿水,病發者沖過來,沉延槍頭一擺,忽然,病發者頓住腳步,沉延雖然心里疑惑,但是沒有猶豫,直接開槍收了人頭。
沉延目光朝下掃了一眼——病發者是在寄生體流出來的黑色黏液前停下的。
好不容易到達基地,一群人做完檢查后才能進去,所幸沒人有感染跡象。
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沉延好不容易碰到手機,第一件事就是給謝淮發一句:[我回來了]
謝淮今天跑這跑那出了一身汗,但沉延沒回來,他就焦慮得睡不著,手機一響,他立刻睜開眼睛,看到消息后,他這顆心才定下來。
謝淮猜想沉延應該沒吃晚飯,他編輯道:[你餓了吧,想吃餃子還是面?]
沉延回復:[吃面,不過我沒那么早回來,你要是餓了就先吃,今晚早點休息]
謝淮:[我不困,我想等你]
沉延剛要打字,這會,有隊員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對他說:“017送李覃去跟研究院那邊的人通話了,長官叫我來跟你說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了。”
012對沉延說:“我有點餓,想去飯堂,一起嗎?”
“不了。”沉延說:“我想先回去。”
“那好,我先走了。”
·
李隊的小玻璃瓶很快就被送到了駱醫生手里,駱醫生的一位學生還沒把瓶塞打開,隔著口罩他都聞到了一股臭味。
駱醫生蹙眉,他讓學生不要動,然后小心地湊近了些。
“尸臭。”駱醫生篤定地說。
學生懵懵地道:“啊?難道病發者怕尸臭嗎?如果這樣,外面每天都這么多人……”說到一半,學生恍然大悟:“惡性循環!”
被病發者殺死的人一定會感染變成病發者,根本不會散發尸臭,于此,病發者只會越來越多,行動根本不會因此受到太大的阻礙。
駱醫生想到那只被他圈養在地下室的寄生體,開口問:“沉延說寄生體死后也會流出黑色的東西。”
學生點點頭。
駱醫生的想法有些大膽,這晚,他穿上研究院的特殊防護服后,帶著幾個人一起去了地下室。
一開門,被困在籠子里的寄生體就朝駱醫生叫了幾聲,駱醫生對這小家伙的挑釁視而不見,他把箱子放下,小家伙有些慫地朝后退了一小步。
駱醫生拿出鑰匙交給身邊的學生,“你們小心點,摁住它。”
“好。”
安全起見,駱醫生從保溫箱里拿出麻醉劑,他沒想到的是,麻醉劑對寄生體根本不起作用。
駱醫生大腦飛速思考,他想小家伙沒有生命跡象,體內機制不會運轉,沒有人類該有的輸送循環,藥劑不起作用也是情有可原的。
既然這樣,駱醫生只好暴力行事了。
寄生體一點也不乖,過程中折斷了好幾支針頭,它自己都疼到叫得跟要死了似的,駱醫生這次速戰速決,一針下去完事后立刻抽出來,然后注射到專門盛放的瓶子里。
駱醫生看了一會,里面的液體也是黑色的,他把東西收好,對學生說:“可以了。”
駱醫生向來膽大,一直把寄生體當家里的狗狗養,但是給它自由是不可能的。
房間角落有一袋狗糧,駱醫生將狗糧倒出來,給寄生體添加食物,他們還需要這只小家伙,可不能將其活活餓死了。
然而,駱醫生不知道的是,寄生體吃除生肉以外的食物,比讓它吃糞便還要痛苦。
【125】
“二號那晚喬凱封來找過組長,我們發現了死嬰。”虎哥的筆在時間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圈,“這輛D022離開基地后,去了商業街。”
謝淮看到監控里的喬凱封走進一家賣女裝的店鋪。
奇怪……
“這家店現在還在?”謝淮問。
虎哥本來想說“還在”的,但想了想,最后說:“也許還在。”
考慮到任務情況的特殊,張楠向組織申請派幾位獵殺組成員和謝淮等人一同前往商業街。
陳長官很快就批準了這件事,謝淮到了集合地點才發現,沉延居然也在。
旁邊的李隊忍不住笑了一聲,虎哥甚至打趣謝淮:“跟男朋友一起執行任務,這還沒開始呢,腿就軟了?”
“沒有……”謝淮有些羞地拍開虎哥的手。
駱醫生給眼前每一個人發了個玻璃瓶,“收著啊。”
虎哥好奇地把瓶子湊到鼻子前用力一吸,邊緣滲出的臭味讓他當場翻了個白眼。
“這是什么啊!”
駱醫生走回來拍了一下虎哥的后腦勺,“你搞什么!這是給病發者聞的,不是你聞的!”
“那這是什么啊?”虎哥執著地問。
駱醫生怕惡心到虎哥,想了想后說:“‘狗’血。”
“你家狗血是黑的?”虎哥睜大了眼睛。
陳長官走上來,“好了,有什么話回來再說,你們快去快回。”
虎哥原本還質疑駱醫生的“狗血”,但他們一路過來暢通無阻,沒有病發者和寄生體纏上來,于此,虎哥開始注意這黑乎乎的玩意了,甚至把東西送到嘴邊重重地親了一口,搞得跟什么寶貝似的。
“神奇啊……”虎哥贊嘆道。
服裝店的卷簾門被病發者打出了一個窟窿,一群人就著這個窟窿彎腰進去,獵殺組的人一前一后地護著中間三人。
沉延走在謝淮后面,然而,沉延的腳才落地,下一秒他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前面的虎哥回頭問:“什么東西?”
一只寄生體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沖著謝淮他們吼了一聲,但卻遲遲沒有靠近。
虎哥剛“臥槽”一聲,下一秒,耳邊響起槍聲,旁邊的謝淮居然把這玩意解決掉了。
虎哥給謝淮捏肩膀,“牛啊,小謝!不愧是沉延的男朋友,跟他一樣猛。”
聽到這句話后的沉延開口道:“謝淮本來就很猛。”說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謝淮抬頭看著旁邊拿著狙擊步槍的沉延,他發現沉延工作和平時簡直是判若兩人,工作時的沉延是面無表情的,一點也不松懈。
前面幾人朝前走,謝淮剛抬腳準備跟上,就聽到沉延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真棒。”
微涼的唇很輕地在謝淮耳廓碰了一下,后者笑了一聲,“是你教得好。”
工作人員拿著手電筒地毯式搜查,李隊在廚房的柜子里發現了像之前在酒館里看到的井蓋,井蓋是虛掩著的,稍稍用力就帶起來了。
李隊把外面的人叫進來,虎哥跪在地上掂量了一下這柜子,然后說“這太矮了吧,要怎么進去?”
井蓋口的直徑一次只能容許一位成年男子下去,謝淮伸出手朝里面摸索一陣,然后道:“有梯子。”
不過,下面是什么情況沒人知道,安全起見,虎哥打開帶過來的機械箱,他按下開關后,躺在里面巴掌大的機器人雙眼亮起紅光,進入工作狀態。
機械箱一面是控制面板,一面是屏幕,虎哥操控小機器人順著小道滑下去,等到屏幕上顯示小機器人已經落地時,眼前依舊一片烏漆嘛黑。
虎哥按下左上角那印著燈泡圖案的按鈕,機器人頭頂上的照明燈啟動,周圍頓時被照得通亮。
謝淮湊近了看著屏幕,“這是……床?”
“真的假的?”虎哥有些難以置信,他切到其他視角去看,這不切還好,切了后他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小機器人的后面有一顆爬滿蟲的眼珠子。
“我的天!”虎哥操控小機器人跳下去,“這看起來像是休息室。”
“有扇門。”李隊說完,虎哥很快就會意了,小機器人過去看了看,這扇門居然是沒有鎖的,它很容易就溜了出去。
外面要比里面寬敞得多,小機器人頭頂上的燈開到第三檔,李隊很快就認出來了,他之前帶人來這兒執行搜查任務,記憶清晰著呢。
“這不是酒館下面那個賭場嗎?”李隊驚呼道。
虎哥雖然沒有參加那次任務,但有聽同事提到這個,也看過現場拍攝回來的照片,這家服裝店和酒館也不過隔了一條街,沒想到這兒也有設進入通道,看來這水挺深的。
李隊開口說:“之前酒館那里需要密碼才能進入,應該是客人入口,這里直達休息室,我猜它可能是員工上班的通道。”
虎哥覺得有點道理,點了點頭。
李隊:“下去看看吧。”
謝淮想第一個下去,他都已經彎腰爬進柜子里了,忽然,后面有人揪住他的領子,沉延說:“我先下去。”
李隊和虎哥聞言皆是會心一笑,雖然兩位長輩沒說什么,可謝淮這會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上面的人就聽到沉延說了兩個字:“安全。”
謝淮對眼前三人道:“那我……去了。”
越往下走,尸臭味就越重,謝淮看到手電筒的光了,正要往下跳,這時有人伸手過來扶住他的腰,將他穩穩地帶了下來。
“沒弄到哪兒吧?”
那道梯子上有鋼絲做固定,沉延看了看謝淮的手,后者手上帶了白手套,除了有些臟之外,沒有劃破的痕跡。
謝淮搖頭,“沒有,我很小心的。”
“那就好。”
李隊和虎哥不一會兒就下來了,通道口對準一張床,是供人安全下落用的,然而,虎哥好死不死地踩到了死者的手,指骨被他踩斷了……
剛剛小機器人沒有照到全貌,虎哥這會看到床上躺著具被開膛破肚的尸體,頓時一陣反胃。
“那個……”虎哥又看了一眼那被他踩到分離的指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有些難過地說:“阿門。”
負責探路的小機器人很快就踩著小輪回來了,眼睛處的屏幕顯示綠色的“安全”二字。
李隊道:“走吧。”
賭場一片狼藉,和李隊帶人查封這兒時的樣子沒什么區別,李隊卻忍不住疑惑更深,為什么那晚喬凱封進來后就沒再出去了。
AF017跟著虎哥和李隊走進連接賭場和貴賓區的小道,虎哥舉著手電筒晃了一下,很快就見到墻上嵌著個金屬柜。
“什么……”虎哥看了好一會,發現這蓋子居然是帶鎖的,得用鑰匙才能打開。
“怎么了?”
李隊和AF017走過來問。
“帶鎖的,開不了。”虎哥回答道。
AF017笑了一聲,“哥,這有什么難的,你倆走遠些,我一槍就能把它狙下來。”
聞言,虎哥和李隊真的退遠了,AF017也站遠了些,一槍下去,那鎖就被打斷了。
謝淮聽到聲音后抬起頭,有些擔心地說:“槍聲。”
“應該是017他們,不是別人。”沉延說:“不要擔心,我也是個手上有家伙的人。”
“我想去看看情況。”謝淮很輕地笑了一下,“為我保駕護航吧,我的先生。”
“這是我的榮幸。”沉延說完,跟上了謝淮的腳步。
柜門打開了,里面居然是一個密碼鎖,上面的紅燈還亮著,顯示它在工作。
虎哥撓了撓頭,然后觀望了一下四周,“這是開哪兒的門?”
李隊說:“那天我們搜查的時候沒發現這個。”
一群人安靜了一會,這個密碼鎖與剛剛的鎖頭不同,這可不能用槍狙,狙了說不定他們就沒有開那扇未知的門的機會了。
他們需要輸入六個數字。
李隊突然想起小林,想起對方離開前在他手心寫下的那串數字。
“要不我來試試?”
虎哥擔心地道:“你可別亂來啊,要是輸錯了這玩意會爆炸怎么辦!”
也是。
于是,小機器人又派上用場了,虎哥摁下控制面板上的飛行鍵,機器人頭頂立起竹蜻蜓,很快就把他帶到了密碼鎖面前。
虎哥看了一眼屏幕后打開指令窗口,他問李隊:“多少?”
“170342。”
虎哥敲著迷你鍵盤,他本來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密碼不抱希望的,然而,沒想到,下一秒突然轟隆一聲,屏幕上顯示機器人右手邊的門打開了!
“臥槽,這是門?我他媽的以為它是墻!”虎哥驚訝到嘴巴合不上。
“去看看。”李隊說。
他們涉足貴賓區,這兒和外面的賭場一樣亂糟糟的,但又不太一樣,從水晶吊頂燈到外表鑲金的桌子,貴賓區由上到下都散發著一種貴氣。
和淫亂……
謝淮沒注意看路,腳下踩到了一盒避孕套,他的視線往其他地方看了下,發現不遠處還有條性感的蕾絲內褲。
李隊走在前面,在地上撿到了治療性病的藥,不消片刻,虎哥叫了謝淮一聲。
“你看。”虎哥激動地把一個外表沒貼標簽的瓶子遞給謝淮,“這和我們在喬凱封家床底下找到的藥一樣!”
“什么藥?”李隊問。
謝淮回答:“藥劑供應中心那邊給出的檢測結果說這是一種能提高性欲的藥。”
“如果是喬凱封的話這并不奇怪。”李隊道:“今年五月他名下的藥房上了一種能治療性功能障礙的藥,我在網上看到很多人買不到這種藥,現在價格已經炒到3000一顆了。”
虎哥:“那么好賺!”
李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人思想有問題啊啊啊!!!
布魯克當時急著帶人逃走,辦公室的門開了后根本來不及關上,大抵是沒想到組織的工作人員會找到這兒。
眾人進去后,第一眼就看到書柜旁邊有道黑漆漆的口子,書架上的書掉在地上,很多被被踩爛了,有的則是上面都是灰撲撲的腳印,臟得不成樣子。
一束光照進去,虎哥看到里面的全貌后睜大了眼睛,“這是一條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