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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延被這四個字逗笑了,他將被子拉低了些,讓謝淮的腦袋露出來。
謝淮動了動,往沉延懷里縮,他想起一事,開口道:“沉延,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嗯?你之前怎么想的?”沉延饒有興趣地問。
謝淮說:“我以為跟我走得近的同事才知道,平時點頭之交那種不知道。”
沉延笑了一下,抬手撫摸謝淮的背,謝淮突然有些激動,他告訴沉延:“晶姐說你厲害。”
“一般吧。”沉延道。
謝淮貼著沉延的胸膛感受對方的心跳,“我也覺得你很厲害,我覺得你干什么都厲害。”說著,謝淮暗示性地手往下鉆,摸了摸沉延的下身,“特別是操我的時候,我每次都爽得全身發顫……”
他想到一件更開心的事,又道:“虎哥說你看我時的眼神,和要跟我黏在一起一樣。”
沉延的手伸到前面來輕輕摩挲謝淮的唇,低聲說:“你該不會今天才知道吧?”
謝淮沉默了一會,坐實了答案。
沉延微微瞇起眼睛盯著謝淮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讓男朋友深刻意識到這一點。
今晚做的時候,沉延一邊動作,手一邊陷入謝淮的頭發里,他眼里藏著壞,目光赤裸地看著眼前這個臉頰泛紅還喘著氣的人。
“看著我。”沉延連謝淮眼角的一點淚漬都不放過,很快地就舔了去。
“沉延,你插得太深了……”
“我還沒完全插進去。”沉延又朝前頂了頂,入得更深了些,謝淮顫抖著,感覺到對方的前端抵著他身體里那塊敏感的肉。
“啊……”謝淮皺眉,“你動一下。”
沉延笑了,摸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求我動,你該說些什么?”
謝淮此時的眼神特別勾人,沉延光是這么看著,下半身又漲了一圈,謝淮感覺到插進他身體里的東西更硬了。
“我……”謝淮咽了咽,“喜歡你的雞巴,想被你操……嗯……操到起不來……啊……”
沉延被刺激到了,他用力一頂,謝淮爽得仰著脖子,喉間發出綿長的叫床聲。
“想操爛你!”沉延看著謝淮的嘴,“想把雞巴放你嘴里干!”
謝淮承受著沉延給的撞擊,稀碎的聲音掉入對方的耳朵里,催得沉延更加瘋狂,把野性通通留在了謝淮的身體里。
事后,謝淮陷在柔軟的床上抽泣,沉延親著他,慢慢地,困意泛上來,謝淮窩在沉延的懷中睡著了。
半夜,謝淮想起來上廁所,他才動了一下,沉延就醒了,“我也要去。”
謝淮原本還在因為同事講的那個恐怖故事而害怕,一聽到沉延說自己也要去上廁所,他眼睛一亮,如獲大救。
沉延伸手摁亮了燈,謝淮一起身,就感覺后面有東西流出來,沉延看著對方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一下,他抱起謝淮,帶著謝淮進浴室洗澡。
謝淮靠在沉延的肩上,由著對方幫自己清理,他嘴上在說著下午聽到的那個故事,最后,謝淮道:“反正我聽了之后覺得好恐怖啊。”
謝淮有些脆弱地貼向沉延的頸窩,后者手指碰到他的敏感地帶時,他會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就像貓貓幼崽一樣。
“別怕,我在。”沉延的手還在忙著,氣息因此變得灼熱。
沉延是話少,但每次總會把謝淮的安全感給加滿格。
謝淮雖然害怕,但還是跟沉延說:“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我也會擋在你前面的。”
沉延剛開始以為對方在逞強,他忍不住嗤笑一聲,“你明明都怕成這樣了……”
要是在別人面前,謝淮根本不會承認自己害怕妖魔鬼怪,可眼前這人是沉延,他不用顧慮這個。
“不……”謝淮搖搖頭,蹭得沉延脖子癢癢的,他有些沮喪,悶悶地說:“我是膽小鬼,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沉延笑了,稍稍低頭吻了謝淮的耳垂。
他說:“如果你是膽小鬼,那我就是膽小鬼手里的盾。”
【069】
劉臨引以為傲的摩托車壞了,可是他晚上要參加考試,所以忙里偷閑發了個信息讓謝淮江湖救急。
謝淮下班了才看到信息,他蹙了一下眉,沒想到劉臨居然還會修摩托,對于這件事,劉臨是這么回復的:[貧窮使我無所不能]
謝淮愣了一會,對方見他這么久還沒回復,急了,連發了幾條信息過來轟炸謝淮。
[劉臨:大哥,行行好吧]
[劉臨:你也知道的,我有多么愛我的車,那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錢才買下來的,它現在有問題,我怎么能做負心漢狠心拋下它啊]
[劉臨:哥就這一輛車,要是沒了,我怎么上班啊]
[劉臨:組織需要我,我怎么能因為一輛車而耽誤考試]
謝淮看著屏幕沉默了,心想,公寓離工作地點也不遠啊,他和沉延每天吃完早飯直接走過來,也不過是十幾分鐘的事,用得著開摩托車嗎……
說白了,劉臨就是想出去玩,所以接受不了自己心愛的摩托車出故障了。
謝淮想著今天自己早下班,于是把這事給應下來了,劉臨為了摸到手機,騙長官說自己肚子疼想上廁所,他現在得逞了,坐在馬桶上偷著樂呢!
[劉臨:謝謝兄弟,等我車子好了就帶你去酒吧蹦迪]
過了一會,劉臨又發了條信息過來:[我上次認識了一位弟弟,長得還不錯,到時候帶你去看看]
謝淮的覺悟很高,要是沉延知道了他和劉臨去酒吧這種地方,目的是為了看別的男人,估計會把他摁在床上干到下不了床。
謝淮立刻回復:[不了,哥,你自己看吧]
劉臨在廁所里搖頭,嘆息一聲,問:[怕我師哥知道啊?沒事的,你不說,我不告訴他,他不會知道的]
謝淮言簡意賅地回復:[沒興趣]
劉臨還不罷休,企圖在挨打的邊緣瘋狂試探。
[劉臨:那位弟弟是真的好看,我保證,比我師哥還好看]
[謝淮:那又怎么樣,就算他長得比我男朋友好看,我不見得比我男朋友有魅力]
劉臨撇撇嘴,編輯道:[你會后悔的],他覺得這幾個字不足以表達他此時此刻的情緒,于是又在后面加了三個大大的感嘆號。
消息一發出去,屏幕上剛好跳出一條信息。
[謝淮:我看不上]
劉臨眉頭一皺,心想:什么叫“我看不上”,人家弟弟可是很受歡迎的!
算了……劉臨覺得自己跟在對牛彈琴似的,索性不說這個了,他發了個地址給謝淮,并道:[這家零件鋪是我朋友開的,一會我跟他說一聲,你去的時候報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會把零件拿給你,錢我這邊會付給他]
謝淮打了個“ok”的手勢過去,草草結束了本次對話。
外面華燈初上,謝淮將領子拉高了些,刷卡出了基地,抬腳去了劉臨說的那家零件鋪。
差不多走了十幾分鐘,謝淮左顧右盼了一會,最終才在角落看到一家小鋪子,因為天氣冷,老板關了半邊的門,另外一半虛掩著,鎖頭掛在圓環孔上,風一吹就斷斷續續地發出金屬相碰的聲音。
謝淮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進來。”聽到了男人的粗厚聲音,謝淮才推開門進去。
這家店子面積不大,置物架上大大小小的透明盒收納著不同的零件,還有一些是隨意丟在地上的。
老板戴著黑框眼鏡,頭發亂得就像一個月沒有出門的人,都可以扎起小辮子了,他手拖著泡面,吃完最后一口,問謝淮:“請問你要買什么東西嗎?”
謝淮的臉從圍巾里抬起來,“我是劉臨的朋友,他讓我來拿個零件。”
“劉臨說的人就是你啊……”老板站起來,神色慵懶地從玻璃柜最下層拿出他打包好的東西,然后對謝淮說:“一共116塊錢。”
謝淮一頓,說:“臨哥沒付錢給你嗎?”
老板聽了謝淮的話后搖頭笑笑,“他哪次給過錢給我,他上個月還欠了我兩百多呢。”
老板見謝淮站在原地不動,語氣并不友好,說:“怎么?你是要幫他還錢還是不想買了,不想買的話就滾吧。”說完,他準備把東西放回去。
謝淮一想到劉臨很重視他的摩托車,就先幫他把這錢給付了,完事后,老板看他年輕,覺得他傻,忍不住開玩笑道:“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要不就好人做到底,幫他把上次的錢也給還了吧。”
然而謝淮拿了零件后,道:“不了,他欠的錢,你去催他吧。”
謝淮居然沒上當,老板笑笑,對他說:“我可不敢指望劉臨那家伙能把錢還給我,他最近看上了一位酒吧弟弟,天天買禮物追求人家呢。”
謝淮聽出了老板的話中話,無非就是變相地在告訴他:既然幫劉臨還了這筆錢,就別想叫他還給你了。
然而,謝淮像是不在乎,開口道:“我先回去了,家里有人在等我。”
老板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他聳聳肩,就像在說“慢走不送”。
一路上,謝淮想起老板的話和劉臨明明沒錢卻要給酒吧弟弟送禮物的不理智行為,霎時明白為什么劉臨看起來很喜歡沉延,而后者卻對他愛理不理了……
說白了,就是沉延在和劉臨保持距離,并不打算和他做朋友。
謝淮莫名有點擔心劉臨真的會不還錢了,但想了想,自己都把錢給墊上了,既然做了就沒必要去后悔,這次要是真的吃虧了,他就當做給自己一個教訓吧……
前面有一家咖啡廳,謝淮想進去買一杯咖啡,他剛拿起手機,想發信息給沉延問對方要不要時,突然一對男女的爭吵聲闖進他的耳朵。
“你來找我干什么!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他娘的!艾琳,你腦子有病吧!至于嗎?為了擺脫我把孩子給打了!你就那么怕給我生小孩?啊?”說著,男人緊緊抓住艾琳的手腕。
一些路人駐足看戲,有位咖啡廳的男服務員看不下去,出來勸說了幾句,怎么說這一男一女的在人行道上糾纏對誰影響都不好。
然而,喬凱封跟發癲一樣,惡狠狠地瞪了服務員一眼,“老子的事你管不著!我看你是不想當男人了吧!”
服務員被這瘋子說的話嚇了一跳,無措地退了一步,艾琳為了擺脫桎梏,咬了喬凱封的手,后者霎時生氣更甚,抬起另一只手重重扇了艾琳一巴掌。
艾琳被打得頭昏腦漲,臉上火辣辣地疼,額前幾縷頭發垂落下來,整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狼狽至極,她踉蹌幾步,險些站不穩。
喬凱封紅著眼睛,欲要揪住艾琳的頭發,卻被跑上來的人用力推了一把。
謝淮扶住艾琳,喬凱封看著自己的前女友靠在別的男人的肩上,頓時揍死對方的心都有了。
“我警告你,不想死就給我滾!”他見謝淮無動于衷,又說:“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拳頭有多硬,對吧?”
謝淮冷眼看著這個表情扭曲的人,等對方上前走近一步后,他壓低了聲音說:“我身上有槍。”
喬凱封聽后,停住了腳步,他想,謝淮有可能是組織的人,他既然會上來幫艾琳,或許還是艾琳的同事。
想到這些,喬凱封看著謝淮的臉,他覺得這人長得好看,腦子里的第一反應就是艾琳和謝淮的關系不一般。
是男女朋友嗎?
他們會不會已經上過床了?
艾琳之所以打胎,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男人吧?
喬凱封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即使他的那些猜測并無依據,他氣得咬牙切齒,就像一只隨時會伸出爪子把謝淮撕爛的野獸。
他已經舉起拳頭了,謝淮一只手伸進風衣里,說:“不知道你這一拳下去得快,還是我槍里的子彈更快。”
喬凱封沉默了,繃緊的拳頭停在半空,過了一會后,他不甘心地放下了,一邊點頭一邊苦笑,“行啊你,覺得自己了不起是吧?居然敢威脅我。”
艾琳清醒了些,她聲音有些虛地跟謝淮說:“小謝,你不要跟他起沖突,不要因為我而得罪他……”
喬凱封聽到艾琳稱呼謝淮為“小謝”,立刻就坐實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他冷笑一聲,對艾琳說:“原來你這個賤女人喜歡比自己小的奶狗啊?靠在別的男人的肩上很爽吧?”
謝淮見喬凱封朝前走了一步,冷聲提醒道:“退后。”
喬凱封像是被潑了冷水,他怔住,不敢惹怒眼前這位帶槍的人,于是只好作罷,但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艾琳,就這么走了又覺得可惜,再則,今天還有個不速之客讓他顏面掃地,他真想活活踹死這個“小謝”。
“你們不會幸福的。”喬凱封病態地笑了笑,又對艾琳道:“只要我還活著,你就只能是我的人。”
他說:“我會一直跟著你的,你別想逃走。”
艾琳看著這個瘋子轉身離開,頓時就崩潰了,把臉埋在謝淮肩上失聲痛哭。
謝淮掃了一眼還在圍觀的人,那眼神冷得就像在告訴他們一句“你們是不是應該各回各家了”?
【070】
謝淮叫了輛車,司機看到艾琳在哭,而且還頭發散亂,一下子忍不住多想,這氣氛不太對,司機察覺到后,覺得還是暫停車內的播放的抒情音樂為妙。
謝淮摸了摸兩個口袋都沒有找到紙,有些無措,艾琳紅著眼睛搖頭,哽咽道:“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前面的司機聽到了艾琳說的話,又覺得她和謝淮的關系不像自己一開始想的那樣,難道是親姐弟?
謝淮看著艾琳掩面痛哭,喬凱封說的話他都聽到了,但他沒有多問,事實上,他覺得那是艾琳的過往,他也沒資格去問。
可是,他不會安慰女孩子也是真的,就像現在,他能做的只有系好自己的安全帶,坐好了,等車開到基地門口。
保安大叔見艾琳哭了,人都懵了,他印象里覺得這姑娘挺陽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謝淮欺負了人家,可是謝淮這人老實,大叔覺得就算給這孩子十個膽,他也做不出這種事。
謝淮將艾琳送到公寓樓樓下,恰巧蕾娜下班回來,她加快腳步走過來,看了看艾琳,隨后看向謝淮。
“蕾娜姐,你能幫我送師姐上樓嗎?”謝淮道。
蕾娜沒去問艾琳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她平時和艾琳走得近,多少能猜到艾琳為什么又哭了。
蕾娜摟住艾琳,順了順她的背,要上樓之前,艾琳停住腳步,對謝淮說:“小謝,今天的事不好意思。”
“沒事……”
艾琳哭得雙眼紅腫,“那個……我怕剛剛那人會來找你麻煩,這幾天你要小心些。”
謝淮有想到這個,因為剛剛他聽到喬凱封對艾琳說的那些話,就覺得這個男的好像不太正常。
“師姐,我會注意的。”謝淮說完,目送蕾娜和艾琳二人離開。
突然,有人從后面拍了拍謝淮,謝淮轉過身,就看到了剛下班的沉延。
不過,這騙不了他。
謝淮開口說:“臨哥,我看到你了。”
劉臨從謝淮身后走上來,覺得無趣,“什么啊?這你都能看到?”
這根本不用猜,因為剛剛劉臨躲得慢,被謝淮的眼睛捕捉到了。
劉臨撞了一下謝淮,下巴指了指眼前這座公寓樓的樓道,“怎么回事啊?艾琳哭了?”
“我不知道。”謝淮說,以他對劉臨的了解,只要告訴了這人,明天估計整個獵殺組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了。
“你怎么這么沒意思啊。”劉臨嫌棄謝淮,還抬手打了對方的手臂,說他是“吃里扒外”。
謝淮內心:我吃你啥了?扒誰的外了?
劉臨還想再打謝淮,沉延是不肯的,他伸手摟住謝淮的腰,讓對方站到他身邊來。
沉延的手掌揉著謝淮的手臂,眼睛卻看著劉臨,說:“你敢欺負他?”
謝淮本來想還手打回去的,但現在沉延站出來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讓男朋友教訓教訓劉臨。
“你是不知道我是他男朋友?”沉延的語氣冷冰冰的,劉臨聽著心里發毛。
良久,他道:“什么啊?師哥,平時我才是被謝淮欺負的那個,你不知道他打人多疼。”
劉臨這么說,謝淮怔住了,他的確是打得不輕,但是,他對眼前的人道:“那還不是你先動手的啊?”
劉臨覺得謝淮現在真是莫名其妙,他指著自己,說:“對,是我先動手的,可是最后被打得最疼的是我啊!”
沉延聽著他倆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吵個不停,即使如此,他還是對劉臨道:“誰叫你先動手的。”
劉臨聞言,眼睛睜大了些,對沉延說出這種話感到不可思議。
沒辦法,沉延最會偏心了,他以前是一碗水端平的人,現在有了男朋友,他覺得重心向著謝淮偏出個離奇角度都不過分。
“師哥!”劉臨氣得直哆嗦,他看著挨在一塊的這兩人,覺得眼睛爆痛,這謝淮簡直就是魅惑君王的狐貍精!
“你、你倆狼狽為奸!”
此時,劉臨腦子里只剩這個詞來形容沉延和謝淮的可惡行徑!
謝淮知道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尤其是沉延現在偏著他,這讓他心里多少有點愧疚,于是,他想著辦法趕緊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臨哥,我給你買零件了。”謝淮從沉甸甸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袋子,其實要是劉臨把錢給還了,他可能會說自己是“把零件帶回來了”,而不是“買回來了”。
劉臨頓時喜上眉梢,剛剛那點不愉快通通被他拋諸腦后,他剛要來接,謝淮就將東西拿遠了些。
“干嘛?”劉臨不懂為什么謝淮不把東西給他,不過很快地,謝淮就開口了:“臨哥,這里一共116塊錢。”
謝淮都說到這份上了,劉臨還是什么都沒有聽出來,謝淮也不客氣,他說:“你什么時候能把錢還一下,零件鋪的老板告訴我你之前還欠他幾百塊。”
劉臨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嘖”了一聲,心想他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啊,怎么輕而易舉地就把他欠錢的事抖給謝淮聽了!
“小謝,就那幾百塊,我倆這交情,至于計較成這樣嗎?”
劉臨這么說,搞得謝淮像小氣鬼,不重情義似的,然而,謝淮絲毫不被這三言兩語綁架,畢竟這種情況他上大學的時候見多了。
謝淮:“臨哥,我才剛畢業工作沒多久,我還缺著錢呢,你看,我每天都和我男朋友擠在那間屋子里,有時候我沒衣服穿了,只能穿他的……”
沉延聽到“擠”這個字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對于謝淮的“賣慘”,他抬手揉了揉對方的耳垂。
劉臨現在一看到他們倆就渾身不舒服,他草草地道:“行了,知道了,我過兩天還。”
謝淮:“過兩天……周四?”
劉臨語塞,他的“過兩天”其實是沒有具體時間的,不過是為了應付一下謝淮這個小混蛋而已。
然而,他沒想到謝淮居然變相給他定了時間!
劉臨心累,“周四就周四,又不是還不起。”
說著,他擺擺手,說道:“我先回去了啊,我那車子還等著我去修呢。”
他今晚還得去給他看上的那位弟弟送禮物。
劉臨這人就是這樣,死要面子,寧愿自己費腦子修摩托把錢省下來用去討好他心儀的男人。
等劉臨走遠了,沉延又揉了揉謝淮的手臂,問他:“疼不疼?”
劉臨雖然是用力了些,但終歸是跟謝淮開玩笑的,那力道不足以留下淤青,可是沉延看著劉臨那家伙打自己的男朋友就心疼,剛才他要是稍微不理智一點,就對劉臨動手了。
“不疼。”謝淮說:“你還不了解我啊?我怎么可能被別人白白欺負啊。”
沉延想想,覺得也是,不過,半響過后,謝淮嘀咕道:“也就你敢欺負我了。”
沉延開他的玩笑:“可是你也不躲啊。”
謝淮無法反駁這件事,他自知理虧,但還是硬著頭皮對沉延說:“看吧,你又欺負我了……”
吃過晚飯看了會新聞后,謝淮想去洗澡了,他走過陽臺時,隔著玻璃見沉延靠在邊上,而且上衣穿的是一件短袖。
謝淮推開門出去,就聞到了一股煙味。
即使外面起風了都吹不散這個味道。
“外面冷,進去抽吧。”謝淮道。
因為知道謝淮不喜歡煙味,所以沉延已經在努力戒了,即使謝淮跟他說過不必為了他而改變自己的某些習慣。
“不了,一會屋子里都是這個味。”沉延說完,順手將謝淮摟過來,一想起自己身上或許沾染到煙味了,又問:“味道會不會太大了?”
“不會。”謝淮親了親沉延的嘴,“你怎樣我都喜歡。”
他這么說,沉延抬起手,吸了一口煙,隨后將白色的煙霧噴在謝淮的臉上,后者不適地微微瞇起眼睛,嗆了一下。
“這樣你也喜歡?”沉延眼里貓著壞,他靠近了些,將謝淮壓向后面的矮墻,雙手摁在兩邊圍住對方。
“嗯……”謝淮的手指勾著沉延的皮帶,拉著他的身體緊貼自己,“喜歡。”
謝淮的眼睛顫著輕微的亮光,他對沉延說:“再抽一次給我看,好不好?”
沉延的拇指摩挲著謝淮的臉,疑惑地問:“怎么了?”
“覺得你抽煙的樣子……有點好看。”謝淮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
沉延親了一下謝淮,“這有什么?你想看什么我都滿足你。”
這話說到后面,沉延放低了聲音,尾音帶著絲絲不可名狀的沙啞和性感,淡淡的煙草味在不知不覺間將謝淮的理智一點一點吃掉。
沉延當著謝淮的面又吸了一口煙,不過,這次他還沒吐出來,謝淮就抱著他,堵住了他的唇,要把他嘴里的東西咽進肚子里。
繚繞的煙霧從二人露出的縫隙邊緣滲出來,不一會兒,謝淮就被嗆到了,沉延看著他掩嘴咳嗽,一邊順著他的背一邊把剩下的半支煙掐滅在陽臺的花盆里。
謝淮有些狼狽,他甚至聽到沉延笑了一聲,然后說了兩個字:“逞強。”
他貼著沉延的胸膛緩了好一會,然后抬起眼睛對他說:“我想接吻了。”
沉延稍稍俯首,他把謝淮的唇含進嘴里吮吸了一會,然后才去與對方柔軟的舌頭纏綿。
謝淮嘗著沉延嘴里殘余的煙味,發粗的喘息聲,撞擊胸腔的心跳以及彼此滾燙的體溫,通通都被途徑此處的風給吹亂,化在這場酣暢淋漓的親吻中。
謝淮的手向下摸索,碰到了沉延的皮帶,才剛解開了些,他就被摁住了,謝淮的手背被沉延的手掌燙了一下。
謝淮想干什么,沉延比誰都清楚,他目光熾熱地看著對方帶著水漬的唇。
“怎么那么大膽?”沉延眼里承著笑,承著熱,“是想叫到整棟樓的人都知道我們在干什么嗎?”
謝淮紅著臉不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沉延帶著他的手觸摸自己的腹肌,這惹得謝淮臉上的緋紅蔓延到了耳根去。
“這里冷。”沉延親了一下謝淮的額頭,“乖,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