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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月底,謝淮接手了一起女大學生離奇死亡的案子,虎哥把剛打印好的資料文件遞給謝淮,并道:“案發地點還是你的母校呢。”
說著,虎哥后背靠在圍欄上,一邊吹風一邊道:“哎?我說,你們岳杉工大的人也是夠奇葩的,是平時學習壓力太大了嗎?”
的確是挺奇怪的。
謝淮看見白紙黑字上寫著,這三名女大學生都是在男廁所上吊自殺的。
自殺,男廁所……
這倒是讓謝淮想起了蒂凡妮那個案子。
“女孩子好端端的跑去男廁自殺干什么?”虎哥摸了摸下巴,猜測說:“會不會是跟男朋友有什么情感問題啊?心里難受,就……”
說著,虎哥又覺得不太實際,“三個女生都做么做……難道他們是被同一個渣男給禍害了?”
沒有證據,猜測終究只是猜測。
岳杉區離統定區還是有點遠的,所以謝淮需要外出幾天。
晚上,謝淮在收拾東西,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帶三套衣服去就夠了,沉延坐在地毯上幫他檢查行李,翻看了一下后,臉色一沉,問:“你不用帶內褲的嗎?”
謝淮跪坐在行李箱的另一邊,愣了半響后,才干笑說:“忘記拿了,我以為上衣褲子帶了就行了……”
沉延這么一提,謝淮突然想起他的襪子也沒收進去。
“差點以為你是不用穿內褲的……”保險起見,沉延又幫謝淮檢查一遍行李。
“我這不是忘了嗎?”謝淮從衣柜里拿出衣物后隨意地塞到行李箱的角落去,“我怎么可能不穿啊,你每次脫我褲子的時候沒看到里面穿的是什么啊?”
謝淮貼著沉延的耳邊說話,這讓沉延有點受不了,他表面氣定神閑地幫謝淮把凌亂的衣物拿出來折好后再放進去。
沉延嫌棄地說了兩個字:“邋遢。”
謝淮:“膽大包天!”
·
第二天,虎哥把車開到謝淮樓下,幫后者把行李箱放上后備箱的時候,說:“你沒帶東西嗎?那么輕?”
謝淮回答說:“帶了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而已。”
好吧。
虎哥說:“上車。”
虎哥下車后叉腰仰視著大門上行云如流水的“岳杉工業大學”這幾個字,然后對旁邊的謝淮說:“我當年差點考到這所學校。”
謝淮看向他,虎哥摘下墨鏡,整個人像個大佬似的繼續道:“可惜,一不小心踩線了岳杉科技大,被第一志愿撿走了,只能跟岳杉工大說抱歉,即使我真的很喜歡這所學校……”
虎哥一邊說一邊故作惋惜地搖頭,旁邊的謝淮有被他秀到……
“如果你早生個幾年,說不定會在學校里見到我。”虎哥點了一根煙,說:“我大學時經常到岳杉工大把妹,你是不知道,我們那個學校女生是多么少!”
工大離科技大聽起來很近,人家都說只不過是“一條街”的事,但因為校區面積大,所以還是有點距離的,搞不好跟個異地戀沒什么區別。
“哥,那你怎么不去隔壁師范大學啊?不是應該師范的女孩子比較多嗎?而且岳杉師大離你們學校更近。”
謝淮這么一說,虎哥就尷尬了,他當時不是沒跑過師范大學,而是那兒的女孩子都看不上他,更過分的是有女孩直言他這個人長得不老實……
“那個……”虎哥笑笑,“這不是沒看到合適的嗎?”
虎哥攬著謝淮的肩膀,后者問道:“那你和嫂子是怎么認識的?”
虎哥想了想,然后笑笑說:“我們大學是同班同學,我給她打了四年的熱水,然后我們就這么在一起了。”
“那嫂子知道你往工大和師大跑的事嗎?”
謝淮只是好奇問問,沒想到虎哥害怕了,急著說道:“這件事你別跟你嫂子說啊,如果我們的感情出了什么問題,我就滅了你!”
謝淮識相地閉嘴了,他看著虎哥手指間那根燃燒的煙,勸道:“哥,你別太激動。”
他真怕被燙到……
因為二號教學樓出事,所以這兒已經被封了,組織的人來了,路過的學生時不時地往這兒看。
學生是在一樓的衛生間自殺的,出發的前一晚謝淮看了資料,這三名女生不同年級,不同專業,也不是舍友,平時幾乎沒什么交集,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同學矛盾”這一作案動機。
虎哥朝站在門口守著的警察點了一下頭,隨之出示了工作牌,警察確認他們是組織派來的人后才讓他們進去。
謝淮戴好手套,拉起警戒線隔離帶后走進去
尸體已經被抬走了,不過案發現場還保留著,謝淮推開門,就看到有一塊干涸的血跡貼在白色瓷磚上。
虎哥在隔壁,他突然叫了一聲,“小謝,我發現了個東西!”
謝淮走過去,見虎哥指著貼墻而立的白色水管,他另一只手舉著的手電筒照著角落,“你看,那里有塊東西。”
虎哥蹲下身子,想把東西拿出來,可是他的手指有點粗,根本伸不進水管和墻壁間的縫隙。
“什么玩意?”
虎哥越弄越急,謝淮道:“要不我來試試?”
虎哥聞言站在一邊,給謝淮讓位,謝淮雖然比較瘦,但手指伸入縫隙還是勉強了些,擠得他有點疼,良久,他才夠著邊,把東西帶了出來。
這是一個密封袋,里面裝著一部手機,虎哥湊過來給謝淮照明,他看到屏幕上有塊裂痕,于是問:“這個手機還能使用嗎?”
謝淮長按邊上的開機鍵,剛開始沒什么反應,過了好一會,屏幕才亮起來,但是很快就暗下去了,看上去是要沒電了。
果不其然,電量條顯示只剩下百分之八的電,但是,這個手機沒有設鎖屏密碼。
虎哥說:“好奇怪啊,現在居然有人的手機不設鎖屏密碼。”
謝淮也覺得奇怪,他向上滑動,解鎖屏幕后才發現這臺手機被格式化了,要是沒有屏幕上的裂痕,它簡直就跟新的一樣。
謝淮點開通訊錄、短信、相冊以及各種App想找點線索,然而一無所獲。
虎哥和謝淮中午一起去吃飯,剛出門,謝淮就看到墻上貼著什么“不負代碼不負卿”,他忽然想起,以前讀書的時候,計算機專業的學生大部分時間都是來二棟上課的,這邊的教室都是機房。
謝淮沒想到自己再次重返校園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把飯卡帶過來了,虎哥一看到他的卡就兩眼放光,激動地問:“里面還有錢吧?”
“有錢是有錢。”
里面的余額夠兩個人吃上好幾天了,謝淮這會慶幸自己當初離開學校時幸好沒有報復性消費,他說:“應該還能用吧……”
虎哥聽到“應該”這兩個字,霎時面如菜色。
兩人戰戰兢兢地排隊,心想大不了卡不能刷就掃碼支付,只不過要是卡里面的錢不能花了,謝淮多少有點心疼。
虎哥觀望著,指了指前面,對謝淮說:“去三號窗口,那兒是個大媽,會打多點菜。”
“為什么大媽就會打多點?”謝淮懵懵地問。
“你傻啊,這都不知道!”虎哥認真地跟謝淮說:“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經驗,我甘愿稱之為‘異性相吸’。”
謝淮:“……”
虎哥解釋道:“一般來說,男生去找大媽打飯,女生去找大叔打飯,就能打得多一些。”
謝淮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虎哥。
好吧,今天試試。
卡還能用,虎哥看到什么都想吃,點菜跟不要錢似的,打飯的阿姨看著盤子里的五樣菜,忍不住問:“你真的能吃完嗎?別浪費食物啊!”
虎哥眼睛在瞟大雞腿,回答得慢了些,結果阿姨手里的勺子已經下手了,她說:“我怕你吃不完,要不酸甜排骨少一些吧。”
“等……”虎哥看著排骨被阿姨舀回保溫盤里,心都碎了,現在飯堂有點吵,再加上阿姨上了年紀,所以有點聽不清,她大聲問:“你說什么?”
“沒有……”虎哥心在滴血。
謝淮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事實證明,虎哥說的“打飯規律”就像是薛定諤的貓。
有些下午有課的教師中午會留在學校吃飯,虎哥一邊嚼排骨一邊抬了抬下巴,對謝淮道:“有老師來了。”
謝淮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后面的那張桌子一位男老師和一位女老師面對面坐下。
謹慎起見,虎哥壓低了聲音說:“那位男老師有點眼熟……”
謝淮同樣小聲說:“他是王副教授,教心理學的,出過書。”
虎哥想起來了,“啊,對,難怪我覺得眼熟,他那本書的封面就是他自己。”
虎哥看了好一陣,然后道:“他對面的女老師是誰啊?沒見過,他倆有說有笑的,讓我覺得桌子中間應該有根蠟燭。”
謝淮聞言,又偷偷看了一眼,雖然只是背影,但他還是很快地認出來了,“那位女老師是教微積分的。”
好像叫什么景玫……
謝淮記不清了,干脆不提。
“教過你?”
謝淮“嗯”了一聲,然后虎哥問:“她教得怎么樣啊?我記得我大學的微積分老師是個老頭,講課跟催眠似的。”
“還行吧。”謝淮回答說。
“怎么?你不喜歡這個老師啊?”虎哥發現謝淮一談到那個女老師,語氣就冷了幾分。
“有點……”
謝淮記得,這位女老師挺奇葩的,會嫉妒自己的學生,尤其是女學生,她對男學生溫柔,對女學生卻針鋒相對。
有一次一位女同學扎了麻花辮來上課,老師路過時看到了,冷聲冷氣地說了句“花里胡哨,跟個妖精似的”。
謝淮讀微積分的那個學期,班上很多女生在背后說這個老師,后來男生也發現這個老師有問題,于是加入了女生群里一起吐槽。
但是,在虎哥面前,謝淮沒說明自己為什么不喜歡那位女老師。
虎哥看著王副教授,想起一事后,說:“我媳婦買過他的書,老崇拜他了。”
謝淮抬起眼睛看了虎哥一眼,后者的眼睛里都是羨慕,然后他聽到虎哥癡癡地說:“他真的好厲害……”
謝淮沒什么反應,他這個人不會崇拜誰,壓根就不知道“崇拜”這兩個字怎么寫。
【097】
小林下午有工作,處理之后才趕到岳杉區。
飯店的包間里,虎哥把手機遞給小林,“這是我們在衛生間搜查到的。”
小林拿過去看了一陣,“恢復出廠設置了?”
“是啊。”虎哥一邊吃排骨一邊說:“所以我們也不知道這玩意有什么用。”
小林點開幾個軟件后,道:“我們在三位死者身上找到的三部手機也是被格式化過的。”
謝淮抬起頭看著小林,沒說話,旁邊的虎哥道:“所以,手機里應該是有什么重要證據?”
小林查看無果后,把東西還給虎哥,“這么說來,死者有可能是被逼迫將手機格式化的。”
虎哥給小林倒了酒,然后又倒給謝淮,后者提醒了一句:“一會還要工作,不要太多。”
虎哥覺得也是,于是道:“你不能喝。”直接把酒放回去了。
小林說:“三位死者都是不同專業的,分別是金融、統計學和計算機,只是剛好有課程安排在2號教學樓。”
“真奇怪,我覺得這個案子有點像蒂凡妮那個,會不會是同一個人作案啊?”虎哥和小林碰了個杯,說道。
“可是,嚴家煬不是病發者嗎?他都死在研究院了。”小林被虎哥的話搞得有點懵,差點以為自己記錯了事情。
這么說來,那倒是……
晚上,謝淮回到酒店,從行李箱拿出自己的電腦,然后又翻了一下,找到了數據線。
沉延幫謝淮把行李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幾乎謝淮一眼看過去或者憑記憶回想一下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謝淮想,這第四部手機既然藏在了衛生間的水管附近,應該是有點特殊的。
但愿吧。
房間里沒有開燈,謝淮剛把數據線插上插口,想讀取數據,電腦屏幕突然跳出一個頁面,大片的空白里只有一個陌生網址。
謝淮猶豫了一下,怕是病毒所以沒有急著點開,他創建一個虛擬機,將這個網址復制在虛擬機里打開。
這個網址其實是一個日記平臺的登錄網址,只不過這個網站大多數是女孩子使用,所以謝淮對此并不了解。
加載了好一會,頁面才完全顯示出來,桌面上的手機就像“鑰匙”一樣,上面的賬號密碼都填寫好了,謝淮只要點“登錄”就可以進入了。
這個日記賬號的ID叫“熙熙是大美女”,賬號主人把頁面背景設置成粉紅色,里面的六百多條日記全是僅自己可見。
[3.12:好惡心哦,wxm今天發信息問我下面癢不癢,他說他想我了,想讓我舒服一下,咋就是說笑拉了,他以為他很大嗎,他不過是個陽痿怪罷了,誰給他的自信啊]
wxm……
誰啊……
先不管,謝淮滑動鼠標,繼續看下去。
[3.08:微雞分老師好賤啊,嫉妒學生長得好看,上課說學生長得像雞,我看你這個四十幾的老女人才像雞哦,你這只愛翹二郎腿的騷雞!]
[2.12:無語子,這大過年的,微雞分老濕在群里內涵班上的女同學,看得我都想摳出一個城堡把她給埋了]
[2.04:搞不懂為什么微雞分老濕自己就是個女人,還對女孩的敵意這么大,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1.21:放假啦,今天在路上看到wxm對女學生噓寒問暖,惡心死我了]
[1.08:今天狀態不好,書上的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晚上給爸媽打電話了,想說些什么的,談到wxm,爸媽說他是個好老師,叫我要好好珍惜學習機會,跟著他好好學習,然后我就……不太想說了,好想哭啊]
[12.26:我覺得我好差勁啊,今天被老師批評最近老是走神,嗚嗚嗚我再也不能直視我的褲襠了,我臟了,我現在看到男人就覺得惡心]
[12.22:不知道從何說起……]
[11.30:wxm問我愛不愛他,我不知道……但我想殺了他是真的]
[11.28:嗚嗚嗚,失眠半個多月了,每天很累,但又睡不著,我好痛苦啊]
[11.26:原來微雞分老濕和wxm是那種關系,好惡心啊,可是,我又比她好到哪里去呢]
[11.14:他發信息跟我說,微雞分老濕的洞沒我的軟……]
[11.06:救命,我會不會懷孕啊,好害怕啊]
[11.06:他操了我,好想死啊]
……
謝淮往下滑動,還看到了女孩的一張照片,他點開來看,女孩旁邊站著的是一位穿著婚紗的老頭。
這不是那位“蒂凡妮的粉紅小熊”嗎……
當天女孩編輯的文案是:今天去了漫展,這位老爺爺好酷!
謝淮:“……”
忽然,房間里響起敲門聲,謝淮合上電腦后起身去開門——是小林。
小林偏過頭往室內看了一眼,謝淮側身,讓他看得更清楚些,然而房間里沒開燈,小林什么都沒看見。
“這么早就睡了啊?現在才九點多。”
謝淮說:“明天還要工作。”
小林笑笑道:“你這兒有解酒藥嗎?虎哥喝醉了,在房間發酒瘋……”
“沒有。”謝淮不怎么喝酒,他說:“要不你問一下工作人員有沒有蜂蜜。”
“好。”小林想起一事,問:“你知道那部手機哪兒去了嗎?我在虎哥身上找不到,可我明明給了他的。”
“在我這。”謝淮回答:“虎哥要去衛生間之前交給我保管了。”
謝淮沉默半響,然后問:“你需要用到嗎?”
“也不是。”小林擺擺手,解釋說:“我只是怕不見了,所以來你這兒確認一下,在你這兒放著就好。”
“放在我桌上充電了,我明天帶過去。”
“好吧。”小林說:“那你早點休息,不打擾了。”
第二天一早,謝淮出來的時候遇到小林,順手把手機給了對方,小林站在門口,指了指房門對謝淮道:“那個……虎哥還沒醒。”
現在才六點多,不著急,謝淮說:“我們先下樓吃個早餐吧,順便幫他買一份。”
等待的途中,謝淮想起一件事,拿起自己的手機,看到沉延給他發了條信息,大概是問他吃了沒。
謝淮回復:[在餐廳了]
打完字后,謝淮抬起眼睛,看了對面的人一眼,小林在點著那部手機,忽然問:“小謝,你有發現什么嗎?”
“什么?”謝淮問。
“我覺得,這部手機既然被藏起來,里面應該是有點東西的。”說完,他看向謝淮。
謝淮淡然地說:“目前還沒發現什么。”
小林皺眉,“這手機先放我這可以嗎?”
謝淮該看的都看到了,他已經無所謂了,“嗯。”
謝淮低頭,繼續看他的手機,今早的新聞推送第一條就是——震驚!岳杉工大王副教授采訪時失聲痛哭!
謝淮點進去看字幕,他沒開聲音,視頻里的王副教授面對媒體采訪,說熙熙是個很優秀樂觀的女孩,發生了這種事是他沒想到的,他還說自己作為心理學老師,疏忽對學生的關注讓他感到愧疚,最后,王副教授背過去掩面痛哭,拒絕了接下來的采訪。
評論區里很多人在安慰這位教授——
[教授不要太傷心了,您那么多學生,也不是所有人都關注得了的]
[這真的不怪教授啊,這個女孩本身就有抑郁癥]
[嗚嗚嗚,王副教授好溫柔啊,就像小銘一樣,我明年爭取考岳杉工大,成為您的學生]
小銘……
謝淮蹙眉,然后打開瀏覽器搜索“王副教授和小銘是什么關系”。
搜索結果告訴他,王副教授寫的那本書,主角就叫小銘,因為這本書讓很多人感到溫暖,所以讀者稱呼王副教授為“王小銘”。
王小銘……
wxm……
將這一切串在一起,謝淮怔了一下。
根據那女孩的私人日記,她是因為被強奸后才得抑郁癥的。
不過說實話,這王副教授一臉斯文,謝淮一時半會還真是無法將“強奸”這種事和他聯系起來。
服務員已經把菜給呈上來了,小林叫了謝淮,后者發著呆沒有應,小林的手在謝淮面前晃了晃,謝淮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了?”小林問:“沒什么精神。”
“沒什么。”謝淮拿起筷子就要夾菜,突然問:“你知道王副教授嗎?”
“我看過他的書,還不錯。”小林回答道。
“沒了嗎?”
小林不知道謝淮突然打聽王副教授干什么,他笑笑道:“我只知道這么多,你是岳杉工大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
謝淮是上過王副教授的課的,他記得班上很多人喜歡他的課,王副教授開的選修,每一學期都是短短幾秒就被搶光了。
但是,上課歸上課,謝淮發現,自己還真是不了解這個人,只知道他挺牛的。
【098】
虎哥和謝淮忙完工作后準備去吃午飯,路過“優秀畢業生”光榮榜時,虎哥停了下來,還伸手抓住了謝淮。
“哇塞。”虎哥這會詞窮了,看著光榮榜上的一張張照片,最后說了一句“好牛逼”。
他指著上面的照片,“海誠集團的前董事長是你們學校的啊?”過了一會,他又“啊”了一聲,“‘出人頭地招聘網’的創始人也是你們學校的啊!還有這個,統定區新聞臺臺長也是!”
虎哥看了好一會,有些生氣地說道:“怎么沒有你和艾琳啊?能進基地工作也很了不起好嗎!”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虎哥又“哇塞”了,“‘地獄眼’計劃的科研團隊里有一半的人是你們學校的啊……”
這么一比較,虎哥沉默了,相比起上面這些人,在基地工作的謝淮和艾琳好像稍顯遜色。
虎哥的視線下移,看到了晚一些畢業的喬凱封,上面的出色經歷簡直不是寥寥幾句就可以概括的。
喬凱封這人搞房地產、投資影視、創辦私立學校、零食美妝連鎖店,還做公益……
虎哥之前在網上查過喬凱封,上面只有他的畢業學校,沒有一點其他多余的信息,今天站在這光榮榜前,他終于感受到為什么喬凱封的鄰居說他有錢了。
不過,等等!
虎哥怕自己看走眼了,于是湊近了些,“小謝,你過來看。”
謝淮跟著微微俯下身子,“怎么了?”
虎哥的指腹壓在玻璃上,指著一行字,難以置信地說:“你看這個,我沒看錯吧?”
謝淮見上面寫著——喬凱封曾在某次開業典禮上說女性在這個世界上會遭遇很多不公的待遇,他這一生會拼盡全力為女性發聲,同時也希望自己的品牌能給女性同胞帶來更多的便利。
虎哥和謝淮:“……”
姑且相信吧。
二人路過湖邊,就看到了熟人。
“那不是艾琳嗎?”虎哥撞了撞旁邊的人。
謝淮只能看著那半邊側臉,他聲音有點小地回答:“貌似……”
“她怎么在這兒?”
謝淮說:“她也是岳杉工大的,可能回來看望母校的老師吧。”
虎哥左看右看,見艾琳笑著和一位穿著長裙的女老師說著話。
“向老師,那我先不打擾了。”艾琳笑著道。
向老師點點頭,想邀請艾琳去她家吃頓飯,然而艾琳以自己有事為由,拒絕了。
“那好吧,你現在工作了,要照顧好自己。”
“嗯。”
那女老師走了,艾琳本來也打算離開了,誰知一側身,就見到了虎哥在朝她揮手。
艾琳走過去,虎哥問:“今天是周五,你偷懶啊?”
艾琳淡然地回答:“今天早上我沒有工作安排。”
虎哥想起來了,艾琳的工作比較特殊,她是獵殺組外出任務時才得上班的,不像他們,上班時間要隨時待命。
“好吧。”虎哥訕笑,“當我沒問。”
虎哥笑笑,接著問:“一起去吃午飯嗎?”
“不了。”艾琳笑著說:“我中午要去見一位朋友。”
虎哥一聽“朋友”這兩個字,就覺得對方有情況,他賊眉鼠眼地問:“男朋友啊?”
艾琳沒說話,給了他一個嫌棄人的眼神自己體會。
“我趕時間,先走了。”艾琳說完,對謝淮點了一下頭。
二人看著艾琳的背影,虎哥這會不長記性,又多嘴了,“走得那么快,不是去約會我才不相信呢!”
謝淮查到了王副教授下午第一二節有課,所以他和虎哥守株待兔,特意到教室附近等人。
之前謝淮他們就想找王副教授談一談的,誰知后者臨時說自己要出差,而且一去就是三天。
鈴聲終于敲響了,學生們魚貫而出,王副教授收好教案后剛出門,就看到了一張笑嘻嘻的臉,“副教授您好,有空嗎?我們想找您談一談。”
謝淮愣了一下,這時在虎哥耳邊道:“他就叫王副,是教授,不是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