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ksen(綠帽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3章 .14|
自從田四兒偷學了法子去賣,蘭家在印字果子上的進項便越來越少,到了后來,趙掌柜每月送來的銀子便只有幾兩,且有越來越少的趨勢。
這點錢還不夠趙掌柜喝茶的,自然看不上這樁生意,若不是因著趙寅年的吩咐,他都想直接將那些果子下架。
珍寶坊珍寶坊,賣的自然都是珍寶,如今印字果實已經滿大街泛濫,哪里還能稱得上珍寶?
趙掌柜覺得再賣下去簡直就是丟珍寶坊的份兒。
蘭家自然也察覺到趙掌柜態度的變化,但趙掌柜看不上這樁小生意,蘭家卻看得上。
誰也不會嫌錢多,蘭家如今雖然有點錢,但也遠遠稱不上多富裕。蘭郎中的醫館不掙什么錢,因此在明年春天到來,襄荷賣花的生意可以做起來之前,還是要倚賴印字果實。
好在襄荷早有準備,一邊收拾田四兒,一邊就跟趙掌柜交底兒,將自己的打算都說了出來。
其實她的法子也不新奇,就是前世聽爛了的那一套: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如今滿大街都有賣印字果實的,襄荷以往隨隨便便寫個字兒印上的果實自然賣不出去了??商m家的果子有一點好,就是面對的客戶群體比較高端,與田四兒沿街叫賣招徠的那些客戶重合率很小。
這樣的客戶群體使得襄荷能夠在這個“優”字上大下功夫。
先是找那些手藝好的剪紙藝人,將用來貼字的油紙剪出各種繁復吉祥、樣式新巧的圖案。這樣一來雖然還是一樣的果子,但印上的圖案卻大不相同,使得蘭家的果子與其他果子有了區分,有錢人家不怕貴,就怕花大錢卻買的東西卻跟普通人大街上幾文錢買的一樣,如今蘭家的果子圖樣翻新,自然能招徠更多顧客。
但其實這個法子也很容易被人學去,畢竟這時候會剪紙的人一抓一大把,縱然蘭家的剪紙樣子新奇些,卻也并不占太大優勢。
但既然下定決心要在“優”上取勝,襄荷自然不止這一個法子。
除了新巧的圖案,襄荷還建議趙掌柜弄了個“文人果”,顧名思義,針對的顧客是文人。文人果分為兩類,一是果子上印著名宿大儒墨寶的,一是為文人專門定做的。
第一種珍寶坊來做有著天然優勢,不說歷朝的書法大家,就算是當世名宿,珍寶坊背靠鶴望書院,自然不會缺少弄到墨寶的機會。就是襄荷,也纏著卜若地送了幾幅墨寶。
第二種則是客人來店里留下墨寶,珍寶坊負責將墨寶拓印下來,再由客人親自指定用什么果子,直到果子長成才交貨,這便是定制文人果。
這法子頗為新奇有趣,趙寅年再在襄城文人圈宣傳一番,很快引來許多文人墨客。這些文人有的是買那有著名宿墨寶的果子,但更多的卻還是要定制文人果。
初戰告捷,趙掌柜喜不自禁,且觸類旁通地又想出喜宴果等名目,倒也都頗受歡迎。
此外襄荷對果子的包裝也提出要求,不僅要包裝精美,更重要的是要有珍寶坊的標識,好區分珍寶坊的果子與大街上賣的那些果子,商品一有了區分,才會讓自恃身份高人一等的權貴有掏錢的欲|望。
數管齊下,珍寶坊印字果實的生意居然又起死回生。原本蘭家每月三五兩的可憐分紅猛增至上百兩。
雖然即便起死回生后帶來的收益對于趙家來說仍舊算不上什么,但這件事卻讓趙掌柜、趙寅年,乃至趙家掌門人,趙寅年的父親,看到了蘭家人的靈活頭腦,增加了合作的信任度。
是以,當襄荷向趙寅年提出明年合作賣月季之事時,趙寅年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早知道學妹有這般頭腦,就該勸錢山長將學妹收入門下。”趙寅年這樣笑著道,錢山長自然便是商院的院長錢青茯。
襄荷笑笑,自然不會將這話當真。
但不管如何,有了趙寅年的大力支持,加上對于這批月季的自信,這樁生意便賠不了。
因此襄荷一回到家便趕緊查看小苗苗們的長勢,不只是因為喜歡看,更是因為這些小苗明年可都會變成銀子。
查看過小苗們的情況過后,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做起了飯。
相比劉寄奴剛來的時候,如今蘭家的日子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只從飯桌上便可見一斑。
因為知道襄荷今日回來,蘭郎中早早地便買好了肉菜打好了黃酒,待到晚飯時,仍舊是李樹下的石桌,石桌上的飯食卻滿滿當當,葷素俱全,再不是以前那般拮據的模樣。
時序入冬,再在院中用飯已經有些寒冷,但一杯黃酒下肚,腹里便涌上一股暖融融的熱意,四肢百骸好不舒服,因此即便是不喜飲酒的襄荷也喝了一杯。
三人聊著閑話,先是蘭郎中不停地詢問襄荷在書院的生活,即便是襄荷說一日三餐吃什么,都聽得津津有味。襄荷好笑之余,更多的卻是覺得窩心。
她也插空詢問家中的情況,因此得知醫館的生意越來越好,雖依舊掙不了什么錢,但總算步入正軌,蘭郎中也不若以前那樣,只被當成學藝不精只能走街串巷的赤腳郎中,而被當成正正經經的坐堂大夫。
劉寄奴每日除了在醫館幫忙,還在城里的武館找了份工,因為身手好,直接成了大師兄,整日帶著一群孩子操練武藝,倒是頗得人心。只是從秀水村道城里往返費時,劉寄奴又不坐車馬,只用一雙腳跑來跑去,蘭郎中想讓他趕著驢車去,他卻搖頭拒絕了,只道那點路程算不得什么,剛好為在武館的操練熱身,蘭郎中便也只得作罷。
相互之間敘地差不多了,話題又轉向八卦。因著有酒助興,蘭郎中格外興奮,像個多嘴婦人般講著村里村外的趣聞,襄荷與劉寄奴便笑吟吟聽著。
說到后來,蘭郎中忽地講起他年輕時在北地從軍的事。
“……想當年我蘭麻子也是響當當一枚好漢啊,殺過的蠻子沒一百也有八十!”
“……北蠻子沒人性,年年來搶咱大周的錢糧,擾咱大周的百姓,若不是顧家軍數十年守衛,又哪能有這太平日子?”
“……不對不對,如今可不太平了……顧將軍不在,大周就不太平了啊,不太平了啊……”
……
蘭郎中少年從軍,在北地待了足足八年,若不是顧家軍樹倒猢猻散,他或許會待在北地一輩子,即便因傷再上不了戰場,也能做個軍醫或伙夫。那些征伐的日子早已刻入他骨血,如今雖從要命的屠夫變作救命的醫者,但心底卻仍舊未忘在北地的那無數個日日夜夜,每每便與襄荷提起往事。
這樣的話襄荷從小聽他講到大,知道到最后必然會變成對過去的追憶和不忿。
襄荷便拿話引他轉移注意力,又說起書院里遇到的趣事,果然很快就又讓他高興起來。
如此這般一邊喝一邊說,不一會兒,蘭郎中便喝多了,眼睛迷瞪瞪地端著酒杯傻笑,襄荷見狀,趕緊與劉寄奴一人一邊地摻了他回屋。
攙回屋的路上,蘭郎中嘴里還在喃喃說著,雖聽不清具體說了什么,但只聽幾個漏出來的字眼,也知道他此刻很高興。
相比以前,如今的日子自然讓人高興,不止是因為物質更加富足,更是因為如今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襄荷入了夢寐以求的書院,蘭郎中擁有了自己的醫館,雖算不上萬事心想事成,但人生不如意事本就十之*,能有三五如意事,便當浮一大白。
將蘭郎中攙到床上休息,襄荷便與劉寄奴也回房各自休息。
兩人分手時,不知是錯覺,還是室內昏暗燭光投射的陰影,抑或別的什么,襄荷只覺得劉寄奴的面色似乎有些沉,但詢問后,卻立刻得到他“無事”的回答以及一個安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