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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本來就容易反復,特別是晚上,本來就比白天更容易癢。容羽歌說著自己早就備好的說辭。
容羽歌這套說辭聽著合理的,但是衛明溪聽著,心里總覺得不對勁。衛明溪在回想細節,昨天容羽歌中午才醒過來,醒來到吃午飯過敏不到一個小時。今天大半個小時前,容羽歌正好在洗澡,也就洗澡那段時間離開自己視線的范圍。如果容羽歌故意吃堅果過敏的話,那么自己這個宿舍應該還有她備的堅果,而且極有可能還在容羽歌行李箱里。衛明溪覺得自己需要首先排除這個可能,這個可能性排除之后再帶容羽歌去醫院。
我能看一下你的行李嗎?衛明溪問道。
不了吧,行李箱都是私密的物品,怪不好意思的。容羽歌一副不好意思的拒絕道,她知道自己要弄巧成拙了。
反復發作的話,不可輕忽,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并且我會通知你的家人,讓他們接你回去。衛明溪特別理智的說道。
衛明溪!容羽歌一聽就有些著急了,她知道衛明溪較真起來,自己這些小把戲根本就不夠看。此刻容羽歌神情焦慮又無助的看著衛明溪,她很擔心,她不知道衛明溪會怎么對待自己對她的欺瞞。
衛明溪一看容羽歌的反應,便知道自己猜對了,臉色瞬間就冷凝了下來,似霜雪一般。
把東西拿出來。衛明溪語氣異常清冷的對容羽歌說道。
容羽歌看著衛明溪,猶豫了片刻之后,便乖乖的去行李箱把裝著杏仁的小鐵盒從行李箱拿出來,然后遞給衛明溪。
衛明溪打開一看,里面還有七八顆杏仁,臉色又冷了三分。此刻衛明溪非常生氣,最氣竟然不是容羽歌騙自己,而是容羽歌竟然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衛明溪看了一下滿脖子和又是紅疹的容羽歌,她不知道容羽歌怎么能狠得下心這么對待自己的身體?
其實我只對杏仁過敏容羽歌細若蚊吶般,心虛的說道。此刻的衛明溪,讓她心里虛亂,擔心,害怕,她知道這并不是她可以通過撒嬌示軟就能蒙混過關的。
我若沒懷疑,你是打算把這些全吃進去么?衛明溪問道。
不會,次數一多,你肯定會懷疑,我只是心懷僥幸再試一次。她只是太貪念衛明溪自己難受時對自己的溫柔了,因為這份貪念,她忍不住想僥幸。事實證明,僥幸是非常愚蠢的。
所以你一開始,就算計好了?衛明溪聲音依舊清冷,清冷得像冰水一般,讓容羽歌有種徹骨的寒意。
衛明溪,我只是想留下和你在一起容羽歌辯解的時候,都快哭了,覺得衛明溪肯定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留下,但是她一定會在意她受到了自己的欺騙,感覺自己會被衛明溪厭棄,她就心如刀割。
容羽歌,不管什么情況下,都不能以傷害自己的身體作為籌碼,一個不懂愛自己的人,是沒有能力愛別人的。衛明溪不希望容羽歌為了任何人,任何目的傷害自己的身體,那并不是一個成熟的人應有的表現,想到容羽歌才十八歲,又不忍過于苛責,但是她希望容羽歌能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日后善待自己。
容羽歌并不認同衛明溪的話,她沒有不愛自己,她只是更愛衛明溪,但是這時候,反駁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衛明溪,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后再不會做這樣的事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容羽歌趕緊認錯道。
你還是回家吧。我若還把你留下,就是對你行為的縱容!衛明溪對容羽歌說道,高雅禎那么寵愛容羽歌,會把容羽歌照顧得很好。
容羽歌見衛明溪臉色冷凝,驅趕之意決絕,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碩大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衛明溪見容羽歌哭,再見容羽歌那紅腫的脖子,此刻的容羽歌看著十分可憐,她心里又忍不住生出幾分不忍。
回去吧。衛明溪怕自己對容羽歌再次心軟,所以移開視線不看容羽歌,再次語氣堅定的說道。
容羽歌站那里,倔強得不肯走,眼淚卻越掉越兇!
第33章
衛明溪見容羽歌那倔強的眼神,難過的模樣,這讓她心頭一窒,十分不忍。衛明溪覺得自己不能心軟,這時候縱容她,就是在害她。
換一下衣服,回家。衛明溪看向容羽歌,又說了一遍,她的語氣依舊溫和,但是眼中有著別人無法動搖的堅持。衛明溪看似溫和,可實際上,她身上卻有一種很堅韌特質,藏在她身體內的一顆心卻穩若泰山,不容撼動。
容羽歌對上衛明溪的眼神,便知道衛明溪是真的要趕自己離開,沒有商量的余地。容羽歌含淚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她此刻感覺到一股單戀的絕望和無能為力,自己把衛明溪放在心上那么重要的位置,可自己對于衛明溪來說,什么都不算,最多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些。
衛明溪容羽歌知道自己被允許留下的可能性太小了,但是她還不愿意放棄,語氣近乎卑微的懇求衛明溪。為了接近衛明溪,她已經等了整整十二年,這十二年對容羽歌來說都是苦的,沒嘗過甜的滋味,她在苦里還能熬一熬。可是現在,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那一點點糖,卻還沒來得及回味那滋味,這顆糖就被奪了回去,她實在舍不得這會讓人上癮的甜。
衛明溪回視容羽歌的視線,并沒有動搖立場。
容羽歌看著衛明溪那依舊沒有商量余地的清冷眼神,心口莫名感到一股絕望和刺疼。
衛明溪看著容羽歌哭得像個淚人,那樣可憐極的模樣,讓衛明溪的心頭一緊,可是她還是逼自己狠下心。容羽歌可以不懂事,自己作為一個三十二歲的成年人,不能不懂事。
容羽歌,如果你還不愿意回家的話,我讓你的家人來接。衛明溪開口說道,這事如果驚動了高雅禎,便是最壞的結果,她知道容羽歌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
容羽歌聞言,眼里的倔強果然動搖了。容羽歌知道,如果這事被媽媽知道的話,后果不堪設想,至少媽媽會更討厭衛明溪,她不能讓媽媽更討厭衛明溪。
好,我回家。容羽歌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木然的取了衣服,去浴室換了衣服,行李箱胡亂收拾了。
我開車送你。衛明溪主動提議道。
不用了。容羽歌拒絕道,語氣里似乎在生衛明溪的氣一般。
那你自己小心一點。衛明溪也不勉強,現在才七八點,不算太晚,應該問題不大。
衛明溪,你趕我走,你心里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這時已經止住眼淚,可眼睛依舊通紅的容羽歌在離開前問衛明溪。
你本來就應該回家的。衛明溪語氣平靜的說道。