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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組織里一批人去進行C計劃,這會獵殺組人手不夠,開始往救援隊那邊反向調撥。
下班的時候,劉臨見到謝淮和虎哥一起出來,虎哥對謝淮說了幾句話后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就往自己公寓樓的方向走了。
劉臨叫住人,然后快步追上去。
“臨哥?”謝淮側首,看到劉臨對他揮揮手。
沉延的事劉臨早就知道了,他起初也擔心謝淮接受不了這件事,但現在見對方精神狀態還不錯,跟往常沒區別,他心里懸著的石頭也就放下了。
“給你。”劉臨偷偷摸摸地把一個U盤塞到謝淮手中。
“這是?”
劉臨解釋說:“你不是之前在查喬凱封的事嗎?萊恩幫你打聽了好久,幫你整理了這些資料。”
“臨哥,你和萊恩……”
突然被這么問,劉臨有些不好意思,他選擇說得委婉些,“我倆現在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謝淮懂了,他點點頭,“謝謝哥。”
“客氣啥!”
劉臨傻乎乎的,跟謝淮告別之后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委婉。
謝淮摁下密碼,門開了,里面有些冷清,房子沉延去岳杉區之打掃過一遍,東西也擺放得整整齊齊的。
以前謝淮從玻璃柜上拿了水杯,用完之后總是忘記放回去,現在他用完杯子之后就會想起沉延,然后乖乖地把杯子放好。
柜門已經拉上了,謝淮透過玻璃,盯著自己放進去的杯子發呆了好一會兒,忽然又再次拉開了門,將自己的杯子往旁邊推了推,緊緊挨著沉延的杯子。
要是沉延看到了,一定會取笑謝淮“幼稚無聊”的,可現在,就是這件沒有意義的事,居然給了謝淮一點安慰。
今晚又是謝淮自己睡,他沒什么胃口,洗完澡后就上床了,他抱著沉延用的枕頭,就像被注入了一發鎮定劑一樣,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些。
這幾天謝淮在人前跟平時沒什么兩樣,努力工作,偶爾跟同事聊聊天,可等他自己一個人時,他如同卸下了虛偽的外衣,整個人不免有些消極。
我的男朋友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謝淮對自己說應該開心,應該驕傲。
可有時候,謝淮也想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是他自己,接受C計劃的人是他,而不是沉延。
謝淮躺下去睡了一個多鐘,醒來時已經九點多了,他下床打開冰箱,見里面屯著好幾種口味的水餃,速食包,還有他最喜歡的牛奶冰淇淋。
謝淮一邊翻一邊悶悶地無厘頭地念叨沉延:“搞什么啊你,你買那么多東西干什么,你以為我是不出門的嗎?”
嘴上這么說,但謝淮還是蒸了一大鍋東西出來,而且吃得跟餓了好幾天的流浪漢一樣狼吞虎咽的。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謝淮感覺到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坐在早餐店里,一邊吃包子一邊將手機拿出來。
原來是姜曉悅給他發了條信息過來。
謝淮將手機音量調低了些,然后將其送到耳邊聽對方說了什么。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應該是姜曉悅第一次發語音信息給謝淮,而且居然時長40幾秒。
語音開頭一陣雜音,謝淮蹙眉,不消片刻,他卻聽到肖爾的聲音,“小天使,聽話,把手機交給我。”
姜曉悅沒聽他的,肖爾繼續說:“沒用的,城堡里有屏蔽器,到了那兒,你照樣使用不了任何通訊設備。”
“你不要恨我,這個世界很快就要瓦解了,我這是在救你……”
肖爾搶了姜曉悅的手機,謝淮最后聽到一聲手機掉在地毯上發出的悶響,這段語音就這么結束了。
姜曉悅有危險,謝淮包子也不吃了,趕緊退出聊天頁面,打電話給李隊。
趕走了小林,李隊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新助理不太聰明,很多事情李隊都得親力親為。
“好,知道了。”
李隊掛了電話后,派幾人去姜曉悅的花店察看一番,來的人敲了一會門還是得不到回應,反而引來了一群鄰居圍觀。
隔壁接受調查鹵肉飯大媽說:“昨天曉悅還在的呀,她要關門之前,我還給她送包子了。”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突然,身后的搭檔說:“二哥,你看,這鎖是在外面的!”
二人神情嚴肅地對視了一眼,突然,里面傳來一聲重重的撞擊聲,好像有什么東西掉下來了。
“撬鎖。”中年男人對身邊幾人說道。
“收到!”
工作人員打開工具箱,取出扳手和針頭,過程中他聽到里面有陶瓷碎裂的聲音,但是沒去多想。
鎖頭掉下來了,為首的中年男人抓住門把用力一拉,血腥味霎時撲面而來,有一只紅色的東西躥上來,發出像鯨魚一樣的叫聲,刷啦一下往男人臉上劃了一道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年男人捂著眼睛尖叫。
身邊的鄰居看到這一幕紛紛逃開,有的人還因為直接跑到馬路邊被車撞了個大翻身。
其余的警官警惕性地掏出手槍,其中一人試探性地走過去查看情況,發現里面居然窩了十幾只像狗一樣四肢著地的紅色怪嬰。
警官正要開槍射殺,突然聽到有一老頭大喊:“小心身后!”
警官還沒回頭,就被荊棘條牢牢纏緊抹了脖子。
剛剛那位被抓瞎眼睛的中年警官在短短五分鐘內變成了二階病發者,開始新一輪的屠殺。
一只寄生體對病發的中年男人吼了一聲,病發者像是能聽懂它的話,當下就對其他同事發動進攻。
“臥槽!”
“別槽了,快跑開啊!”
趁著那些警官在在解決病發者,寄生體跑出來,跳到附近居民的身上種植病毒。
耳邊都是哀嚎聲,這樣下去病毒會擴散的,其中一警官趕緊拿出通訊器跟執行院的長官匯報此事。
李隊難得有閑下來的時間,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見到小林心不在焉地站在水池邊,像是在等他。
“李隊。”小林叫了眼前這人一聲,李隊錯愕了那么一兩秒,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李隊打開水龍頭洗手,小林猶豫了一會,突然開口說:“哥,謝謝你。”
李隊覺得小林有些怪,他忍不住側首看向對方,小林神情不太對,有些慌亂地說:“是我對不起組織。”
李隊愣住了,當初虎哥告訴他,小林有泄密的嫌疑,他怎么也不信,那時還為小林做了辯解,可是,他無權無勢,保不住小林,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被調去了保安處。
可是,即使如此,在聽到這話之前,李隊還是相信小林是不會做泄密這種事的,他甚至還跟虎哥大吵一架。
“你什么意思?”
小林眼神逃避,他不敢去看李隊,只是微微低著頭說:“哥,我要走了。”
“去哪里?”李隊冷聲問。
小林沒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李隊眼睫顫動了兩下,小林小聲說:“哥,你也快走吧。”
“為什么要走?”李隊的心有點涼,“你想讓我走去哪里?”
小林搖搖頭,這才意識到李隊是不可能跟他一樣躲進城堡里的,在肖爾的計劃里,組織的人都是喂養病發者最好的食物。
小林突然將一支長條玻璃瓶強行塞到李隊手里,慌亂地道:“哥,我對不起你,你現在要罵我打我怎樣都行,可這個東西你一定要收下。”
李隊想起虎哥的話,他推開小林,質問對方:“從嚴家煬電腦里拷貝的聊天記錄你是不是處理過?”
李隊從來沒有對小林發過脾氣,這會,小林有點難過,他怔了一會后點頭承認了。
說著說著,小林眼睛有些潮濕,他明白自己已經走不了了,他的父親是伯雷爾人,也是肖爾手下的科學團隊成員之一,正是因為這個,即使他再努力,也進不了基地工作。
而事實證明,幸好他只是個在公安局做助理的人。
小林進公安局工作那年,身上就被喪心病狂的父親植入了微型竊聽器,只要他能聽到的話,肖爾那邊也能收到。
在小林叫李隊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去城堡的資格,他只會被父親當做一枚棄子,畢竟,父親的心里只有他的故鄉,他的伯雷爾洲,他和肖爾一樣想殺光組織的人。
李隊失望透頂,他接著問:“熙熙社交平臺上的照片也是你刪除的吧?”
小林又點頭了,李隊嗤笑一聲,他告訴小林:“你這種叛徒沒有哭的資格。”
李隊用肩膀撞開人,小林慌了,他忽地上前抓住李隊的手臂,攤開對方的手掌后寫下這幾個數字:170342。
小林嘴邊的話兜轉了一下,最后變成了一句無力的“哥,記住我”。
李隊氣得眼睛發紅,“給我滾。”
李隊警告性地瞪了對方一眼,隨即加快腳步離開了這兒。
小林看著李隊的背影,發現自己活了這么久,做的全是沒有意義的傻事。
小林當初想討好父親,為此受盡冷眼都要進公安局工作,現在他才恍然大悟,在父親眼里,他永遠都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傀儡,只有李隊重視他,栽培他,可他卻做了背叛組織的事,現在,連李隊也離開了。
【122】
周五晚上,張楠剛和幾位偵查組的工作人員談完工作的事,他在回辦公室的路上,突然頭頂的燈滅了,四周陷進了黑暗中。
幸好現在大部分員工都下班了,停電不會影響大家工作,不過話說回來,基地是很少停電的,張楠進組織工作這么久,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張楠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然后給維修部那邊發了個信息詢問情況。
很快他就得到回復了,這時,張楠才知道原來只有這棟樓停電,其他地方都還好著呢。
不過,他要下班回家了,停電了也無大礙。
張楠靠著手機散發的光整理桌子上的文件,他正要彎腰去拿公文包的時候,突然有人叫了他一聲:“張組長。”
張楠抬頭舉起手機看了看,他印象里偵查組沒有這個人,所以下意識地以為喬凱封是其他的部門的工作人員。
“你好。”張楠問:“請問有什么事嗎?”
喬凱封笑了一聲,他有點熱,解開了西裝上的一顆紐扣,有點不對題地告訴對方:“艾琳在我手上。”
提到“艾琳”,張楠神情嚴肅起來,“你是誰?”
“你怎么還有心情關心這個啊?”喬凱封嘲笑對方,冷白光晃在他臉上有些瘆人,“你老婆要生產了吧?”
張楠怒道:“有話就說,別拐彎抹角的!”
喬凱封向前走了幾步,湊近張楠,面容猙獰地說:“那小孩要死了!”
張楠被對方嚇了一跳,手機掉在地上,喬凱封的聲音跟著光線一起消失。
因為這句話,張楠心跳久久不能平復,不一會兒,來電了,房間通亮起來,可是喬凱封卻不見了。
張楠走出辦公室,瘋了似的順著各個房間找都沒找到人。
張楠辦公室的電話響了,他接通后聽到那邊的人冷哼了一聲,是熟悉的聲音:“你在找我?別想了,你是找不到的,畢竟你那么地無能,不然你第一個小孩不會丟了,你的前妻也不會自殺!”
張楠正要破口大罵,忽然“嘟”地一聲,喬凱封先掛了電話。
張楠很少跟別人說自己的事,可是為什么剛剛來的這位陌生人知道這件事。
電話打不回去了,張楠氣得摔話筒,他猛然想起喬凱封的話和家里將要生產的妻子,想都沒想就提起包冒雨跑回家。
夏雅莉現在挺著個大肚子外出不方便,她下午在購物軟件上叫了跑腿代買。
家里的門鈴響了,夏雅莉往玄關柜子上的監控一看——是一位穿著跑腿工作服的男人。
夏雅莉想都沒想就去開門,跑腿小哥的臉被帽檐擋著,他笑著對眼前的女人說:“女士,這是您購買的東西。”
夏雅莉伸手,這時有人追上來,將工作人員的雙手制在后面,虎哥大喝道:“別動。”
跑腿小哥的帽子掉下來,謝淮蹲下去一看——不是喬凱封,也不是小林,他暗暗松了口氣。
“啊啊啊啊,疼疼疼!”跑腿小哥嚇壞了,委屈地對虎哥說:“我……這是干什么呀先生。”
夏雅莉一頭霧水,虎哥無暇解釋,跑腿小哥被嚇得不輕,已經開始哭了。
謝淮將袋子提到一邊查看,不一會兒,他看了看夏雅莉,轉而對虎哥說:“哥,你過來一下。”
虎哥抓著人湊上來小聲問:“怎么了?”
謝淮的白色手套沾了血,他將鋪在上面的小包調味料撥開,然后打開了里面的黑色袋子給虎哥看。
虎哥稍稍低頭就聞到了一股臭味,黑色袋子里居然躺著一個蜷縮的死嬰,于此,他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跑腿小哥疼得咿呀叫。
“怎么辦?”謝淮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個。
虎哥變回平日里那幅淡定模樣,他道:“放著,我打電話給駱醫生,讓他過來處理這東西。”
“好。”
夏雅莉看著這兩人圍得這么近,忍不住問:“發生了什么?”
見后面的人要過來,虎哥趕忙抬手阻止,“沒什么!就是……里面有食品不合格。”
虎哥這么瞎編,說完他自己先無語了。
耳邊響起電梯開門的聲音,是張楠回來了,他見虎哥和謝淮都在,妻子也好好的,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晚上,虎哥和謝淮把送東西上門的小哥帶走了,喬凱封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派的人落網了,重重地錘了一下方向盤,然后不留情地離開了。
車子開到城堡,喬凱封一下車就看見肖爾在不遠處等他。
“得手了?”
喬凱封臉色臭得很,肖爾這明顯是在嘲笑他。
“這需要告訴你?”喬凱封反問。
肖爾笑著說:“別出去了,沒必要,無論怎樣,他們都會死不是嗎?”
“那不一樣。”喬凱封氣憤地道:“親手殺了那孩子,和那孩子被怪物殺死,還是有區別的。”
“至于跟一個孩子過不去嗎?”肖爾搖搖頭,取笑他:“你嫉妒夏雅莉肚子里那個未出生的小孩?還是恨你的媽媽當年把你弄丟了?”
喬凱封沉默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說“恨”,喬凱封更多的是恨二十幾年前他被人販子拐走,在小屋子里受盡虐待,暗無天日地等著在偵查組工作的張楠來救他出去的自己。
希望被漸漸磨滅的過程是很可怕的。
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終于,人販子被抓獲,那天做搜查工作的張楠見了臟兮兮的喬凱封,不但沒認出他,還說希望他以后不要誤入歧途,好好生活。
喬凱封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被這句話撕得破碎,這讓他懷疑,在父親心里,他是不是已經和人販子一樣骯臟了。
喬凱封看著張楠的背影,他曾很多次想象父親來救他的場景,可這一刻,他怎么也不敢上前一步。
或許他已經忘記我了,那時的喬凱封這么想。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喬凱封冷冰冰地丟下這句話,自己先進了電梯,根本不管后面的肖爾。
仆人有些擔心,安慰說:“喬先生現在是心情不好,說不定明天就好了。”
肖爾根本不被這個影響,他淡然說:“沒什么。”
喬凱封回到房間,還沒開門就聽到艾琳和布魯克在吵架,他以前不知道的,原來艾琳的脾氣這么大,不愧是被布魯克寵出來的大小姐。
聽到開門聲,房間里突然安靜了,喬凱封一回來,艾琳就沉了臉,她有些憔悴,別過臉不去看人。
“出去。”
“啊?”布魯克抬起頭看著喬凱封的背影。
“我叫你滾,沒聽見嗎?”喬凱封說。
喬凱封和艾琳獨處一室,布魯克不放心,喬凱封也感覺出后面的人不想走,他威脅道:“你是想讓我把你丟給那些怪嬰當飼料對吧?”
布魯克一聽,低頭猶豫了,喬凱封冷聲道:“我倒數三秒……”
結果,喬凱封才剛說了“三”,布魯克看了艾琳一眼,就狼狽地爬出去了,還識相地帶上了門。
艾琳見了此景,絕望了。
喬凱封坐下來,艾琳就往邊上挪了挪,喬凱封也是無聊,幼稚地把艾琳逼到邊上無處可躲之后,自己先笑了。
過了一會,艾琳問道:“你今天出去了?”
“關心我?”
艾琳眼淚流了一臉,面對著窗,說:“我剛剛看到了。”
喬凱封應該是去找張楠了,不然艾琳想不到對方還有什么理由出去,不過,喬凱封臉色不太好看,應該是事沒做成。
喬凱封伸手摟艾琳,后者卻躲開了,艾琳聽到旁邊的人問:“做嗎?我不想戴套。”
艾琳語氣嫌棄地說:“我生理期,做不了。”
“你前天也這么說。”喬凱封顯然不信,“脫褲子,我檢查。”
“你有病吧!”艾琳很快就發脾氣了。
“艾琳,沒用的,你擺脫不了我的。”喬凱封開始解扣子了,“只要你跑出這別墅,你那可憐的父親就會被炸得灰飛煙滅。”
“放棄掙扎吧。”喬凱封這么說,他迅速抓住艾琳的手,不容她有逃開的機會。
喬凱封的力氣很大,艾琳怎么動都沒有用,她啐了對方一口唾沫,“你個瘋子!”
“是嗎……”喬凱封根本不在意艾琳怎么看他,只要艾琳在他身邊,這就夠了,“我喜歡這個詞。”
【123】
萊恩打聽到喬凱封有個曾用名叫張舜澤,張楠丟失的那個小孩也叫張舜澤,謝淮翻出過去的案子,很快就查到了當年的兒童拐賣案。
中午,謝淮打了個電話和張楠說了這件事,他雖然嘴上委婉地加了“也許”二字,可這左右證據加上工作人員現場收集到的毛發,DNA鑒定幾乎敲定喬凱封就是當年走丟的那個小孩。
張楠心情不佳,聲音有些疲憊,除了一句“知道了”,他沒多說什么。
謝淮剛放下手機,不久后,虎哥的手機就響了,是駱醫生打來的,說了幾句后,虎哥皺眉,忍不住道:“等等,醫生,你到底在開心什么啊?”
虎哥聽駱醫生一口一個“新寶貝”,也不知道這個寶貝是人還是動物。
好吧,沒辦法,虎哥只好開車帶著謝淮去了一趟研究院。
駱醫生的助理在外面接人,前往實驗室的路上,助理解釋說:“那天晚上我們確定嬰孩完全沒有生命跡象,本來要送去處理掉的,沒想到,駱醫生要回去的時候,那嬰孩居然發出鯨魚一樣的叫聲,而且全身發紅。”
“所以,現在,就這樣了。”助理說完這話,實驗室的門開了,謝淮看到透明柜里困著一只像狗一樣爬行的血紅色嬰孩。
徐閔蘭,莫桑,駱醫生都在,怪嬰見有陌生人來,前肢撲在玻璃上,怒視謝淮和虎哥。
和正常小孩不一樣,怪嬰的牙齒跟鯊魚一樣是尖的,四肢倒是像狼,十分具有攻擊性。
謝淮想起一事,上次獵殺組任務,路邊監控拍到的新怪物,好像就是長這樣的。
駱醫生激動地說:“它體內攜帶玫瑰病毒,能直接把病毒直接寄生在人類身上,而且發病時間一般在五到十分鐘。”
駱醫生說著,謝淮想到蒂凡妮,后者死的時候,肚子里的小孩就像一個病毒種子,荊棘長出來刺破蒂凡妮的肚子,而蒂凡妮的其他身體部位卻沒有像一般病發者那樣荊棘纏繞。
與此同時,統定區三號路的某家飯館里,一只寄生體從廁所窗口爬進來,慢悠悠地逛到敞著門的包間去。
幾位男人喝得暈頭轉向,怪嬰跳上飯桌打翻盤子,他們還以為是上新菜了,有人伸出筷子就要去夾,結果下一秒,一根食指被怪嬰咬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板娘以為又有人鬧事,聞聲而來,她才剛到門口,就被撲過來的寄生體用爪子劃破了頸間動脈,血液濺在了門和地板上。
屋子里倒下的客人身體抽搐,再爬起來的時候身上長出血窟窿,荊棘條從身體里鉆出來,跟蛇一樣挺立在空氣中。
他們走出去,荊棘條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門,飯店短短半個鐘內一片地獄光景,起初是尖叫聲四起,后面尖叫聲也沒有了,只剩下病發者拖動腳步的聲音。
回去的路上,謝淮和虎哥原本在等紅燈,謝淮在跟虎哥說著蒂凡妮的案子,突然,一只紅色的東西撞在擋風玻璃上,怪嬰緩了一會后,沖車內二人大叫一聲。
不止是他們的車子,周圍都受到了怪嬰的騷擾,綠燈跳了,卻沒有人駕車前行,紛紛一個勁地不敢動。
現場一片混亂,虎哥趕緊先把車窗升起來,但是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
有女人被咬了,扯著嗓子尖叫著,虎哥朝后視鏡看了一下,想起駱醫生說被抓到的人病發速度極快,他這會管不了這么多了,踩下油門就是一陣狂飆,擋風玻璃上的怪嬰被生生甩出去,撞在地上后被車輪碾住了。
怪嬰眼睛大睜了一會,身體里流出黑色的餿水。
前面有病發者,謝淮看了看,發現周圍的商場,便利店,餐館皆是一片破敗。
不行,太多病發者擋道了!
虎哥從銀色箱子里取出手槍,問謝淮:“你的槍法怎么樣?”
謝淮接過后,回答說:“一般般,沉延教的。”
一聽到“沉延”這兩個字,虎哥想都沒想就說:“一會我把車子打橫,你殺出一條路來,能做到嗎?”
“應該可以。”謝淮說完,虎哥再次啟動車子,直接撞飛了兩位病發者。
車頭一擺,車窗降下來,謝淮對著病發者就是一陣猛打,并且百分之八十都是直接爆頭。
“沉延教得不錯。”虎哥笑了笑,開始清掃朝他這邊沖上來的病發者。
語落,車頂一晃,虎哥想到什么之后心道不妙,“臥槽!它在上面!”
果不其然,很快地,一條荊棘刺破車頂,再深入些差點捅了謝淮,還好后者躲得快。
虎哥都開始考慮要不要出去了,忽然后面一聲槍響,車頂上面霎時沒了動靜。
“獵殺組的人來了?”虎哥疑惑道。
“咚”地一聲,病發者從車頂上摔下來,在車蓋上顛了一下,最終滾了下去,謝淮透過窗子,見那病發者居然是小林。
謝淮驚魂未定,他這邊的車窗有動靜,謝淮被嚇得一顫,回頭一看,下一秒這顆心就定下來了。
“虎哥,是沉延!”
謝淮激動地雙手扒在車窗上,但是,沉延看了謝淮一眼后就繼續工作了。
謝淮一下子有些失落,這顆心跟坐了過山車似的,虎哥說:“太好了,獵殺組和救援隊來了!”
虎哥解了安全帶,對旁邊的人說:“待在這兒等死不是辦法,我們下車!”
“好。”謝淮看了一眼走遠的沉延,同時解了安全帶。
外面雖然沒有車內那么局促,但是危險,虎哥和謝淮背對背站在一起,哪里有病發者,他們的槍就指到哪里去。
“小心點。”虎哥說。
“知道了。”
虎哥覺得要是謝淮出了什么事,沉延可能會當場斃了他。
病發者跟傾巢而出似的打不完,反而給人一種越殺越多的錯覺。
一輛車子開上來,沉延對虎哥和謝淮說:“上車。”
沉延強行將謝淮拉進副駕駛,虎哥頓了一下,然后快速去開后面的門。
一上車,虎哥就看到沉延緊緊抱住謝淮,沉延笑了一聲,說:“槍打得不錯。”
短暫的一兩秒,對于分開了半個月的戀人來說卻美好得如同一個世紀。
謝淮眼眶有些熱,有些潮濕,他順勢在沉延身上蹭了一下,然后順理成章地坐好,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因為這次情況特殊,獵殺組無法像之前那樣做清除工作,只好先回基地再說。
不止是基地,研究院,執行院都開啟了一級防御系統,沒有上級批準,基地員工通通不得外出。
徐閔蘭沒有想到這次玫瑰病毒擴散得這么快,早上還風平浪靜,下午就有幾個路段被封了。
更可怕的是,因為交通工具上出現寄生體,有些地區淪陷得比統定區還要快,雖然有人帶領幸存者撤離到安全點,可組織工作難度不小,有的人還沒上車,就死在等待的途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